3、第 3 章 他好像唐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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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接近尾声，陈康起身和每个人都聊了几句。
走到谭斯斯这边时，陈康问她：“和沐熙聊好了？”
谭斯斯点点头。
陈康拍了拍她的肩，“那就好，加油！”
“嗯嗯，谢谢康康老师！”
一行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包厢，沐熙和陈康走在最前面，其余人都很有眼色地走在后面，没人上前打扰。
只有乔琪急走了几步，跟到沐熙身后。
沐熙一路都在和陈康说话，快到停车场时才发现身后跟着一个人，用疑问的目光看了看乔琪。
谭斯斯人在几步外，见状面不改色，实则竖起八卦的耳朵，偷听起他们的对话。
只听乔琪温声道，“我刚才不是顺道坐你车来的吗？就让我助理她们先下班了，这会也不好再把人叫出来，你方便送我一程吗？”
沐熙顿了顿，眼角瞟到边上的谭斯斯，态度温和但干脆，“不太方便。”
见他不再多说话，陈康解释道：“我跟沐熙已经说好了搭他的车走，刚好有点事情要跟他聊，要不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个车？”
大家都有助理，用不着麻烦别人的，这显得乔琪格外刻意，她自然识趣地说不用了。
偷听到乔琪被拒绝，谭斯斯不禁扬了扬嘴角。然后在抬头时，鬼使神差地，对上了沐熙的眼睛。
她赶紧收敛了笑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
待沐熙和陈康上车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搭车离开。
谭斯斯抬手看了下手表，表情立马紧张起来。
还有最后一班地铁，跑快点，应该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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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灯红酒绿的街区，穿过满是LED屏的通道，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手扶梯，堪堪卡着关门提示踏进最后一班地铁。
谭斯斯对着车门倒影比了个耶。
这个时间点，地铁里人不多。要在平时，偶尔还会有路人认出她来，上前要求合照，谭斯斯通常都会开心地应允。
她找了个座位坐下，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
大数据给她推来了乔琪的电视剧切片，她看得有些烦躁，又往下划了几个，干脆关了，换了另一个长视频软件。
收藏夹里是最近在看的电影，都是沐熙出演。
重新点开翻看，又有一些新的发现。
同为艺人，她可以从他的演绎里看出一些背后的设计。不管是黑皮肤白皮肤，长头发短头发，尽管顶着同一张脸，却各自有着不同的生命。
只是他挑大梁的主线角色，无一例外都是帅气逼人，无所不能的。
唯有几部冷门客串里，彻底跳出了固有形象，表演跨度极大，却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谭斯斯若有所思，好像有一点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接下《斯文扫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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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沐熙和陈康同乘的商务车，驶进了京市的车水马龙里。
喝了酒，人就变得感性，陈康看着沐熙的脸感慨。
“第一次见你那会才十九岁吧？一帮子男孩吵得不行，就你特别安静，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但是唱歌跳舞的时候身上却有一股狠劲。我那时候就觉得这小孩不一般，果然现在发展得最好，真是替你开心！”
沐熙笑答，“运气比较好，碰上了很多贵人，陈康老师也是我的贵人。现在转型做演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康听他说着，想起一事，“对了，我们台的《我是演员》第二季开始筹备了，你有没有兴趣来当个导师什么的？”
《我是演员》是橘子卫视的演技竞技综艺，上一季请来了几位以严苛著称的大导，让不少流量演员大翻车，狠狠抓住了演技和流量这个矛盾点，全程腥风血雨，话题度与收视率齐飞。
沐熙顿了下，谦虚地表示，“导师一般都是导演或者资深演员，我不够格。”
“明白你意思。这次可能有类似见证人的设置，就是当下点评嘉宾，或者助力表演。台里希望找个流量和演技兼具的人，你要是能来最好不过了。”
既然陈康开口，沐熙多少要给些面子，但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于是回答道：“行，回头让制片人跟我们经纪团队联系一下，咱们聊下具体的细节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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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斯斯目前手上就《斯文扫地》这么一个节目。
不用录节目的时候，她就去公司上表演课。
橘子娱乐背靠卫视，综艺资源是不错，影视资源却不行。每年新人层出不穷，人是签了不少，却没几个能火起来。谭斯斯所属的经纪人陈茵陈姐，手下还带了其他五六个艺人。
公司请了常驻的表演老师，希望艺人能靠打磨自身争取到机会。然而坚持上下来的，却寥寥无几。谭斯斯每次来，都觉得教室里空得很。
下了课，她在走廊上碰到陈姐刚好从外面回来，满脸怒气冲冲的，一看到她就开始抱怨。
“你猜我刚才碰上谁了？乔琪的经纪人阿亮，那满脸得意的哦，说乔琪马上就要演一部大导演大制作了！咖位又要飞升了！”
乔琪当年选秀时，台里早在初期探过她口风，她满口答应留在橘子娱乐，甚至和陈姐单独接洽过。
但最终夺冠后，收到来自影视更强的华欣的邀约，她还是选择变卦。
就为这事，陈姐只要一提到乔琪和她现在的经纪人阿亮，气就不打一处来，总是要骂几句。
这回更是叉着腰骂街，“你说乔琪总共才演了几部戏，就她那演技都能上大荧幕了？还跟沐熙搭档？后来我去打听了才知道，也就一大男主戏里的镶边女主，根本没多少戏份，因为他们华欣有投资才把人塞了进去，而且还没定下来呢！那得瑟的劲啊，就跟明天就要拿影后似的，真是没眼看！”
谭斯斯心里嘀咕，人家经纪公司还是有实力，起码能够一够这么大的饼。
哪像她，其实她出道以来，也演了不少戏了。就是所有角色的戏份加起来，都不如人家一个角色多。
上回好不容易面试上一个女三的角色，却半路被人截了胡。当时那个导演还给她发了消息，说这事他也没办法，只能下次再找机会合作。
她小声嘟囔道，“其实镶边女主也不错了。”
陈姐斜瞪她一眼，“干嘛，想造反啊？”
看她还在气头上，谭斯斯心想她们也没必要菜鸡互啄，抱怨的话除了徒增烦恼，多说无益，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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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前几天，她被阿詹喊出来对台本。
谭斯斯拿着台本看了又看，狐疑地问：“你确定这个台本沐熙那边通过了？”
这里面诸多辛辣问题，包括恋情，包括和前队友的关系，很多沐熙都没有在公共场合回答过。然后还有露腹肌，摸锁骨这种揩油环节，沐熙方也没提出疑议，直接保留了下来。
无疑，如果按照这个脚本，这位顶流白月光将在《斯文扫地》贡献出很多“第一次”。
阿詹笑起来贼兮兮：“我也没想到顶流团队这么好说话，怎么忽悠我都想好了，硬是没发挥出来，看来是外界对他们误解太深。我已经能预想到节目播出的时候，会有多少热搜了！”
谭斯斯想起那天在ktv，她和沐熙打过招呼，但没想到她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现在她唯一顾虑的只有一点了。这么搞的话，沐熙粉丝不会把她撕成碎片吧？
说出顾虑后，阿詹并不以为意，“有了热度挨点骂算什么，总比连骂的人都没有好吧？而且沐熙粉丝很希望他上咱们节目的，不然怎么投票第一的？”
说着，她把电脑推到谭斯斯面前，“你看，知道他要来，还踊跃给我们节目投稿，出了不少点子呢！”
谭斯斯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满屏都是各种“脱…”“摸…”
阿詹在旁边幽幽地说，“跟着些比起来，我们节目真的是很清水了。”
谭斯斯看了几条，这些人完全是带入她在大搞性幻想嘛！什么坐大腿，脱裤子…
她这厚脸皮也看不下去了，顿觉浑身燥热，小脸通黄。
她撇撇嘴，“粉丝这么大方吗，也不怕我玩出火来。她们不是最怕女明星拉着自己偶像炒cp蹭热度了？”
阿詹嗤笑一声，“你以为炒cp那么容易吗？谁不想和大流量炒cp，这都快成财富密码了。那至少也得颜值匹配，有cp感才行……”
“等等等等……”谭斯斯听着不对劲，忍不住打断她，“我颜值…怎么就不匹配了？”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美女吧，当年就是因为外貌出众，才被星探发现推荐去选秀的，选秀那时候还有元气美少女称号呢。
现在的话…也就比圈里那些饿鬼们，略微胖了一点吧。造型师说这样挺好的，看着讨喜，符合搞笑女人设。
“没办法，主要是你才华太过突出，就让人忽略了颜值了。”
这就是所谓的搞笑女没有爱情，阿詹实话实说，“人家磕的都是那种暗戳戳的暧昧，像你在节目上这么明目张胆，见一个爱一个，彪悍到男人看了都害怕，能有什么cp感？”
谭斯斯努了努嘴，为自己辩解， “我那还不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你看我牺牲这么大，被你说的都好像都快嫁不出去了似的，其实我本人私下可是文静腼腆的美少女好伐。”
“行行行，文静腼腆的美少女。”阿詹拍拍她的肩，“这年头，嫁不嫁的，有什么要紧？先把钱赚了，至于男人嘛，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有识货的人，喜欢你这款的。”
“哼！”
当晚，谭斯斯某音账号更新了一条短视频，用上了各种可爱小女生的特效和配音，还给自己加了一堆标签#腼腆害羞内向社恐文静小女生##纯情女孩##憨憨小可爱#。
发出之后，粉丝们纷纷评论。
【这是我谭姐吗？怎么了谭姐，你别吓我啊！】
【这个女人在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吗？咱就算是挽回形象也别用力过猛好吗？你这是开了多大的滤镜和美颜。】
【别人撒娇要命，谭姐撒娇…也要命！】
【这么多标签只符合一个女字】
【不要打和自己不相关的标签】
还有一些沐熙粉丝知道偶像即将上她的节目，赶来留言。
【我们熙仔才是真的害羞内向，谭姐多带带他呀】
【谭姐该脱就脱，该摸就摸，我们就喜欢看沐熙害羞的样子】
【麻烦把采访问题偷偷爆给我，希望我们哥哥平安渡劫】
谭斯斯刷了半天，就没几个认真夸她美丽可爱的，这下认命了。
算了，娱乐圈美女千千万，她实在排不上号，但当搞笑女，起码可以让观众记住她。
而且…当搞笑女其实也挺好的，谁不喜欢调戏帅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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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熙出发去录制前，跟经纪人Sam说，“你们就别去了，让阿腾跟着我就行。”
Sam白了他一眼，“不去就不去，免得心脏病发当场晕倒。”
这几天Sam过得跟做梦一样，而且是一场恶梦，恶梦的名字就叫做——《斯文扫地》。
起初他收到这个节目的邀请，是当个笑话来看的。在他们的公司邮箱里，多的是这种不靠谱的邀约。
他现在简直后悔死了，就不应该一时嘴快，把这笑话说给沐熙听。
“酷讯一个调戏恶搞的小节目想邀请你去，我看你最近日子过得挺舒服的，要不去受受苦？”
“什么节目？”
“名字取得还挺好，跟他们节目调性一样，叫什么《斯文扫地》。”
不同于他脸上的戏谑，沐熙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平静，也没再多问他几句，就直接回答， “好，我去。”
Sam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只当他是开玩笑呢。
“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下个月吗，我们在国外拍摄，你去协调一下吧，让我提前一点回来。”
Sam愣住，才惊觉他这话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再次确认道， “什么什么？你来真的啊？”
看着沐熙点头，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玩脱了。
一下子变得气急败坏，“不是…你疯了？！”
不光如此，《斯文扫地》台本发过来的时候，沐熙还特地给他打电话，让他别乱折腾，就按人家台本来。
鼠标划过台本上的一行行文字，Sam对着屏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如果这样都行，那他这么多年的小心谨慎算什么？接项目时方方面面评估，对于采访的问题把关又把关，生怕哪句话错了就引起舆论海啸。
如今，孩子们都大了。特别是沐熙，有人气有实绩，前两年谈续约的时候，公司为了留住他，还给了不少份额的股份。
现在他执意要去，谁能拦得住他？
罢了罢了，所幸沐熙说话还算很让人放心，这几年也更成熟了，最重要的是话不多，能做的文章就少，这些刁钻的问题应该难不倒他。
也就多了一些调戏环节而已，他自己要去的，自己去受着吧。
就是便宜了这小节目，这么会玩，不知道这次，要给他们送去多少流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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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扫地》在京郊的一个独立影棚录制。
制作团队除了摄像大哥，一水的全是女的。从内到外，分布在影棚各个角落。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沐熙来的时候，就跟接力似的，一个接一个地把消息传进来。
最后一棒传到琴琴，她激动地大喊，“来了来了，沐熙来了！”
谭斯斯正坐在台上记流程，闻声赶紧站起来，看向门外。
沐熙穿了一身笔挺的浅灰色西装，裁剪很合身，从里到外的每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显得整个人斯文俊秀，端庄又有点…禁欲。
围绕在他身边的，除了一个助理，便是一帮群魔乱舞的女编导。
这一幕，好像唐僧进了盘丝洞。
谭斯斯满意地弯起嘴角。
这身挺好，挺方便。
脱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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