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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一辈子都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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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要是找了对象,早点带回来见我也好。”戚崇看着他说:“如果你还当我是爸爸的话。”
越说鸟的翅膀扑棱地越厉害,戚崇挑眉:“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眼看鸟张开嘴,戚崇立刻说:“不许叫,叫了就出去。”
舒确:“……”
戚崇之前不是没有这种猜测,就算知道雀雀是妖怪他也没想干什么,他只是个人,养一只普通的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现在普通的鸟瞒着他升级成为妖怪,再加上雀雀每次出门都叼一点东西回来,他都分不清是他在养鸟,还是鸟在养他。
再说了,雀雀已经承认自己不是普通的鸟,他能做的更有限了。雀雀比他想的还要聪明,还要通人性,戚崇没道理害怕这只鸟,但……也知道有些想法不管鸟怎么样,都不该说。
雀雀到底对人的认知到哪一个层面,如果能变成人,能否跟上现在人的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性。
这些雀雀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就是不希望他知道。
公司放假之前很有人性,不固定时间,一般是卡着天气好的时候全放个干净。现在这个时间没有人在公司里,不用担心通勤艰难,戚崇面对窗户窝在被子里,出神了片刻,视线落在窗户外飘过的白点上。
定眼一看,是雪。
戚崇静静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下雪了啊。”
房间里除了他就是鸟,他这话一出,雀雀立刻飞到窗户边上,鸟头认真看着窗外。
戚崇:“想出去吗?现在太冷了。”
雀雀:“?”
理解错了的鸟立刻飞回床头,昭示自己不愿意出门的决心,戚崇借着外头的灯光看清楚鸟窝得板板正正,也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马上就快过年了。”他们这个城市不容易积雪,下雪也很少见,基本上都是下一点儿零星的雪花,通常都是半夜,作息规律大概只有看天气预报才能知道。
戚崇在被子里窝了窝,没忍住起身走到窗前开了条缝。
风一灌进衣领里面,就有一阵毛茸茸带着热意裹住了他的脖子。
有什么东西的呼吸声落在耳边,戚崇没动,这触感有点舒服,他贪恋了一会儿说:“以前没觉得你的呼吸声这么大。”
侧脸被贴蹭,戚崇反手揉了揉鸟头说:“好啦,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对象了,爸爸也会理解的。”
明明喜欢往外跑还要躲着他,回来后还不忘记自己,戚崇觉得自己被雀雀完完全全放在了老父亲的位置,如果这时候再对着雀雀摆脸色,那也太不像个父亲了。
除却妄念,其实很好。
听着戚崇的话,舒确心底越来越凉,这一刻他打算不管不顾变回人,却听到戚崇说:“不过你既然选择跟了我,那你就得一辈子跟着我,不可以变心。不然我就做个你再也打不开的笼子,把你关进去,一辈子都不放你出来。”
说着戚崇顿了顿:“别小看我啊,你虽然能变大变小,但要关着你,我还是有点办法的。”
说完鸟脖子被搂地更紧了,戚崇透过玻璃隐约看出上面的轮廓,同样看清楚了身后鸟的眼神。
他盯着玻璃,清楚看到了鸟的眼睛越来越红,他转头,鸟的头靠近了。
熟悉的感觉传来,戚崇下意识闭上眼,没躲。
心想着:“完了吧,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又让彼此都产生这样的错觉,尤其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脑子。”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反而唇间温热一片。
熟悉的气息落在唇瓣。
戚崇慢慢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熟悉,总是平日里就能见到,或者相谈之时望过来认真的目光,或者是无意见一个轻瞥,一个用眼神投递过来的提醒。
戚崇和这双眼睛对视过无数次,从没有一次被这双眼睛含着欲念这样注视过。
舒确平日里冷冷清清,还能有这样温柔的目光。
……难怪舒确会和他说私人的事情,难怪在公司里他也会觉得舒确和之前不太一样了,难怪他做的那些梦里,还能出现舒确的脸。
戚崇瞪了会儿眼,亲眼见舒确从注视他后慢慢垂下眼,再后来,唇分开了一下。
“喂——”
戚崇还没说一个字,又被堵回去,这次舒确调整了方向,二人的唇瓣贴的更加严丝合缝。
戚崇的唇珠被人含住碾磨,戚崇喉结霎时一滚。
一时间不知道惊叹于舒确就是雀雀,还是舒确这时候突然在吻他。
短短几秒钟,唇撤开,戚崇听到舒确对他说:“好。”
……好什么?
为什么好?
戚崇眨了下眼,身后温热的身体撤开,戚崇下意识回头,又被一只手遮住了眼睛,随后后颈又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看不到人,也看不到镜子,只能感觉到对方从他的脖子后亲到前面,轻轻吻了吻喉结。
被亲过的地方在发痒,戚崇嘴巴没被堵住,却难发出声音来。
舒确吻了吻他的耳朵,低声说:“我没有要走,我也没有在外面谈对象,你可以放心,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这一声短暂拉回了戚崇的思绪,戚崇短暂“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事情。
他抖着嗓子问:“你是……雀雀?”
舒确:“嗯。”
戚崇吞咽:“你真是雀雀?”
舒确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嗯。”
戚崇:“你……真的是雀雀?”
舒确:“是我。”
戚崇的状态有点不对,舒确从他的脑袋摸到后脖子,摸到皮肤上的一层薄汗,舒确拧眉说:“先回床上,我抱你上去。”
戚崇却“嗷”了一嗓子,说:“你居然是雀雀!”
等他被舒确放在被子里,戚崇的脑袋还是有点懵。
戚崇:“老板?”
舒确:“嗯,”
戚崇:“舒总。”
舒确:“嗯?”
戚崇:“……雀雀?”
听到这个称呼,舒确面上一顿,很快慢慢笑了起来:“嗯,都是我。”
戚崇:“卧槽了……”
他想过雀雀能变成人,没想到本身就是人。
舒确趁着戚崇头脑风暴的时候,去给戚崇倒了杯温水,自己简单穿上常服,戚崇手上捧着被子,上下扫了舒确一眼问:“老板,你这衣服哪里来的?”
“你的。刚从衣柜里拿的。不介意吧?”舒确说。
戚崇:“……不介意。”
其实舒确有自己的衣服,不过刚才藏了点心思,他没穿自己的,戚崇的骨架比他小,身高也比他矮一点,戚崇的衣服除了西装外多的是宽松款式,舒确这个身量也能穿。
眼下看着舒确穿着一件套头卫衣和黑色长裤,坐在床边看着他,戚崇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戚崇:“你居然,这段时间都在我家里,我居然和老板相处这么久。”
舒确带着歉意说:“抱歉,这个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和你在一起。”
说到在一起,戚崇忽然瞥了他一眼。
舒确简单把事情大致说了,戚崇听了慢慢消化:“所以说,你真的是妖怪,只是自己也没想到,可为什么是我?偏偏变成鸟的时候落在我家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舒确说。
戚崇抿直了嘴唇。
他想问舒确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他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心底却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是陌生人,他确实能怒一怒,但他偏偏是舒确,他们太熟悉了,戚崇大概能猜到舒确这么做的原因。
但把自己养了这么久的雀雀和人高马大里的眼睛里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一脸冷漠的舒确组合在一起,戚崇觉得自己还需要时间接受。
看出他的表情茫然,舒确说:“对不起,你可以慢慢想,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答应我什么了?”戚崇更迷茫。
脑袋被摸了摸,舒确向他靠近了一点:“不会离开你。”
戚崇:“……”
哇……哦,舒确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对,是他怎么办狗胆包天威胁舒确!
戚崇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袋缓缓生锈中。
他脖子一梗,终于问出了从舒确一出现在他眼前时最想问的问题。
戚崇:“你为什么……亲我。”
舒确没回答,却是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和戚崇在公司里见过舒确所有的表情都不一样,舒确平时不爱笑,脸色总是冷冷淡淡的,好像对工作之外的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
可偏偏这样的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唇边还有一个小酒窝。
那是相当开心了。
戚崇却不明白舒确开心在哪里。
“我以为,你会先算我的帐。”舒确轻叹。
“我为什么亲你……”舒确说着,轻轻靠近他,戚崇睁圆眼睛看着他慢慢靠近,熟悉的味道落在脸上,好似落在皮肤后顺着血液传入心脏,弄的戚崇整颗头都发烫。
他的心跳声好像很大,又好像完全没有了生息,一时间脑袋和眼睛里只有眼前的这个人。
额头被轻轻碰了碰,舒确低声说:“因为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为什么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