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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包子诱人 天微微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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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打的猎物放不得,更何况王大丫的野狍子还受了伤,所以两人都没有回村里,直接就从小路去了镇上。
王猎户还没受伤时带着大丫来处理过猎物,王猎户倒下后大丫则成了送猎物的人,两人熟门熟路地到了八珍阁,一个黑黑瘦瘦的小伙计看见两人就赶紧跑进了后厨,没多久一个身型高壮皮肤黝黑的青年就热情地出来打招呼,“大丫妹子来了,重不重,没压坏你吧?”
李铁柱说着就去拿王大丫身上的背篓和野狍子,只见她躲了一下,恨了那个李铁柱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这点东西我还背不动了?”
末了还朝他递了个眼神,李铁柱顺着这个眼神过去,就看到了刘玉桃,长得是挺白,但是瘦瘦的,脸上寡得很,他又往后看了眼王大丫,身量高,脸庞俊秀大气,肤色虽是比刘玉桃黑了些,但脸色红润娇俏,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勃勃生气,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的,最主要是气呼呼看着他的那股劲儿勾得他心里痒痒的,多看一眼晚上都睡不着觉。
刘玉桃在一旁观察两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王地主家那条大黑狗,每次遇到了里正家的那条小花狗,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小花狗也是嫌弃得不了,气呼呼的状态和王大丫如出一辙。
“你干啥呢,傻愣着不动,快帮我妹子搬东西啊。”王大丫在一旁指挥。
刘玉桃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知晓李铁柱一直喜欢王大丫,对于使唤别人家的“男朋友”她还是很别扭,正想怎么拒绝呢,
李铁柱就朝厨房喊了个人出来,一只手就把她背上的东西拿走了,而李铁柱自己则是将王大丫的东西全揽在身上,还不忘朝王大丫邀功,“我娘说了,男子只能给他自己的媳妇儿干活,我可不能帮她拿东西,我帮你拿。”
王大丫立马红了脸,啐了他一口,“不知羞,谁是你媳妇儿。”
说是这样说,但嘴上那弯上去的弧度显然是对李铁柱的识相挺满意的。
刘玉桃在后面被喂了一嘴狗粮……
走到后厨院子,就有人来称量货物,看见李铁柱跟在大丫后面又不免打趣一番,王大丫是酒楼固定的供货人,加上又和李大厨儿子李铁柱有那么点意思,所以每次来,酒楼都给了好价。野兔子20文一斤,野鸡18文一斤,野狍子分开狍子肉和狍子皮卖,肉给了30文一斤,狍子皮200文。
刘玉桃的东西少就先算了她的,虽然她还是很馋鸡汤,但是想到野鸡18文一斤,就可以买6斤糙米,或是3斤白米3斤白面了,瞬间就摒弃了拿野鸡回家吃的想法,便也将准备拿回家的母鸡拿出来称,王大丫给的肥兔子足有15斤重,三只野鸡差不多20斤,就按20斤算,肥兔子20文一斤,有15斤就是300文,野鸡18文一斤,有20斤就是360文,一共就是660文,刘玉桃捧着伙计递过来的用丝线串着的铜板笑眯了眼,这下家里的吃食总算有着落了。
偌大的喜悦在账房称算王大丫货物的时候慢慢淡了下来,王大丫的狍子肉除了皮后就有51斤8两重,账房就按了52斤算,然后五只肥兔子一共33斤,两只野鸡12斤,一共就是2636文,1000文就是一两银子,也就是说刘大丫一趟就赚了二两多银子,看着手里的钱串子,刘玉桃不禁感慨,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啊,不过刘玉桃也没眼红王大丫,自己的钱可是有一大半是大丫送的呢,眼下还是想一下置办些什么回去比较好。
两人先是来了粮铺,手中有了钱,刘玉桃就想多置办些东西,家里只剩几碗玉米面了,得买些糙米回去,看到旁边白生生的白米和白面,刘玉桃就忍不住流口水,但想着还要给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做衣服,吃的油,照亮的灯油,以及一些调味品就有些纠结。
王大丫目标明确,没什么可纠结的,家里还有粗粮玉米,只需要点糙米回家,偶尔给她老爹熬粥补一下身体就行,今天猎物卖得多,她就不像之前那种几斤几斤的买,一次性就买了30斤,够她老爹和四岁的病弱妹妹吃两个月了,待会儿再去买两斤肉给家里人打打牙祭,想想就美。
土生土长的王大丫只讲究吃跑,哪里还会买什么调味品,老爹不能做重活,拖着条瘸腿,日日在家里消沉度日,老娘又要照顾家里弟妹,又要做地里的活,根本没有经济来源,她还要养五个弟弟妹妹呢,所以她每次打猎挣的钱大多都存起来,就希望自己出嫁前攒下弟弟妹妹的彩礼和嫁妆。
刘玉桃知晓王大丫的想法,也很佩服王大丫,王大丫才十六岁,这个年纪在她那个世界都还只是个高中生呢,但她却凭自己的能力撑起了一个家。
最后,刘玉桃想着给老爹老娘补身子还是买了10斤白米10斤白面和30斤的糙米,这就花去了210文,接着又去买了棉布和各种调味品,手里最后就剩下100多文了,王大丫不禁感叹刘玉桃的消费力,她这一天花的可是她家1个月买米的钱了。
刘玉桃看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心满意足,这钱嘛,是挣出来的,该吃吃,该喝喝,不吃饱喝足,怎么有力气挣钱,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在文明程度极高的现代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新现代青年,难道还养活不了自己?
攥着手里的100多文钱,刘玉桃和王大丫到了猪肉铺子,长得彪悍肥胖的屠户熟练地招揽着客人。
“桃丫头来啦,快来快来,今天还剩下几根大骨头,一会儿你拿去给你爹煮汤喝。”
“谢谢叔,今天我有钱,我得多买些。”
“那你等我一下哈,我先给客人割肉。”刘屠户呵呵笑着,拿着刀熟练地割肉给旁人。
猪肉铺子的老板也姓刘,早年带着家人逃难时被土匪打劫,为保护家人脸上被砍了条疤,加上他长得彪悍体壮的,配着一身铜色皮肤看着就有些凶神恶煞的,他第一次到佟家湾收猪时吓哭了不少孩子,村里人看见他也离得远远的,刘启是第一个愿意回他的话且没有用异样眼光看待他的人,得知刘启和自己同一个姓后,更是和刘启称兄道弟,时不时地就送些肉和猪骨头。
刘启人品清正,岂能占他便宜,每次都是婉言拒绝,真正接受刘家好意的还是刘玉桃来了后,当时家里为了给刘启和她治病钱都花光了,刘屠户家带着米和肉上门探病她哪会拒绝,她能饿,孕妇和伤员可不能饿啊。自那之后,刘玉桃每次来猪肉铺子,刘屠户便总拿一些猪大骨给她拿回家熬汤,她便也时常回送些蔬菜瓜果,两家的情谊便这么熟络了起来。
“刘叔,我要5斤猪板油,3斤五花肉,和三根大棒骨,那猪骨头剔出来的时候多给我留点肉。”
“桃丫头,你这是去发财了?”
“哪里啊,这是我大丫姐,她打猎可厉害了,和她上山蹭了几只野鸡野兔,这才有钱买点肉给我爹娘补身子呢。”说着,便拉着大丫介绍。
刘屠户边夸刘玉桃王大丫孝顺能干边剔肉,刘玉桃谦虚回应,一旁的王大丫则被她的大手笔惊住了,“你家才三口人,吃得了那么多?”
猪板油12文钱一斤,五花肉10文一斤,没剔干净的大棒骨2文1斤,刘玉桃这一出手起码得100文了。
“哪会吃不完,今晚上一顿,明天三顿,不就全完了,也就猪板油的油渣可以留着做面哨子可以留长些。”
王大丫咽了咽口水,这还是第一次听小姐妹说自家的吃食呢,挣的虽然比她少,但这吃的方面,自家和人家比就是天上地下了,王大丫顿时觉得自己一家七口人却只吃两斤肉有些磕碜了,在刘玉桃的熏陶下便也买了3斤猪板油和3斤五花肉,看到刘屠户递给刘玉桃的大骨头上也有不少肉,便将剩下的十几斤骨头都包圆了,舍不得多吃肉,但是多喝些肉汤也能补身子嘛。
天微微亮,刘玉桃就醒了,昨晚睡觉前想的都是如何做包子,以至于一晚上的梦全跟肉香四溢的大包子有关,她麻利地起床来到厨房,昨晚发的面已经松软劲道,虽然加了玉米面的口感不如白面细腻,但也香甜可口。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切成肉丁,起锅烧油,先煸炒一下肉丁,然后放上盐、酱油、香菇粉等调味品炒熟,放冷后和青翠欲滴的韭菜搅拌,韭菜猪肉馅就拌好了。接着将醒好的面切成长条再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然后擀平包馅就可以上锅蒸20分钟左右就可以了。
甑子一次能蒸15个左右,刘玉桃夹了10个放在竹盘上,又快速将下一笼上锅蒸,这才端着包子和米汤去了刘启夫妇的里屋。
“阿爹,快摆一下桌子,要吃饭了。”
刘启赶紧将书放到一边,他和赵氏在刘玉桃进厨房的时候就醒了,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刺绣地等着闺女投喂,随着刘玉桃端着早餐进来,浓郁的包子肉香就瞬间在房间弥漫开来。
连忙把书放在一旁,很自然就摆好了炕桌。
“囡囡,好香啊”刘启缩着鼻子闻香气,“比镇上包子铺家还香。”
刘玉桃快速摆好,给两人舀了米汤,发包子,“快尝一尝,配着米汤吃味道更好。”
刘启赵氏昨晚领教了刘玉桃的手艺,也迅速行动起来。
刘玉桃用筷子夹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子,轻轻咬一口,微黄的包子皮松软香甜,韭菜的清香和猪肉的咸香混合成美妙的滋味,咬下一口就充满了整个味蕾。
纵是吃过多种美食,刘玉桃还是忍不住感叹包子的美味,或许是许久没吃,或许是古代的食材自然新鲜,又或许是自己亲手做的,她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肚子里的馋虫紧锣密鼓地催促她进食。
刘启和赵氏也是连连夸赞,吃得满嘴流油,没一会儿一大篮包子就被吃完了。
刘启摸着肚子,有些窘迫,“囡囡,我还饿。”
“不行,这是面食,不能吃多了,中午晚上还可以吃。”
开玩笑,刘启一人就吃了五个包子喝了两大碗米汤,她哪敢让他再吃,吃撑了也不好受。赵氏要斯文些,慢慢吹冷了吃,也吃了三个,她喝了一大碗米汤,吃了两个也觉得差不多了。
在家用完早食,刘玉桃装了两包包子放竹篮里就出门了。到王家的时候,王大丫和她娘在厨房里做早食,王大丫几个弟弟妹妹在院子疯跑。
“玉桃姐来啦,我姐在厨房呢。”王大头脖子上还骑着最小的小丫,看见刘玉桃就赶紧跑过来,瘦小的小丫抱着哥哥的头呵呵直笑。
刘玉桃也忍不住莞尔,“我不找她,呐,这是给你们的,你拿去给你姐,我还要去里正爷爷家呢。”说着就掀开盖在篮子上的粗布,把较小一包包子给王大头,这次发的面大概能包47多个包子,自家吃掉了10个,刘玉桃就按着王大丫家和里正家的人数打包成两份,王大丫一家8个,里正家三代同堂一共15人,剩下14个就给刘启和赵氏当中晚餐。
王大头摸着被油纸包好的包子,还有些温热,隐隐约约飘出来一丝肉香,他家昨晚炖了大骨,虽然没多少肉,但是一家人却觉得美味至极。这味道也是肉,但和大骨汤不一样,有韭菜浓郁的味道,有白面的清香,他忍不住掀开一个角,“玉桃姐,是包子?”
其他人听到王大头一说,就赶紧跑过来,刘玉桃笑着点头,“是的,快拿去给你姐,今天的早食就吃这个。”
王大头犹豫,把包子推回来,“玉桃姐,谢谢你,但是我娘说不能要别人东西……”
其他孩子虽然也呲溜着口水惋惜,但对哥哥的推辞都没有哭闹,可见这些孩子被教养得很好,也怪不得王大丫会因为弟妹不出嫁,如果是她,她估计也舍不得。
“没事的,我不是外人,你赶紧拿去吧。”
王大头犹豫,后头的孩子也犹豫,但是又不敢接,刘玉桃没办法,只能将包子接过来,快速走进王家去找王大丫,大丫娘知道刘玉桃送了包子来也是很客气地推辞,刘玉桃又将王大丫给她猎物的事情说一遍,大丫娘又被王大丫劝了才收下包子。
大丫娘收下包子后,刘玉桃便直接往里正家赶,现在天已经大亮,正是吃早食的时候,吃完饭大多会出门去做农活,刘玉桃便加快步伐赶紧朝村中走去。
佟里正在佟家湾最中心的位置,这也是佟家族人聚居的地方,从这里慢慢散住才是其他外姓人,她家和王家就是住在比较村尾的地方。
到佟里正家的时候,他一大家子正在吃早餐,虽然里正家要比村里富裕些,但也是普通乡民,所以早餐吃的也是玉米糊糊和一些野菜。
“里正爷爷。”
刘玉桃知道在人家吃早食的时候上门不大好,但是她有事要找佟里正,就不得不打扰了。
“桃丫头来了,你佟爷爷他们在堂屋呢,快进家来和我们吃早食。”出来的是佟里正的妻子孟氏,年龄五十六七的样子,因自家生活比一般人家好,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又孝顺懂事,她日子过得畅快,脸上便没有愁苦之色,看着就比同龄人年轻很多。
“孟奶奶,实在不好意思,本来不该这么早来的,但是这麦子快要收割了,我又惦记着种子的事,就舔着脸上门了。”
“你这孩子说的啥话,自家人上门来还不好意思?”孟氏为人和善,对村里小辈一向慈爱,刘启还是她小孙子们的夫子,两家来往一向亲厚,她怎么会责怪,说着便热情地将刘玉桃拉进家,等刘玉桃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佟家的堂屋院子了,此时大家都围着饭桌吃早食。
“里正爷爷早,不好意思打扰了。”
“桃丫头来了,吃早食没有,没有吃的话在爷爷家将就一下。”佟里正赶紧走出来迎她。
“我吃过了,早早的来是有事找里正爷爷,对了这是我包的韭菜猪肉包,拿来给大家尝尝。”说着便将篮子递了过去,朝着孟氏道,“麻烦孟奶奶给我腾一下篮子,待会儿我回去顺道摘点野菜。
孟氏惊了一下,在喝玉米粥的几个孩子则是条件反射性地看过来。
“嗐,你这孩子,咋这么客气,这包子得好多钱了。”
“自家包的,没花多少。”
“那面粉猪肉啥的不要钱啊,你家也不容易,以后可不能这么客气。”孟氏虽是这样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更深,刘玉桃敬重自家记自家的好,有东西不忘自家,这不仅是得了实惠,更是对自家的认可。
“大儿媳妇,快来腾篮子,我们今天有口福了,都尝尝桃丫头做的包子。”孟氏又朝着刘玉桃说,“待会儿也别去摘什么野菜了,奶奶给你摘点蔬菜带回去,可新鲜了。”
“那敢情好,谢谢孟奶奶。”刘玉桃也没推辞,笑呵呵地应下,邻里之间我往你来的才显得亲厚,分得太清反而不好。
果然刘玉桃应下后,孟氏脸上的笑意便更亲切了,便拿着空篮子往后院去。
末了还不忘问,“对了,你找你佟爷爷干啥呢。”
佟里正也不禁疑惑,巴巴望着她。
刘玉桃就说了来意,“这个,我不是听说大郎哥在县上的港口做工嘛,就想让佟爷爷捎话给大朗哥看一下有没有其他外地来的稀奇种子,我想在收完麦子后种下去呢。”
“那没事,明天你大山伯就去县里,让他说一声就行。”
佟大山被父亲点到名,也赶紧回应,“放心吧,桃丫头,我明早去一趟,麦子还有十几天才能收割呢,来得及。”
“真是麻烦大山伯了。”
佟大山豪气地摆了摆手,“有啥麻烦的,说起来要不是你爹教大郎识字,他哪里得这轻松差事。”
“那是大郎哥有本事,不然为啥其他人没要偏偏挑上他。”刘玉桃可不敢应,自家老爹是收束脩教书,人家的工作可是自己靠本事找的。
佟大山也呵呵笑,没再继续谦虚。
然后刘玉桃又说了要找人帮忙收割的事情,她家除了出租五亩水田三亩地给王大丫家,自家还剩十亩水田,都栽了小麦,现在沉甸甸地在地里挂着等人收割,别说她爹受伤她娘待产,就是一家人好好的时候也没谁下过地,每年都是请人帮工。
“佟爷爷就帮我放话出去,工钱还按往年一样。”
佟里正吸了口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烟枪,砸吧着嘴建议,“今年你家情况不一样,上次为了给你爹治病你家都落下了饥荒,这次就不给工钱了,那两天你准备好中午那顿饭,我带着你大山伯几个,再喊上我本家的几个年轻人,去忙个两天就行。”
刘玉桃点头应是,而孟氏则趁他们闲聊的时候去了后院,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孟氏也提着一篮子的长角豆和大白菘,也就是豇豆和大白菜过来,刘玉桃连忙接过篮子,连连道谢后就走了。
佟家一家等刘玉桃走了之后就围在饭桌边,刘玉桃带来的包子全部被放进中间的竹盘上,15个包子堆成一堆,微黄的包子散发着清新的麦香和浓郁的肉味,里正的几个孙子孙女一直盯着肉包流口水,看见大人盯着包子不讲话就开始扭动身子撒娇要吃,佟里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走神了一会儿才想起分包子的事情,不论大人孩子,一人一个,包子进嘴的瞬间,一个个张大了眼睛。
“太好吃了,比镇上包子铺还好吃。”佟里正家最小的儿子佟大林感叹。
佟里正也点头认可,“桃丫头这手艺确实是不错,我活了几十年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呢,老婆子,你哪天和桃丫头学一下。”
孟氏一边吃一边看着竹盘上最后一个包子叹息,“也是大郎没福气,这么好吃的包子竟然都尝不到。”
大山媳妇听这话,立马就精明起来,“娘,要不我们今天就去割点肉,和玉桃学包一下,明天拿点去给大郎吧,这孩子一直抱怨码头那边没吃的,学会了以后也可以拿去卖钱。”
佟里正立马就严肃起来,“老大家的,学来自家做吃就行了,那是人家的手艺,我们家不干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佟大山见他爹脸色难看,便为自家媳妇说话,“爹别生气,大郎这不是到了成亲的年龄嘛,之前又为了他做工的事情花了不少钱,孩子他娘就是想着给家里减轻负担心急说错了话,绝没有那个龌龊心思。”
孟氏了解自己丈夫,他速来正直,但也不刻板,虽说口头上训了儿媳,但脑子灵活的他估计也想到这茬,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口而已,不然他当时也不至于看着包子走神了。
“好了好了,儿媳妇想的也没有错,反正总是要学来自家吃的,那要往外卖的话要么就给桃丫头分红,要么就花银子学断,总归是亏不了桃丫头的,桃丫头也不是那小气人。”说着又去点自家大孙女,“你也不小了,别总是想着出去玩,以后也花点心思在厨艺上,有本事在身上以后出嫁日子也好过。”
八岁的佟石榴就这样被下了任务,捂着被点过的脑袋想拒绝,但是嘴巴里包子真的太香了,要是她会做,那以后岂不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里正家的二儿子佟大河是个老实人,话也少,平常里只晓得地头的活,想到过个十几日要去刘家帮工,就不由脱口说,“也不晓得去刘兄弟家帮工的时候有包子吃不。”
佟里正的老烟枪立马就砸了过去,“一个两个,提到吃的就忘了姓,这肉包子那么贵,是那么好吃的?看你平时挺老实,倒是能惦记吃的哈。”
佟大河也连忙讨饶,说自己说错了话,一家人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子追着近四十岁的儿子骂也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