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尽情地薅鸟毛吧》泛只舟

41、第 41 章 要我变回去

　　舒确那天说的话，态度非常坚决，戚崇其实能听出来一些他和家里僵持的状态，心底也有预感。
　　当他和舒则面对面对峙时，戚崇笑了笑：“您别这么看着我，您能找到我，根源还是在舒总。但很抱歉，舒总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

　　他这话把自己和舒确的距离拉远了，舒则冷笑说：“谅你也有几分胆量，既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就收起你的心思。”
　　戚崇有点疑惑：“我什么心思？”

　　舒则：“你还问我？！”
　　“您今天让我过来，您是以我老板长辈的身份，我当然会过来，您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但很抱歉，我说过，这件事情的根源在舒总，如果您想让他回去，亲自跟他说比较合适。”戚崇微笑。

　　舒则：“……”
　　“就知道他能找到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舒则低骂两声。

　　再抬头，神色恢复肃然，他对戚崇说：“我找你，除了舒确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来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戚崇问。
　　舒则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推到戚崇身前，戚崇翻开看了看，上面主要关于他的个人信息记载，从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再到长大后逐步踏足过的学校，甚至还有成绩单，非常详细。

　　“您这是查户口呢。”戚崇又翻了两页，一脸惊叹，“连我初二学半学期月考化学没及格的成绩都有……”
　　这次成绩他隐约有点印象，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没有掉出过及格线，所以印象深刻，只记得有一次没考好，没想到舒则能给他翻出来。

　　他收下了文件夹，低声说：“谢谢您给我的资料，让我记起了不少东西，我会好好回忆的。”
　　“……你觉得我就是想说这个？”舒则问。

　　“还有什么事情您说？”戚崇相当礼貌。

　　舒则还没开口，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没事吧？”舒确直奔戚崇跟前上下检查问。
　　“没事的。”戚崇摇头。

　　“我说了，你别来找他。”舒确语气冷冷的。
　　舒则也变得阴阳怪气：“你说别来就别来？我让你回家你回了吗？”

　　戚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俩人生气时候的样子倒是挺像的。
　　舒确没跟舒则吵，确认戚崇没什么事情后，他就带人离开了，戚崇走之前舒则一直看着他。

　　上车后，戚崇主动坦白。

　　“他是突然找到我的，我也给你发信息了……他没跟我说什么，就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当然也没有答应，不过查我倒是查的挺细致的。”戚崇嘀咕说。

　　想着，他又问舒确：“我来公司的时候，做过背调吗？”
　　“正常做过。”戚崇翻开了文件夹，舒确看了一眼神色更冷了，戚崇忙说：“没事没事，我没生气。”

　　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他和舒确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现在社会里谁会相信纯粹的感情，更别提他们都是男的，作为长辈，自然会担心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有什么威胁。
　　不过真的看到了，戚崇还是惊讶居然能查的这么细致。

　　“我对这些倒是觉得无所谓，本来你爸对我的印象不好，我也不在乎别人这么看。”走到现在，戚崇靠的什么心底很清楚，上次公司危机那会儿其实就能看出点舒确和家里的苗头。

　　他本身就是舒确身边的人，他能肯定舒则查到了什么，甚至在他的心底自己已经成了一个黢黑的形象，这些都无所谓。

　　不过舒确显然当真了，把他安全送到家里，等戚崇洗漱完躺着了，他才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舒确：“许晓欣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舒则：“我还以为你会先提戚崇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不冲突，我都想问你。”舒确说，在舒则回答之前他又说：“你一直想让我回公司，究竟是觉得我不学无术还是有什么东西急着让我接盘？”

　　“你还真是翅膀硬了。”沉默一会儿，舒则缓缓说：“你的身份特殊，我和你妈妈不会让你和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什么是这样的人？在我眼里他很好，轮不到你来评判。”舒确冷冷打断他，“原本等确定下来我或许还能带他回去，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左右问不出什么，他挂了电话，走进卧室时，戚崇正看着他。
　　舒确：“怎么没睡？”
　　“睡不着。”戚崇撑着下巴歪了歪头，“你怎么是走进来的？不应该是飞进来或者蹦进来的吗？”

　　舒确：“那我现在变回去？”
　　“诶别了，聊会儿。”戚崇拦住他，“正好我现在也睡不着了，你变成鸟后只能我说话，你的鸟叫我都听不懂。”

　　说到这里，戚崇心知肚明：“刚才打电话说的是我的事情吧？”
　　舒确拧起眉：“抱歉。”

　　“说真的，你真的不用抱歉，我没觉得很反感，不过你爸爸这一点不礼貌是真的。”刚才躺着，戚崇又想了想，他对于这件事情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是因为是舒确，也是雀雀，换个思路，雀雀真正的家人想要了解他，他能接受，再嘛，舒确和家里关系不好，他家里人查一查他的身边的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真没事。”舒确的眉头皱得太深，戚崇伸手去扶平，收回手时被舒确握住手腕。
　　指腹抵着腕部的血管摩挲安抚，戚崇笑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太沉重了，等你变回雀雀，脸色还是这样。”

　　难以想象没有巴掌大的小鸟脸色能沉重到哪里去，舒确指腹贴着戚崇的手腕说：“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戚崇眨了下右眼，“别想太多。”

　　舒确点头，于是叮嘱：“下次再有什么事情，你先等我到了再说。”
　　戚崇依言点头：“知道了。”

　　安静了一会儿，舒确坐在床沿忽然问：“那我现在，还要变回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兀，尤其是舒确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中却又让戚崇听出了一点小心，听出了他言外之意想要的回答后，戚崇的视线从他的脸上扫过，自上而下，最后上滑，仍旧对上舒确的目光。

　　戚崇挑眉弯眼：“你想变就变，我又没有要求你什么。”

　　戚崇大概不知道，他的眼睛本身就很黑，在晚上更是又黑又亮，弯起眼睛的时候给人很足的亲和力，他在工作时遇到难解的问题或者是被别人请教的时候，经常以这样一副表情面对其他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很容易让人信任。

　　在谈判桌上也是，每回被对方刁难，戚崇总是以这样一副面孔不紧不慢把问题抛回去，又不会落了对方的面子。

　　这样一副温吞的面具戴久了，不分工作生活，舒确其实很希望在工作之外，戚崇能在他面前摘下面具。
　　可刚才他的表情和语气，一贯温润，不强求，也不如之前几次炸毛的时候情绪激烈，舒确却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品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依旧是把问题抛给他。

　　变回去，那就是和之前一样，睡在床头的鸟窝里，能和戚崇睡在一个屋内。
　　不变回去，这里没有别的准备好的房间。

　　舒确突然说：“你这里，没有别的房间能住。”

　　戚崇看着他没有回答。

　　舒确和他对视几秒，伸出手扯开扣子，在戚崇睁大眼时说：“我先去洗漱。”

　　他从外面回来就在阳台，说完边解扣子边脱外衣边往浴室走去。

　　床是没上过几次，一直住在这里，洗漱用品备得很齐。等他洗漱完重新进了房间，戚崇还是没睡，仰面躺在床上，在发呆。

　　等舒确掀起另一侧被角，一条腿屈膝落在床上，戚崇像是才反应过来转头和他瞪眼。

　　舒确：“不习惯？”
　　戚崇：“有点……我很少和人睡，我说的是长大以后。”

　　舒确边上床边问：“小时候和人睡得多？”
　　“是啊，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房间就那么点大，好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戚崇边说边回忆，“还挺好玩的，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身边人多，老师也在，反而觉得安心。”

　　倒是长大了，才发觉孤独。
　　舒确体温高，靠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味道透过来，戚崇已经自动忽略他总是穿自己的衣服和用自己的沐浴露，主动让开一点位置，这时候非常狗腿：“来，老板您躺，我已经暖好了。”

　　闻言舒确笑出声，戚崇侧头，屋外很亮，戚崇弯着眼睛看到了舒确的酒窝 ，舒确：“还有这种服务？”

　　“嗯哼，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戚崇说，他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他睡的太中间了，舒确要上来怎么着都得挪个位置。

　　可能压根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快上床吧。

　　“老板，你当鸟的时候体温就高，现在变成人也是，也是和成为妖怪有关系吗？”戚崇问。

　　“有一点。”躺下后，舒确的声音哑了一点，“我发情还没过。”

　　戚崇：“……”

　　舒确：“要我变回去吗？”

　　说着他掀开被子，戚崇：“别了别了，别麻烦了，睡觉睡觉。”

　　就多余问。

　　他不清楚所谓的发情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儿，但那天早上起来后嘴巴上，锁骨脖颈处的样子他印象深刻。

　　为了保险起见，戚崇问：“老板，那你能保证你还有理智吗？”
　　舒确：“可以。”
　　戚崇：“哦。”那他安心了。

　　他现在不能接受的是梦境中那些场面变成现实，其他的……

　　想起那天唇间的触感，戚崇抿了下唇，诡异地意识到自己居然有点兴奋。
　　那让人躺在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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