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他超宠的》岛上梧桐

2、初遇

　　夜晚。
　　这条街人气最旺的酒吧。

　　“这就是周景城驻唱过的酒吧？！”卷发女孩四处张望，语气有点期待：“网上说在这里偶遇到本人的概率挺大，你说我们今天会不会那么幸运？”

　　“不知道，我运气一向不太好。”直发女生叹了口气，语气有点蔫，随后又微微扬起来了一点 ：“不过听说这间酒吧新来了个驻唱可帅了！琴弹的也特别好听。”

　　“真的？有多帅？”卷发女生似乎有点挑。

　　“据说非常帅！是可以原地出道的地步。”直发女生话音中隐隐透着期待：“等会儿我们就知道了。”

　　女生口述中的主角之一戴着顶黑色的鸭舌帽，不张不扬地走在后面。
　　另一位可以原地出道的大帅哥不知道是谁，但隐约听到了他的歌声。

　　“老大，陈朴招了个可以原地出道的大帅哥？”王哲饶有兴致：“真的假的，这事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周景城语气淡淡的，似乎有点出神。

　　越往里，歌声就听得越清晰，夹在烟味，香薰味，和淡淡的酒味当中，里面有一面挺大的舞台，上面站着一个身形高挑又带着几分的熟悉的人。

　　王哲傻眼了：“……老大，那，那不是……”

　　周景城的目光早已经盯过去了。

　　台上的灯影有些昏，是朦胧的烟雾蓝，那帅哥胸前挂着把哑光红的电吉他，气质有些高冷，穿着非常简单的黑色帽衫，肩膀随着拨弦的节奏在微微摆动。

　　这是一首摇滚乐，音乐声很燥，但他把控的却很稳，嗓音沉沉的，似乎是唱了太多首歌，有点低哑，但依旧很悦耳，吉他的和弦声融入的连贯又干净利落。

　　似是有汗珠滚落，他微微甩了下头，眼睫垂着，显得有那么几分的不羁，野气，表情酷酷的，凭一己之力把酒吧氛围带的也很起来。
　　台下许多人跟着音乐在晃动，很嗨。

　　要说能原地出道，那也不假。

　　“他他他……他是rapper吗！！又会唱又会跳！”王哲惊地张大了嘴，眨巴了眨巴眼：“老大，我就说吧，他有音乐天赋！！”

　　这帅哥相比起直播那臭着一张脸，现在倒情愿也鲜活的多。周景城眯了眯眼，轻哼一声：“你嘴真是开过光。”

　　王哲“嘿嘿”一声又道：“可惜已经“名草有主了”被陈朴抢先一步挖了。”

　　说曹操曹操到。

　　“嘿，你们来啦。”陈朴是一个长相周正的男人，但偏偏气质却有点痞气，穿着花衬衫打着唇钉，打趣道： “周老板，今儿是来喝酒还是给我炸场子啊？”

　　周景城从沸腾的台上移开目光，笑了下：“你这场子还不够炸吗？

　　陈朴眉毛扬了一下，表情还挺骄傲：“你要也上去，那不就是王炸吗？”

　　周景城没接这茬，在角落的卡座上坐下，语气随意：“你什么时候招新人了？”

　　王哲也从恍惚中缓过了神，正翻阅食谱的脑袋顿时抬了起来：“是啊，什么时候招的？”

　　“几天前吧。”陈朴意外他俩都那么感兴趣：“之前的那只常驻乐队有事请假了，我也在愁招人啊，要是实力不行砸了周老板你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口碑怎么办？”

　　“然后这小孩就来了。”陈朴眼中又有点得意：“我眼光不错吧，这孩子水平是不是蛮好的。“

　　周景城：“嗯。”

　　陈朴高兴了：“我跟你说，就这几天的时间都有星探，乐队上门想来挖他，但他就是不去，我感觉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

　　周景城瞥了他一眼：“他没和你签合同？”

　　“没签，干一天算一天，工资日结。”陈朴摇了摇头。

　　“那他没上学了吗？”王哲插了句话，好奇道：“我感觉他年纪挺小的啊。”

　　“没上了。”陈朴顿了下说：“他说他成年了，现在自己独立出来生活，诺，那些手工都是他自己织的，我看好看就帮忙在酒吧卖了。”

　　周景城顺着他指的看过去，就看见售卖酒的吧台上多了一排架子，摆着手工纺织的酒瓶，还有附近景点的周边，织得细腻又很有创意。

　　王哲又呆了：“真的他一针一线织的？”

　　“对啊。”陈朴道：“还挺畅销呢。”

　　王哲喃喃：“……这少年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朴把酒保调好的酒推给他们，想了下又道：“这孩子也挺认真的，上班都准点到，就今天稍微晚了一点，好像是去参加了个什么面试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性格挺闷的，不太爱说话。“

　　周景城握酒杯的手突然顿了下，咽了一口陈朴推来的酒。

　　“不过有一点蛮有意思的。”陈朴朝周景城眨了眨眼：“他自由弹唱时间弹的基本都是你的歌，很忠爱你欸。“

　　舞台的表演已是尾声，似乎是消耗的体力太大，少年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汗珠一颗接一颗得滚落。飙完一个高音抱着吉他转了个圈，已是收尾。

　　台下响起了掌声，还有口哨声，欢呼声。

　　周景城望着台上，突然感觉酒好辣，放下了手里这杯自己喝惯的酒。
　　怀疑陈朴是不是偷偷加度数了。

　　楚辰蹲在舞台上调整耳返，也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在喝水。

　　旁边的没开的打碟机突然站了个人。

　　下一秒询问的声音响起：“帅哥，下一首唱什么歌？”

　　台下闹哄哄的，也放着歌，那人的声音楚辰听得隐隐约约，把水咽下去，没多想，报了客人点的歌。

　　“好的，一会儿我负责给你伴奏，先认识一下？”

　　这次楚辰是确确实实地听清了，他身子僵了一下，猛然偏过头去，好巧不巧地对上了那双黑色帽沿下的目光。

　　打碟机的灯还没开，那男人站的地方有些昏暗，一身酒红的夹克微微反光，里面配着一件松了两枚扣子的黑色衬衫，脖子上有一根银色吊坠。

　　楚辰这个角度也能看清那眼睛狭长，挺沉静的，也蛮温和，但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轮廓非常的俊朗，也令他非常熟悉，少年呆呆地看了几秒，呼吸变得有几分局促，把水杯放下低低地嗯了一声：“你好。”

　　DJ手的目光从少年鼻梁那颗显眼的黑痣上又慢慢地滑向那有些干燥的唇：“休息时间还没结束，你不喝水了吗？”

　　“不喝了。”楚辰飞快地站了起来，舔了舔唇，嗓音还是哑的，迟疑了下问：“你要喝水吗？”

　　DJ手笑了下：“我不喝。”

　　楚辰重新拎过吉他挂在胸前，觉得又不真实地看了眼旁边，低声问：“那准备开始了吗？”

　　DJ手：“好。”

　　DJ手修长的手在打碟机上摁了几个键，伴随着低沉又有条不紊的音乐节奏声，一下全场的灯光就全亮了，吉他声跟着拍子连贯得响起。

　　“啊啊啊，那是周景城！”有眼尖的歌粉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真的吗？哪里哪里？啊啊周景城打碟了！好帅啊！”

　　场面刷一下就沸腾了起来。

　　请问，有什么比偶像突然出现更惊喜？

　　楚辰不小心摁漏了一个拍，周景城十分流利地调整了节奏接上，食指抵到了唇部，眼睛微微弯了下，面向大家做了个“嘘”的动作。

　　原本闹腾的场面一下就消停了不少。

　　早期时周景城有个外号：DJ风暴。

　　那会儿他还没组乐队，在这间酒吧打碟兼驻唱，因为技术太好，太能挑起氛围，直接“炸”了十条街。还意外走红了网络，原本因经营不当濒临倒闭的酒吧业绩噌噌噌往上涨。

　　后来组了乐队慢慢更加有了名气，偶尔会来这里免费演出，所以来这打卡的很多都是他的歌粉，出了名的理智乖巧。
　　全因为正主绅士，亲和，温柔，只不过在音乐方面有那么几分的野性。

　　只见周景城卷着衣袖，在忽高忽低又把控的非常美妙的节奏下身子随着音乐在摇摆，不争不抢地配和着驻唱的歌声和旋律，靠两个人硬生生地制造出了一整只乐队的感觉。

　　场面嗨爆了。
　　一曲完毕，大家仍然与犹未尽，呼喊：“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楚辰滚动了下喉咙，微微喘着气，下意识看向了周景城。

　　周景城没麦，偏过脸朝他笑了下：“可以借一下你的麦吗？”

　　“可以。”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的，少年耳朵很红，往后让出了一点位。

　　周景城上前握住了话筒，温柔得说出了残忍的话：“不行喔。“

　　“我们准备下班了。”

　　“加班！加班！加班！”台下齐声说。

　　“那一会儿帽子叔叔就要来抓我们了。“周景城指了下酒吧的钟，提醒即将到打样的时间点，笑着说：“我可是个守法公民。”

　　这一说台下就安分了，突然一位歌迷忍不住高声询问：“周哥，新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们乐队真的缺了吉他手吗？”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周景城听完也没生气，只是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这个不能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支持你！我们也很想你，周哥什么时候出新专辑啊？”又一位歌迷大声问。

　　“新专辑会在这个春天和大家见面。” 周景城思索了下，认真地回答说，随后又叮嘱道：“大家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周景城说完偏过一点脸，温和地询问旁边的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辰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在盯着他看，冷不丁被抓了个正着，有几分局促地垂下了目光，凑过去，用沙哑的嗓音说了句：“大家晚安。”

　　台下热烈地回应他：晚安！！！

　　台上的帘子正在慢慢拉上，最后严密的合成一条线，热烈隔远了一点。少年似是没缓过神，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挺冷酷。

　　周景城盯着那表情，突然朝他吹了声口哨，眼睛眨了眨：“帅哥，琴弹的真不赖。”

　　楚辰愣了下，偏过头，就见周景城神色有那么几分的不羁，像玩音乐时的那份神色，又好像多了点调趣，楚辰看不清，也一向不算太健谈，唇动了下，刚想说什么。

　　周景城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楚辰看过去，就见他垂眸把手机摸了出来看了看屏幕，视线又落到了他的脸上，笑了下，晃了晃手机，大拇指往后一指：“我有点事，先走一步啊。”

　　楚辰欲言又止，但很快点了下头。

　　诺达的舞台很快只剩下他一个，空空荡荡。

　　周景城接完了电话，回到卡座的时候王哲刚给一波认出自己来的歌迷签完名，正奖励了自己一份炸薯条，看到人回来就给他“报喜”：“老大，你们上热搜了。”

　　周景城：“嗯，我知道。“

　　王哲敏锐的发现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看来队长异于常人，玩音乐就能让他很爽。

　　“你怎么知道？林经理给你打电话了？” 王哲挤着番茄酱好奇道。

　　“嗯。”
　　王哲一下就来劲了：“那他是不是也超级惊讶？！跳舞少年居然会玩音乐！”

　　“是。”周景城也拿了根薯条，放嘴里慢慢啃。

　　“哈哈，我就知道。”王哲乐呵呵的，那直播三个人都看过，三个人都惊讶一番，那才有意思。
　　“那他还有说什么吗？”王哲与犹未尽。

　　周景城把薯条啃完，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才道：“他让我乖乖回家睡觉，别张扬，别惹事。”

　　陈朴这时候过来了，明显是看到了热搜：“周老板，我多请了几个安保过来维护秩序，我知道你的粉丝都很理智，但以防万一。”

　　“嗯，多谢。”

　　“我们之间还谢什么。”陈朴笑，又把手里的一杯酒推给他，扬了下眉：“那小孩送你的。”

　　这杯酒是周景城忠爱的口味，王哲稀奇：“他还懂酒？”

　　陈朴摇摇头，满是看热闹的神色：“懂不懂不知道，但他平常滴酒不沾。”

　　“呦，老大那这不对劲啊，他这是要泡你啊。”王哲憨笑的指了指杯底：“还别着小纸条呢。“

　　周景城没理他的调趣，慢慢把那别着的小纸条展开，就看到了一行字，字迹挺好看的——刚刚演出很精彩，谢谢。

　　周景城看了一会儿，把字条收好，喝了一口酒，突然听见不远处有推推搡搡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不移： “你往她酒里放药了。”

　　“你放屁，你有什么证据！”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带着怒气。

　　“那你喝一口。”

　　那杯色泽漂亮酒被楚辰推过去，原本气势汹汹的肌肉男像是哑了火，盯着它没动。

　　旁边棕头发的年轻女孩了然。

　　“我本来今天特别高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愤怒又伤心极了。

　　“不是，娜娜，你听我解释……”

　　女孩瞪着他：“别这么叫我，真恶心。我和你很熟吗？”

　　“谢谢你啊，帮我看清一个人渣。”女孩控制着情绪，偏头对楚辰说。

　　肌肉男面上挂不住，又喝了酒，突然一把将杯里的酒泼到了楚辰的身上，发泄道：“我是狗吗？为什么你让我喝我就得喝？”

　　酒味四面散开，楚辰蹙了下眉，脸上一闪而过厌恶，动作平静的抹了下脸，哑声对明显被吓住的女孩说：“快去报警，别在这里。”

　　目睹一个力量与她悬殊的男人发生行为暴力，她的腿有点发软。

　　“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在台蹦跶几下真当自己是大明星啊？”肌肉男又冲过来揪住了楚辰的衣领，直接就把人轮到了墙上，女孩吓得尖叫了起来，楚辰任他揪着也没反手，但不卑不亢的用眼睛盯着他。

　　王哲皱了皱眉，当即站了起来：“欸，那男的怎么这样啊！保安呢！”

　　突然发现他那刚被提醒“别张扬，别惹事的老大”已经过去了。

　　“盯什么盯，你小子还挺拽，我揍……。”肌肉男刚想挥下拳头手腕突然被侧面而来的另一只出现的手牢牢地握住。

　　女孩看到来人惊讶得捂住了嘴。

　　肌肉男一脸不爽地看过去，也愣了下。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周景城更用力了几分，握住他的手臂让他往后走，离后面的少年远了点，慢条斯理道：“有什么纠纷可以找我，动手就不太礼貌了吧？“

　　肌肉男脸皮可厚，先发制人：“这小子先污蔑我。”

　　周景城：“哦，那你右兜里的东西是什么？”

　　肌肉男愣了下，脸上一闪而过慌张，周景城扬了扬下巴：“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出来？“

　　“我兜里什么都没有！”肌肉男中气十足。

　　王哲这时候也赶过来了，周景城道：“王哲，搜他的口袋。”

　　“好的老大！”王哲麻溜地就去做。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肌肉男开始挣扎，瞪着周景城：“你自己不是说动手不礼貌吗！”

　　下一秒一盒伟哥就掉了出来，上面三颗都没了。

　　肌肉男脸一下白了。

　　事情水落石出，不用调监控都证据确凿。

　　“好啊，你这个禽兽，亏心事做了还挺理直气壮啊。“王哲捡起了药片。

　　肌肉男脸青一阵白一阵。

　　周景城朝后瞥了眼少年湿透的外套，握着他的手劲没松：“跟他道歉。”

　　“我赔钱行了吧，他那衣服也没多少钱。”肌肉男不愿意。

　　楚辰抿了下嘴唇，冷着一张脸不动声色把被揪乱的领口整了整。

　　周景城的语气淡淡的，却不容退让：“我说让你和他道歉。”

　　肌肉男见事情暴露，怒火攻心，但又忌惮对方的名气，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周景城松开了他，陈朴，保安这时候也来了，大家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肌肉男就被带走了，保安也把周围的围观人群疏散开。女孩感动得眼睛红红鞠躬和他们道了谢，最后被王哲带去了安抚情绪和让人安排送回家。

　　“帅哥，去处理一下？” 周景城侧脸看向旁边的少年。

　　楚辰大半胸口的衣服都湿了，对上了周景城的视线又飞速的移开，眨了下眼，“嗯”了声：“谢了。”
　　“不客气。”周景城神色蛮温和的笑了笑：“铲除人渣，人人有责。”

　　楚辰点了点头，往卫生间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周景城在跟着他。

　　周景城摊了下手掌：“手脏了。”

　　楚辰的脚步放慢了点，跟他并肩，犹豫了下问，嗓音还是很哑：“你怎么知道他右兜里有药？”

　　“炸他的。”周景城弯了弯嘴角。

　　楚辰顿了下，偏过脸，没什么情绪的眸中似乎对这做法不认同，但最后只是低声问：“会不会影响你？”

　　周景城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楚辰垂下目光，盯着地板上的砖，依旧挺冷淡：“你不是公众人物吗？”

　　周景城：“喔，你认识我？”

　　这个点酒吧人基本都散了，洗手间被他俩包场了，淡淡的香薰味中弥上了一股酒味，楚辰拧开水龙头：“嗯，你是周景城，Fly乐队的主唱。”

　　少年说这话挺一本正经的，似乎是对有关他名誉的事情特别严肃。

　　周景城笑了下，缓声说：“没关系，我们又没干坏事，就算传也是传我们是正直的人。”

　　楚辰没说话了，弯腰用掌心接了一捧水开始洗脸。
　　周景城挤了点洗手液，慢慢在掌心搓着，透过镜子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

　　这少年除了在音乐上表现出了很多的热烈与激情，下了台整个人就像覆了层薄冰，喜怒哀乐都非常不明显，就连刚刚做了好事人家姑娘和他道谢的时候都很冷淡，也很寡言，如今似乎是不太喜欢酒味，一张脸洗了很多遍。

　　俩人间的场子渐渐要冷下来。

　　周景城见他洗的差不多了，又慢慢挑起话题：“那杯酒是你给我点的？”

　　“嗯。”
　　“很好喝。”周景城夸赞道。

　　楚辰眨了下眼，让睫毛上的一颗水滚下来，顺手把湿了的刘海全部撩上去，低头又开始擦衣服，嗓音很哑很淡：“随便点的。”

　　周景城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把掌心的泡泡冲干净。

　　楚辰直到身上的酒味淡了不少才关上了水龙头，因为外套是黑色的，看不出太湿了的痕迹，整了整领口盯着镜子：“听说，你们这缺吉他手？”

　　“嗯。”周景城洗干净手，慢条斯理的在烘干：“有兴趣？”

　　少年突然转了个身，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对。”

　　“我要面试你们的吉他手。”他哑着声音重复了一遍，脸依旧冷冷地瞅他，但眼眸好像亮了点儿，也多了坚定。

　　周景城的手离开了烘干机，转了过来，看他的目光慢慢多了几分审视。

　　他没想到这帅哥吉他弹的真不赖，他能看出有天赋，而且人也养眼。周景城感觉自己像挖了个宝贝。但也没急，只是掏出了手机，点开一个直播的截屏：“这是你？”

　　楚辰的冰山脸上一闪而过错愕，身上冷肃的气质突然高了不少。

　　“嗯。”楚辰的脸明显更臭了点。

　　“为什么干这个？”周景城温和的问。

　　“缺钱。”楚辰吐了两个字。

　　周景城顿了下，说的也是现实。

　　“可我们玩儿乐队也不赚钱。”周景城挑了挑眉。

　　如今大环境不景气，倒闭解散的乐队不少，这也就是一个外表看似光鲜亮丽的职业。

　　面前这少年却像是一点都不介意，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坚毅的厉害：“追梦。”

　　周景城看了他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得提了句：“那也别臭脸冷脸，影响公众形象。”

　　楚辰：……
　　他脸上出现了一抹停滞，眼神也黯淡了点，过了会儿转身就想走。

　　“欸。”周景城赶紧拦住他，也不逗人了：“你没有和他们签合同吧？”

　　“没有。”楚辰顿了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被委婉的拒了么？

　　下一秒就见周景城突然朝他凑近了一点，手里拿着张四方形的小卡塞到他胸前没有湿的外套口袋里：“衣服换一换吧。”

　　他身上有很自然的香味，楚辰冷肃的面孔闪过一瞬的茫然，就见周景城已经自然的退到了合适的距离，转身走出去了。

　　少年后知后觉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只见那是一张周景城的名片。

　　楚辰怔了下，再朝门口看去的时候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反而多了个服务员，手里拎着一个崭新的衣服袋，见到他客客气气地说：“这是周先生让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