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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越狱之尚书大人丢了个妹妹 ...

  •   “大人不好了,宫门的小毒物越狱了。还放走了官家钦点的钦犯。”
      那日恰是清晨,鸡啼不过须臾。黎旭本想将宫里的江临烧鹅带去给小鱼,不曾想,却得知此恶耗,一时间,脚底生寒,寒意遍体。
      黎旭不言语,看似很坚定,然而来报消息的守卫却看出了大人身上的无耐和怨恨。
      大人到底在无耐些什么?或许是怨恨自己害得妹妹成了傻子;那又怨恨些什么?或许是无耐那个傻妹妹总不让他省心。
      黎旭将烧鹅放至案桌上,脸色木然却默然带着一股悲腔。
      他的右手手臂上,有着被衣服遮盖住的累累伤痕。那是昨夜进宫,贵妃发了怒火,用金簪划伤的。至于一共有多少条伤囗,并不知道。因为在黎旭眼中,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大人,今日三更天,刑部来了件有趣的事。姑苏一位姚氏嫡女在锦福街上死了,人死了有一会。全身溃疡,跟鬼一样,发现她的更夫,已经疯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仇恨。”
      牢中丢失重犯,按律刑部主事的一干人等都逃不掉问责。这些年,黎旭这位刑部尚书行事尽心职守,清廉正直,对待刑部一个微末的守卫也能一事同人。
      守卫身怀感恩之心,担心尚书大人心情郁闷不欢,便想给大人唠唠刑部的新鲜事。
      守卫一片赤诚好心,黎旭并非不知,只是眼下还有要紧事,“如今江湖之人,视王法如无物,发生这种事,并不稀奇。你即刻传我令,立即在上京城大待小巷张贴江湖悍匪宫远徵和犯人谢渝的画像。悍匪赏金五千两黄金,钦犯一千两黄金。”
      守卫听黎旭讲的一头雾水,这赏金五千两黄金的悍匪是谁?钦犯又是谁?“大人,这两人不都是朝廷钦犯?还有,这谢渝按作案性质可比那宫门小公子严重多了。”
      黎旭转过高大的身影,侧背向着守卫,微弱光线中,窗外小植的影子摇曳生辉,“江湖之人心性狡诈,行踪不定,且武艺超凡视人命如泥穴蝼蚁,可随意杀之。我担心百姓不识其历害,故说他是悍匪。”
      守卫仍不解,“可是……那谢渝可是杀了嘉德郡主,皇亲国戚,怎么赏金就只有一千两?”
      黎旭声音宛若那水中波浪,字字皆波动不停,“刑部没钱了……你要是想捐点,也不是不可以。”
      守卫听之,如小猪见饿虎,奔逃不及。
      ——
      “阿徵,阿徵,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等等我。”空旷的野地上,两人一前一后,前者风姿朗月,即使遭遇不幸,气质这一块也拿捏妥当,身上大大小小的挂彩,丝毫不影响其走出武侠大神的范儿来……至于后面那位,只能堪堪给出八字评价来:市井糙妇,无礼无品。
      谢渝这一番话,并没让宫远徵停下前进的脚步,反倒适得其反,人走的更快了。
      宫远徵用余光瞥了一下身后改装后的褴褛妇人,心里不禁问起,这人会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谢渝吗?
      将那妇人与记忆中那端庄有礼的谢二小姐对上时,宫远徵又摇了摇头,这人看着心智不全,绝不可能是她。
      为了摆脱这个惹人厌烦的傻子,宫远徵便想施展轻功,隐入从林。不想,不想,那刁妇竟从身后向他扑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还敢大言不惭,“阿徵,阿徵你会飞?太好了,你也带我一起飞吧!”
      鼻间飘过一股油渣味,让人闻着恶心。这让他更加确定身后之人只是和谢二小姐长的有些相似的人。是以,毫不犹豫将人一脚踢进了稻田水渠中。那一脚,他用了五成功力,暂不说他功力如何,只看那摊倒在地上的高高野草,足可见这一脚的厉害。
      水渠中的波光如明星萤萤,很是安然。谢渝一下子呆住了,她神情忧伤,让宫远徵看的,内心猛然生出一股罪恶感,万一这傻子,真是有恩于他的谢二小姐?想到这,宫远徵一向只要站着就一定不动的右手紧了又松,心中一百个困惑,好端端一个知书达礼的闺阁女子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傻子样?她又为什么出现在上京?难道是因为他?
      为了不种下大错,宫远徵赶忙向前,想寻问个清楚,然而到了最后一刻他却走不动了道,无他,只因他内心中始终无法接受这个傻子会是他认识的谢家二小姐。
      小谢渝在凉水里站了有一会,见阿徵没来拉自己,眼眶猛地一红,不过她却十分坚强,撑着肿痛的四肢,一声不带埋怨从水渠爬上了小径,和宫远徵离的有段距离。
      “阿徵,好生聪明。行走江湖,自当警惕些。”尽管如此,但小谢渝还是止不住内心的难受,上岸后仅有的最后一丝倔强,在察觉到自己眼中的泪水不自觉流下来后,连灰渣都扬的不剩一点,羞愧无所遁形。
      加之阿徵那道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寒戾视线,谢渝心中委屈万分,更加不敢抬头了,但她又不想让阿徵一直这样看着她,只得低头整理自己身上被水打湿的衣服,“听翠红说,我自小不得母亲欢喜,父亲喜爱也不多,老太君时常夸我行止端庄,时逢表亲外家有适龄有为的男子。老太君便趁开春之际,领我来到了上京。”
      “你定亲了?和你定亲的那人是谁?”
      谢渝原本很是悲观的情绪,在这一刻,整个人都变得豁然开朗,内心开始无限给冷漠疏离的阿徵戴上滤镜,“他叫木瑾言。字瑾之,他是位明理忠国,武艺非凡的将军,贵妃娘娘的侄女嘉德郡主痴心于他,几番心思不得公子青睐,佳事不成,嘉德郡主便把我诓至永亲王府,受了罚,发了高热,才坏了脑子。”
      前面,谢渝说的干练爽朗,后面的,细若蚊蝇。
      宫远徵对谢渝悲惨的遭遇视若无睹,心里没有对恩人突遭不幸的怅然,反倒多了些疑心。傻子也有这么清晰的逻辑?宫远徵联想谢渝在大狱中的待遇,琼酿仙露,鱼味肉香,心里不由将谢渝定义为,黎旭欲落子于他身边,不,是宫门的一步暗棋。警惕又真诚问道,“然后呢?你又是怎么被关进刑部大狱的?嘉德郡主怎么样了?”
      “嘉德郡主让阴兵给杀了。塞到马肚子里,给刚些战死沙场,英灵无法归家的大宋将士引路。刑部认为是我杀的人,就将我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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