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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世   屋内红 ...

  •   疲劳了一天的刘玉桃倒头就睡,而这一夜,对赵疆来说却无比的漫长……

      赵疆在睡梦中沉浮,他似游魂一般观看着历史的突变,震惊、痛苦、无奈、仇恨……无数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
      他回到了赵家遭逢变故的这一年,匈奴和突厥还是一样联合南下劫掠,最后演变成大战。
      在梦里,他没有做预知梦,所以十九岁的他亲上战场,拼命厮杀,只为保住身后的百姓和李家的江山。
      他没有想过,深得帝宠的长姐会死于非命,身怀军功的父亲会被毒杀,等他率领赵家军将匈奴突厥打退到草原的时候,等来的不是朝廷的加官晋爵,荣耀加身,而是赵家军造反,即将被讨伐的消息。
      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赵家军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朝廷派来的军队围杀。
      本就剩下十万的军马经过朝廷的偷袭死伤大半,赵疆率着旧部逃进深山,然后占领了险要之地幽州才堪堪保住了赵家军的火种。

      梦里,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他迎娶了第一任未婚妻左青语的幼妹左青玲。
      他曾在左将军麾下任职,左家和赵家历来亲厚,为了收服左家军,他选择了联姻,有了左家的加盟,赵疆如虎添翼,不到一年时间,就占领云州和冀州,从此和北朝、南朝分庭抗礼。
      但左青玲似乎心有所属,在嫁给他的三年里从不让他近身,赵疆本也是天之骄子,知道妻子惦记着另外的男人后,也不愿强求。

      他在二十五岁的时候遇见了刘玉桃,比现实迟了一年。不过,这一世的她却不是佟家湾的农家女,只是世家献上来的美人,也是北朝安在他身边的奸细。
      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相知相恋,看着“刘玉桃”一次次欺骗前世的他,看着赵疆一次次被她玩弄于股掌,却还甘之如饴,就连他之前被无数个日夜缠绕的噩梦都是女子为了离间他和左家军而设计的把戏。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
      心底无边的痛漫了上来,他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旁观者,但梦里的感受却还是让他喘不来气,那种熟悉的心绞痛又漫上来,他终于也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

      睁眼看着周围,简朴温馨的婚房,他起身看着不远处呼吸沉稳的少女。

      双十年华的刘玉桃,螓首蛾眉,琼姿花貌,肌肤莹白,身姿袅娜,一举一动皆是媚态,一颦一笑摄人心魂。

      而如今的她单纯天真,果敢善良,只是一个爱说爱笑的少女。

      是梦吗?
      什么梦又会如此真实?而且真实到连他们缠绵的细节都能记得住。
      他清晰记得梦里赵疆和刘玉桃缠绵的情景,少女艳波潋滟,媚态十足,每每与她同榻,都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埋进去。
      他还记得少女的无情,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平常看到条虫子都怕的人,在面对尸山血海时依然能沉静无比。
      梦境在他跟着刘玉桃跳下山崖的时候戛然而止,梦里的他和现实的他有着不同的生活轨迹,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五年前无意识出现的“预知梦”,所以,如果没有“预知梦”的出现,那他的生活轨迹应该就会像梦里一样,不!应该就是如此才对!

      所以他应该是重生到了赵家出事前,只不过那时候他想起的事情不多,前世的事情只是偶尔以“梦境”的方式出现,加上那时候父亲已经赶回了京城,来不及布置,所以才只救回了弟妹和祖母。

      那前世的刘玉桃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北朝的奸细?

      那个时候有佟家湾吗?有她的好友吗?有刘夫子和赵氏吗?有她心心念念为佟家湾做的一切吗?为什么他一个都没见过,为什么她那么仇恨他?

      他蹲在少女身旁,梦境里对她的恨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满怀的庆幸,他作为“旁观者”看了他们的一生,梦里的刘玉桃对他亦有情,他们的相知相恋并非是他的独角戏,可是是什么样的苦衷让她要与他为敌呢?

      鬼使神差地抚上了少女的脸颊,掌下的肌肤温热细腻,他脑海不可控制地想起了无数个缠绵的瞬间,他隐隐记得,和少女同房时,少女胸口上的花形胎记,每每情到浓时,那朵花像是活过来一般,娇弱颤动。

      手指解开了少女的小衣绳子,然后挑开少女的衣襟,冰冷的手指轻轻按住咽喉,然后来到细腻的胸口,指尖下是淡红色的花瓣胎记,轻微的凹凸感让他觉得越发真实,他也再没了梦境的感觉,随着少女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赵疆的心思也跟着起起伏伏。

      赵疆没有半分歉意,心中坦然无比,做了这个梦,知道刘玉桃和自己的关系后,她对他而言,就不再是“契约关系”,无论是前世今生,还是梦境现实,这是他的女人,也只会是自己的女人,所以碰自己的女人理所应当。

      梦中的刘玉桃却噩梦连连,她梦见和王大丫上山打猎,然后她被一条蛇缠上,那条蛇也不咬她,就是绕着她脖子,不停往胸口拱,又冰又冷又可怕,她吓得动也不敢动。

      然后那条蛇突然说了话,“真小,还得再长长。”

      刘玉桃猛然醒来,天已大亮,她睡在婚床上,赵疆已不见踪影。

      举办婚宴很累,加上昨天晚上的噩梦,她都没睡好,扑在床上,想睡个回笼觉,赵疆就推门而入。

      刘玉桃背过去,将被子盖住整个脑袋,谁也阻止不了她睡觉。

      赵疆眼眸微动,赖在床上不想起的小人和梦里那个事后赖床的娇美女子重叠,他过去连人带被一把将刘玉桃捞起,然后习惯性地将人抱坐在他腿上,直到看到那张稚嫩的脸,他才想起,现在少女都还未及笄,不是那个和他缠绵了无数次的人,而他也不是梦里的赵疆。

      “你做什么?”
      刘玉桃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

      “喊,喊你起床……”

      赵疆把她放回原位,背过去收拾东西,“我给你端水进来了,你洗漱后就出来吧,岳父岳母已经起了。”

      “奇奇怪怪的。”
      睡意蒙眬的刘玉桃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但是又说不清楚,裹着被子又睡过去。

      婚礼虽然是假的,但刘启和赵氏一大早还是起来等敬茶,未料都快到巳时了,自己女儿都还没起,想到这里,他立马给赵疆飞去一个眼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赵疆知道刘启的意思,于是便出言解释,“玉桃还小,我们还未圆房。”

      刘启只顾着对他不爽,完全没去细究他话里的意思。

      是还未,而不是“不会”。

      刘启看着闺女的房间,见刘玉桃好久都没出来,就忍不住喊起来,“囡囡,起床了,我和你娘都饿了。”

      赵氏挺着个大肚子出来,拍了他一下,“你小声些,外人听了去可不笑话呢。”

      刘启有些可怜兮兮的,“笑话啥,笑话总比饿肚子好嘛。”
      他摸着饿得直响的肚子,然后又摸赵氏的大孕肚,“我饿了,他们肯定也饿了。”
      然后又哀怨无比地望着刘玉桃的房间,“这个狠心的闺女和姐姐,嫁出去的第一天就开始不管我们了。”

      赵氏失笑不已,“不能说这种话,孩子会听到的。”

      赵疆未料到私底下的刘启是这样的,有些不符年龄的“孩子气”,完全不像一个父亲,刘启和赵氏的感情也很好,两人相处的方式超出了他对夫妻的认知。

      “岳父岳母,我去吧,虽然我手艺没有玉桃的好,但是勉强也能入口。”

      刘启自然是万分乐意,就是赵氏有些不好意思,“太麻烦了,要不你去里正家说一声,喊大林婶子来帮忙也行。”

      赵氏一看赵疆,就知道他不是下厨的主儿,生怕他是在逞强。

      赵疆8岁入伍,食不果腹的时候都是自己的动手,加上有了前世的记忆,在前世里,赵疆为了刘玉桃可是学了不少东西,所以他自荐下厨还真不是逞能。

      “岳母,您和岳父进屋休息吧,我刚刚看了,还剩许多菜,我煮个粥热几个菜就行。”

      “就是嘛,我做得,他倒是做不得了?”
      刘启在一边叫嚷道,觉得赵氏太惯着他了。

      赵氏立马使了个眼色,悄声训斥他,“你真是的,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忘记这个婚礼是假的了,人家云公子只是帮忙而已,你倒是真拿起乔来,要使唤人家了。”

      刘启立马就反应过来,然后脸上也浮现了不自然,不过却还是拉不下脸跟赵疆道歉。

      赵疆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两人的悄悄话,众人都知道这桩婚事是如何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承认是假的。

      “岳父岳母不必觉得是委屈云江,我既已和玉桃成婚,你们就是我的长辈,为长辈做顿饭而已,并不是什么为难。”

      “可是……”
      赵氏还是觉得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岳母身子重,岳父,您带岳母进去吧。”

      赵疆说完就去了厨房,上一世他和刘玉桃都是孤家寡人,两人在一起完全都是随性随心,并没有什么亲人长辈,因此也没有和亲戚长辈交往的经验,猛不丁头上多了对岳父岳母,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赵疆也还是忍不住紧张,煮粥的时候都差点忘记了淘米,要不是不放心他然后特意在院子里盯着他的刘启出声提示,他估计就直接煮了。

      刘启一脸嫌弃,拄着拐杖就进了门,嘴里念念叨叨,“还说会煮粥,米都不会淘……”

      赵疆满脸窘迫,躲在树上的暗卫也捂着嘴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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