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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孟冬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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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风起,寒霜覆阶,整座宫城褪去晚秋的清寂药香,万千古木落尽残叶,殿宇巍峨肃穆,天地一派沉敛端正。自灵枢厘正太医院医道、剔除庸医假药、抹平行医尊卑、守护深宫众生康健以来,大内医政清明公允,疾苦有医、死生有护,深宫最隐秘的夺命积弊彻底根除,六宫百司至此尽数归正,朝野内外皆称颂深宫大治,千载无有之清平。
数月之间,灵枢自外而内、由粗至精,扫尽宫闱沉疴。门禁固安防,御宝守皇权,冷宫安冤魂,宫市平民生,医道护性命,女学正闺范,膳房保烟火,禁苑肃奢靡。凡肉眼可见之乱象、潜藏暗处之隐患、关乎权责民生之积弊,无一不革,无一不正。偌大深宫,看似已然万象无缺、规制圆满,再无半分瑕疵可寻。
可灵枢心知,皇家威仪,不止在于法度森严、权责分明、民生安稳、性命有护,更在于礼乐端正、风气清正、视听纯粹、教化润心。礼法为骨,礼乐为韵,骨正韵和,方是天家正统、大国气象。而深宫之中,独掌礼乐舞乐、承皇家雅韵、供宫闱宴乐的**教坊司**,正是常年被世人忽略、积弊最深、潜移默化败坏宫风的隐秘之地。
教坊司,隶属内廷直管,独立于内务府常规司职之外,专司宫廷礼乐、朝宴雅乐、节庆歌舞、帝后仪典、宗室筵席、后宫宴聚的乐舞演绎,同时执掌宫内乐师、舞姬、伶人的遴选、教习、管束与黜陟。其本职,是承上古雅乐、续礼制乐舞、润宫廷风气、彰大国威仪,本该是最守礼、最端肃、最清雅的司职,承载着皇家礼乐正统与朝堂风化底蕴。
然则岁月流转、人心浮靡,数代疏于管束之下,教坊司早已彻底背离初心。昔日中正平和的雅乐渐被废弃,颓靡妖冶的俗乐大行其道;端庄规整的礼制舞式无人研习,轻佻魅惑的艳舞风靡宫宴;原本专供大典仪典的礼乐之地,沦为谄媚取悦、奢靡惑心、私结宫闱、败坏风气、滋生私情、祸乱宴庭的温柔陷阱。
相较于贪腐损财、懈怠误事的显性弊害,教坊司的乱象最为隐蔽,也最为蚀骨。钱财损耗可补,规制松弛可修,唯独风气浸淫、声色惑心,能于无声处磨蚀皇家庄重、涣散君臣心气、败坏六宫德行,日久天长,足以让深宫尚礼之风崩塌、朝野质朴之气尽失。
灵枢久观宫宴情势,早已察觉其中蹊跷。近来宫闱宴聚、宗亲筵席、朝臣夜宴,无宴不笙歌、无席不艳舞,乐声柔靡轻佻,舞姿冶艳放荡,全然无半分皇家雅正气度。高位者沉溺声色、耽于享乐,低位者效仿奢靡、心浮气躁,深宫淳朴端正的风气,正被这夜夜笙歌悄然侵蚀。
为正本清源、肃正礼乐、涤除靡风、稳固宫仪,灵枢决意彻查教坊司积弊,斩断声色惑心之祸,重塑皇家礼乐正统。她暗中调取教坊司历年教习名录、宴乐记录、伶人任职档册、乐舞曲目清单,细细核查之下,八大根深蒂固的奢靡乱象、徇私弊状,层层浮出水面,触目惊心。
其一,废弃正统雅乐,盛行靡音惑心。大齐开国百年,传承数十套宗庙雅乐、朝会正乐、大典礼乐,曲调中正平和、节律端庄肃静、意蕴敦厚守礼,用以彰国运、肃朝纲、正人心。如今教坊司尽数束之高阁、无人排练、无人传承,积年落灰腐朽。反而四处搜集宫外市井俗曲、青楼靡调、风月艳乐,日夜教习演绎,乐声缠绵柔媚、轻佻浮华,无骨无韵、惑人心神,每一次宴乐奏响,皆是对皇家礼制的亵渎。
其二,舞式败坏礼制,舞姿冶艳失仪。皇家礼制舞乐,讲究体态端方、进退有度、衣冠规整、气韵庄重,一举一动皆合礼法。而今教坊司教习的舞式,尽数效仿市井风月姿态,衣衫轻薄暴露、舞步妖娆放纵、姿态轻佻媚俗,全无半分端庄威仪。宫宴之上,一众舞姬扭态作媚、刻意邀宠,将庄严朝宴、宗亲筵席,化作风月戏场,天家体面荡然无存。
其三,伶人投机钻营,借声色攀附权贵。教坊司一众伶人、舞姬、乐师,深知宫中人喜好声色享乐,遂摒弃本职技艺,一心钻研媚上之术。或凭柔靡歌声博取帝后欢心,或凭妖娆舞姿取悦权贵宗亲,或凭巧言媚色攀附得宠妃嫔。不少伶人凭借宴乐之机,频繁出入深宫殿宇,结交宫闱权贵,博取赏赐、谋求破格擢升,甚至暗中依附党派,沦为朝堂权争的附庸,以声色干政、以媚态谋私。
其四,遴选规制崩坏,良莠不分唯媚是取。昔日教坊司遴选伶人,必选身姿端正、品性纯良、心性稳重、通晓礼乐礼法者,重德重艺、不重艳色。如今遴选标准彻底崩坏,唯容貌艳丽、体态妖娆、擅长媚术、精通靡乐者得以入选。许多心性轻浮、出身杂乱、品行不端、曾混迹市井风月场的女子被破格纳入教坊司,入宫后肆意张扬轻浮习气,污染深宫风气,让礼乐清地沦为杂秽之所。
其五,奢靡耗费无度,虚耗内库巨资。教坊司常年耗费巨额内库银两,用于缝制华美舞衣、打造珠翠配饰、购置珍稀乐器、排练新式靡乐。所制舞衣极尽奢华绮靡、缀金铺玉、轻薄露体,全然不合礼制;所用乐器多为新奇奢靡之物,废弃祖传正统礼乐重器;每逢节庆私宴,便大肆铺张、夜夜排练、日日宴乐,无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内库公帑,只为博取一时声色欢愉。
其六,私传风月陋习,败坏六宫闺风。教坊司伶人常年接触市井风月俗风,入宫后不知收敛,私下与低位宫女、闲散内侍往来,传授市井轻浮习气、风月玩乐之术、奢靡享乐之法。原本淳朴守礼的深宫宫人,渐渐沾染浮躁享乐之心,争相效仿伶人装扮、奢靡习气、玩乐方式,六宫质朴守礼的闺范风气被悄然败坏,奢靡玩乐之风悄然盛行。
其七,排班值守混乱,礼乐传承断层。教坊司本有严格的排练、值守、传承规制,每日勤练雅乐、研习礼制、修缮乐舞、传承古艺。如今值守散漫、排练荒废、传承断绝,乐师终日闲散嬉闹,无人钻研正统礼乐;老一代精通古乐雅舞的匠人被闲置冷落,年轻伶人只学靡音艳舞,百年皇家礼乐正统濒临失传,大国礼乐文脉险些断绝。
其八,私设私宴献乐,暗通宫外乱象。教坊司掌事为博取私利、结交权贵,常私自应允外戚、世家、宠臣私请,令伶人私下赴私宅宴乐献舞,不受宫规约束、不循礼制规矩。更有甚者,借宫外献乐之机,传递深宫消息、打探宫闱秘事、结交市井闲杂,让本应封闭清净的深宫礼乐司职,成为内外勾连、泄露宫情的暗道。
此八弊,无惊天动地的祸乱,无贪腐夺命的凶狠,却**浸人心、蚀风气、败礼制、断文脉、乱宫规、惑君心**。日复一日的声色熏陶,足以让上位者沉溺享乐、懈怠政务,让下位者浮躁奢靡、忘却本分,让庄严深宫失其肃穆、让大国礼制失其根基。
太后久居慈宁,甚少参与夜夜私宴,不知靡风泛滥之盛;皇后秉性端肃,屡觉宴乐轻浮,却因教坊司隶属礼乐礼制、无人敢轻易裁改,只能隐忍姑息;朝堂百官多为男子,赴宴享乐早已习以为常,无人劝谏、无人纠偏。久而久之,深宫靡音绕梁、艳舞盛行,礼乐崩坏的乱象成了无人敢管、无人愿改的深宫沉疴。
灵枢素来深知,**治国先治心,治宫先治风**。钱财可聚可散,权责可收可放,唯独人心风气一旦颓靡,再想匡正便是难如登天。今日不肃声色之弊,明日便生享乐之心,后日便有怠政之祸、奢靡之患、乱礼之殃。是以,这最后一处礼乐沉疴,必须彻底根除,不留半分余弊。
孟冬霜晨,晓色清朗,寒风肃杀,一扫宫城浮华。灵枢一身墨色织锦规制宫装,衣纹暗绣山河礼制纹样,发髻高束、玉簪端正、不施粉黛,眉眼清冷肃穆,自带规整天地礼乐、肃清浮华靡风的凛然气度。
她不携喧哗仪仗,只带两名通晓上古礼乐、深谙皇家礼制的太常寺老臣,两名品行端方、精通宫规的尚宫女官,以及一队严守规制、不徇私情的御前女卫,悄然前往位于宫城西南、常年丝竹不绝的教坊司驻地。
未至院落,远远便闻一阵柔靡缠绵的乐曲飘荡而来,曲调轻浮婉转、毫无刚正肃静之气,全然是市井风月小调。踏入教坊司院落,眼前景象更是刺眼乱象。
偌大礼乐庭院中,数十名舞姬身着轻薄绮艳、珠翠琳琅的舞衣,身姿妖娆、舞步轻佻,反复演练着浮华艳舞;一旁乐师抚琴吹笛,专攻靡音俗调,正统的钟鼓、雅磬、笙箫等礼制乐器尽数蒙尘,被随意堆放在墙角杂物堆中;廊下伶人闲散嬉闹、嬉笑打闹,言行轻浮、举止无状,全无礼乐从业者该有的端庄守礼之态。
院内库房之中,层层叠叠堆满极尽奢靡的艳色舞衣、浮夸珠翠配饰,用料奢靡、纹样浮华、形制违规,无一合乎皇家礼制;而库房深处,封存着数十箱历代传承的正统礼乐舞衣、礼制配饰,早已落满厚尘、蛛网密布,数年未曾开启,彻底被废弃遗忘。
随行太常寺老臣见状,痛心疾首,拱手叹道:“公主,大齐百年礼乐正统,尽数荒废于此!正统雅乐无人传,礼制舞式无人习,反倒让市井靡风盘踞宫闱,长此以往,皇家威仪尽失,礼乐教化荡然无存,实为国之隐忧!”
灵枢默然颔首,逐院巡查、逐项核验,调取教坊司近两年的曲目清单、排练记录、伶人花名册、物料采办账目、私宴献乐记录。一桩桩、一件件,彻底查实所有乱象弊状:私自收录市井伶人、废弃正统礼乐、虚耗内库银钱、私赴宫外私宴、结交权贵攀附、传授轻浮习气、败坏宫闱风气,铁证如山,无一虚言。
整整一日,灵枢驻足教坊司,勘技艺、核名册、对账册、查规制、取证词,将百年礼乐积弊尽数摸清,乱象根源、作恶之人、败坏之迹,无一遗漏。
次日正午,天光澄澈,灵枢于**崇礼殿**开设礼乐会审,专审教坊司积弊一案。传召教坊司正副掌事、乐舞教习、领班伶人、物料采办管事尽数到庭,邀太后、皇后临殿观审,太常寺、礼部重臣共同列席佐证,以礼制定罪,以规矩正风。
教坊司一众管事常年盘踞礼乐之地,沉溺浮华、肆意妄为,自持礼乐之事无关朝政祸患、无关人命财弊,不过是宫闱娱乐消遣,算不上大过,起初百般狡辩。声称宴乐歌舞本为愉悦宫闱、烘托氛围,奢靡浮华皆是天家体面,靡音俗调不过是顺应时俗,并无过错。
灵枢端坐殿上,眸光清冷锐利,字字铿锵落于殿中:“皇家礼乐,非为取悦耳目、沉溺声色,乃为**定礼制、正人心、肃风气、彰国运、教化朝野、润泽万民**。雅乐正则心气正,舞仪端则礼制尊,宫风清则天下肃。
尔等执掌大内礼乐重责,不思传承正统、恪守礼制、端正舞乐、教化风气,反而弃百年雅乐于不顾,习市井靡音、演风月艳舞;遴选伶人重色轻德、收纳轻浮杂流;虚耗内库巨资堆砌奢靡浮华;纵容伶人攀附权贵、私通宫外、败坏闺风;荒废礼乐传承、断绝百年文脉;以庄重礼制之地,沦为声色惑心之场。
看似无伤大雅的宴乐嬉娱,实则**蚀君心、败宫规、废礼制、断文脉、乱风气、长奢靡**,潜移默化祸乱深宫根本,其弊无形,其祸无穷!尔等渎职败礼、败坏国风,罪无可赦!”
一席话字字诛心,戳破教坊司浮华表象下的深层祸乱,满堂管事、教习、伶人尽数面色惨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灵枢依礼制宫规秉公处置,赏罚分明、除恶务尽:教坊司正掌事,主理礼乐数年,废弃正统、纵容靡风、败坏礼制、虚耗公帑,为乱象之首,即刻革去职司、贬黜出宫,永不录用;副掌事、首席乐舞教习,协同败坏礼乐、教习艳俗舞乐、纵容伶人徇私攀附,尽数杖责黜籍,逐出大内,永世不得踏入宫城;
所有品行轻浮、擅长媚术、败坏风气、私结权贵的伶人舞姬,尽数清退出教坊司,贬为底层杂役,终身不得触碰乐舞之事;曾私赴宫外私宴、传递宫情者,从重责罚,逐出宫门、录入宫禁黑名单;
物料采办管事虚报损耗、奢靡采买、浪费公帑,革职罚俸、追缴全部亏空;唯独数名坚守本心、坚持研习正统雅乐、恪守礼制、未曾沾染靡风的老乐师、老实伶人,予以重赏擢升,留任教坊司,作为重整礼乐的骨干根基。
肃清浮华乱象、黜退轻浮奸佞之后,灵枢以**复礼乐、正舞仪、清声色、敦风气、传文脉、禁奢靡**为核心,亲手拟定《教坊司礼乐永久新规》,立六大铁律,彻底重塑皇家礼乐体系,断绝深宫声色惑心之祸。
其一,尽废靡音俗乐,复归正统雅韵。全面清查教坊司所有曲目,尽数焚毁市井风月靡调、轻浮俗曲,彻底禁止演绎一切非礼制乐舞。重新整理大齐开国以来宗庙雅乐、朝会正乐、大典礼乐、节庆正曲,分门别类、装订成册,责令乐师日日勤练、月月考核,务必将失传礼乐尽数复原、代代传承,保证皇家乐舞端庄中正、合礼合度。
其二,规整舞仪礼制,严禁冶艳失仪。重新修订皇家舞式规范,所有宫廷舞乐、宴庭舞姿,必须遵循古礼,体态端方、进退有度、衣冠规整、气韵庄重。彻底废除所有轻浮冶艳、妖娆媚俗的舞式,严禁舞姬作媚态、邀宠幸、失仪度;所有舞衣统一依礼制重做,素雅端庄、规整大气,禁绝轻薄暴露、珠翠堆砌的奢靡艳服。
其三,重定遴选规制,以德艺为先。彻底推翻重色轻德的遴选规矩,教坊司新选伶人、乐师、舞姬,必先查品性、考德行、观心性,再考技艺才艺。凡出身杂乱、心性轻浮、品行不端、沾染市井风月习气者,一概不予录用;在职伶人按月考核德行礼制,失仪失德者即刻黜退,永绝轻浮之人盘踞礼乐之地。
其四,严控物料用度,杜绝奢靡浪费。规整教坊司物料采办规制,舞衣、配饰、乐器按需采买、定额申领,严禁铺张浪费、堆砌奢华;废弃浮华无用的新奇乐器,修缮复原正统礼制乐具;所有采办账目日日公示、月月核查,杜绝虚报损耗、虚耗内库公帑,以俭养礼、以肃养风。
其五,严禁伶人干私,断绝攀附之风。明文规定,教坊司所有伶人乐师,只可专职礼乐演绎、技艺研习,严禁私下结交权贵、出入私殿、参与私人宴饮、谄媚邀宠;严禁传递宫情、勾连内外、干预宫闱诸事;违规者从重治罪,以宫规论处,彻底斩断声色攀附、伶人私干的隐患。
其六,立礼乐传承制,永续大国文脉。设立礼乐传承规制,由资深老乐师带徒授课,分门别类传承雅乐、古舞、礼制仪程;每月举办礼乐考核,每季开展礼制演练,每逢大典严格依礼演绎;设立礼乐存档库,所有正统曲目、舞式、仪程尽数归档留存,严防失传,让皇家礼乐文脉永续不绝。
新规落地,雷霆推行,无半分姑息、无一丝变通。短短一月,教坊司旧貌换新颜,百年靡风一朝尽扫。
曾经缠绵轻浮的靡音彻底绝迹,宫城之内再无惑心声色,唯有中正平和、端庄肃静的雅乐回荡殿宇;冶艳放荡的舞姿尽数废除,取而代之的是端庄规整、气韵庄重的礼制舞仪;轻浮谄媚的伶人尽数清退,留存者皆守礼有德、潜心学艺、安分履职;奢靡浮华的物料尽数封存销毁,礼制舞衣、正统乐器规整齐备。
自此,凡宫廷朝会、宗亲大典、节庆筵席,奏响者皆是正统雅乐,演绎者皆是礼制舞仪,庄严肃穆、威仪万千,尽显天家气度、大国风华。深宫夜夜笙歌、沉溺享乐的浮躁风气彻底平息,六宫上下重拾质朴守礼、端庄肃静的纯正风气。
太后亲赴教坊司查验新规,听闻朗朗雅乐、见得端庄舞仪,不禁抚掌赞叹:“礼乐风化,为一国人心之根。从前深宫靡风盛行,人人沉溺享乐,人心浮躁、礼制松弛,哀家久有忧心,却无从整治。灵枢一举肃清声色浮华、接续百年文脉,扶正宫风、端正人心,功在深宫、利在国运。”
皇后亦由衷心悦诚服:“百司之弊可肉眼察之,礼乐之弊最难察觉。浮华声色最能磨人志气、乱人心性,姐姐此番整治,不止规整一司礼乐,更是为六宫立心、为风气立规,让深宫重回端庄清正,功德深远。”
孟冬午后,寒风清肃,教坊司院落清雅安静,无往日嬉闹浮华,唯有古朴雅乐缓缓流淌,乐声中正敦厚、温润端庄,涤荡人心浮躁。
青禾侍立灵枢身侧,轻声禀道:“公主,如今教坊司礼乐归正、风气归清、伶人归礼、技艺归纯,深宫再无靡音惑心、浮华败礼之弊,百年礼乐文脉得以重振。”
灵枢静立廊下,听着悠扬端正的雅乐,眉目沉静笃定,缓缓开口:“天下之乱,始于风气奢靡;人心之浮,始于视听惑乱。礼乐者,非为娱耳目、悦心意,乃是正一身之品行、肃一宫之风气、立一国之威仪、传百世之文脉。我肃教坊靡风,非是禁人欢愉,乃是去浮华、存正统、黜轻浮、守端庄,让深宫无耽乐之祸、无奢靡之患、无风气之弊。”
暮色垂落,宫灯初上,雅乐余韵绵长,漫过层层朱墙金瓦,浸润整座宫城。沈焕处理完朝堂礼乐改制、天下风化规整、民间奢靡禁限的要务,听闻灵枢肃清深宫声色积弊、重振皇家正统礼乐、匡正六宫风气,心中赞许不已,缓步入宫寻至教坊司外。
听闻殿中端正悠扬的古乐,望见灯火下端凝清正、心怀大局的灵枢,沈焕目光温柔敬重,轻声道:“我于朝堂规整天下礼乐风化,禁四海奢靡浮靡;你于深宫肃清大内声色惑乱,正六宫人心风气。外定天下视听之正,内安深宫心性之清,你我同心,表里共治,方能让家国风气清正、万世绵延。”
灵枢回眸浅笑,眸中灯火澄澈,风骨凛然:“朝堂治形,深宫治心。形正则法度明,心正则风气纯。你守四海礼制,我护深宫清宁,去浮华而存中正,绝奢靡而守端庄,便是家国长治久安的根本。”
晚风拂面,雅乐悠悠,深宫最后一处隐性积弊彻底根除。自此,百司清正、礼乐端和、人心安宁、风气纯良,大齐深宫万象圆满、规制严明、威仪堂堂,岁岁礼乐长清,年年宫风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