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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没有上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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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能停留几日?”,她说是要与鲤沫一起,大概也不过是临时想到的,就像那折的花一样,一时兴起,不必当真。
“明日就离开了,临走前想来这里看看。”,她抚摸着桌上的纹路,“只是不见顾长老,她现在何处?”
“我也很久没见顾长老,顾长老大约是有些事情耽误了。”,这问题问鲤沫也得不到答案,鲤沫在那客栈里停留的时候,顾幽长老早就走了。
“你眼中的我,可有什么与先前不同的地方?”,看着暮云的那张脸,鲤沫突然从心中生出这样一个问题,若是她都能发现鲤沫的不同,那身边的人或许也能发现。
“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缕阳光落在暮云的脸上,她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你从来都是这样,看着就十分具有生命力。”
“咱们两个彼此彼此。”,鲤沫不想去反驳她的话,她说的也算是事实,“还不出发?”,若是明日出发,今夜大概会很忙碌。
她看着这几天就未曾好好休息,眼中是难掩的疲惫,有这与鲤沫说话的时间不如赶紧回去养养精神。
她实在太过憔悴,暮云给鲤沫这样的感觉,仿佛阳光下濒临破碎的泡沫,等到即将破碎那一刻,又该如何恢复原貌?
鲤沫不去询问她的心事,只当作没有注意到,她只需要一段时间调整一下,很快又会回到之前的样子,鲤沫相信她。
“前几日追着一只四处乱窜的伥鬼,花费了我许多的功夫。”,她将那卷宗之上的一角展示给鲤沫看,“有个姑娘被那伥鬼诓骗,我费了一番力气才劝了下来。”
“你是如何劝她的?”,听到这个话题,鲤沫有些好奇暮云说了些什么,她劝人时虽然句句在理,但常因没有顾及他人的感受而遭人嫌弃。
“就是告诉那姑娘她身旁的那个男子会挡了她的财路。”,暮云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签,“你瞧。”
鲤沫看到上面印着的红字,下下签,暮云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竹筒,将里面的竹签尽数倒了出来,全是下下签,在桌子上排成整齐的一列。
求签之人想必没有想到,这竹筒里装的全都是下下签,一般人也不会这样做,为了讨个吉祥意味,有的人会将那里面全都换成上签,暮云偏偏反其道而行。
历练多年,她总算是意识到如何才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这小小的竹筒远比话语要有力,也能使那些讨彩头的家伙冷静一下。
“她抽到这签子之后信了?”,鲤沫拿着一个竹签细细打量,这不过是街上常能见到的那种竹签,扁扁的一个,稍微用点力就能将其折断。
“或许是信了,之后她就问我能不能随她到家中看看风水。”,暮云将那些竹签又装回到竹筒里,“不过这方法也不是一直都有效。”
“遇到恼羞成怒的家伙了?”,鲤沫也不意外暮云的遭遇,有的人若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就会做出些撒泼耍赖的举动,因此弟子有一门专业的武术课,专门用于防身。
“在来之前,我遇到一个想要砸我摊子的人。”,她拿着一枚铜钱放在一边,“那人被蛊惑了心智,我将他身上的一枚铜钱取了下来,以此追踪那伥鬼的踪迹。”
鲤沫正听着暮云的话,她却突然停下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与你说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些奇怪的情况,看来之前那些事情果然是巧合。”
鲤沫刚想提醒她不要言之过早,但此刻已经晚了,天边划过一丝银光,不偏不倚,劈在了她们坐的地方。
鲤沫早有预感,手中拿着的符咒迅速燃起,回身一看,暮云一点事情都没有,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边,她见鲤沫离开了,也起身向鲤沫走来。
“等等,你先停一下。”,在她靠近鲤沫之时,鲤沫立刻制止,虽说被劈到也没什么,但看起来还是挺可怕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站在那里说。”
鲤沫又往后退了些,暮云却再度向鲤沫靠近,“反正被劈到又不会出什么事,你不用躲的。”,她全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都怪之前鲤沫和她待在那漏雨的屋子里时,她见证了鲤沫被劈之后仍然安然无恙,从那之后,她就毫无顾忌的跟鲤沫走在一块。
鲤沫也未曾想到那具傀儡身躯这般结实,被雷劈过之后一点影响都没有,只是觉得浑身都很暖和,才发觉师傅的那个朋友着实是技术高超。
暮云一只手搭在鲤沫的肩上,无比严肃地对着鲤沫说着不会有事的话,鲤沫注意着天色,一点要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虽说不躲开也没什么,但见到暮云此事重新恢复精神的样子,鲤沫倒是稍微放下了心,她从见到鲤沫时就始终有着心事。
如今这样子,大概也暂时放下了那些不快,这样就挺好。
“你前世一定是作恶多端。”,鲤沫也无比认真地回复着她的话,“所以为了不牵连到我,你立刻到那边坐好。”
“就凭咱们之间的交情,你不陪陪我?”,她愈发用力地按住鲤沫,“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没意思。”
这什么逻辑,她没意思鲤沫就要陪着她在这里等着挨劈,这样的朋友,大概也算世间独一份。
“没意思就多看看书。”,鲤沫拿过她的那个竹筒,“只要你抛出一个上上签,我就在这里陪你。”,说完这句话,鲤沫已经拿着符咒在她眼前比划了一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需要一个人清静待着的时光,鲤沫也想暂时让她一人平复她的心情。
“好,我之后再去找你。”,她的脚下有藤蔓破土而出,经过淬炼,那藤蔓能发挥更大的效用,这是她在一次历练之后的所得。
她本就能驱动周围的植物,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武器,这藤蔓比起她先前使用的要更加坚实些,用起来也觉得十分顺手。
找到一个合适的武器本就不易,更难得的是双方之间的契合,同进同退,那份牢不可破的羁绊正是双方之间最为珍贵的东西。
炼化这根藤蔓之后,或许是那物主人残留的几分因缘犹在,她始终没有得到那根藤蔓的承认,还有很长的时间留给她们慢慢磨合。
在武器的主人死去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被斩断,但会留下一丝因缘,牵引着彼此。
有的武器会选择留在主人的后代身边继续守护着他所爱之人,而也有些武器会选择寻找新的主人,种种选择,都是可行的道路。
暮云遇到这藤蔓的时候,正经过一处荒坟,墓的主人没有立碑,未曾记录生前姓名,她从旁边走过,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
天色渐深,她没去注意脚下是什么,继续向前走,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松软,开始向下塌陷,她借力翻到了周围的一棵树上,看着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坑,深不见底,若是反应慢了些,此刻她就会落入那深坑之中,弄得全身灰头土脸的。
她一路走来时十分顺利,一直在提防着四周,在此之前都未曾放下心,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她将手放在那树干上,突然感觉手下的触感有些滑腻。
将手下的东西放到面前,见自己的手中正抓着一条拇指粗细的蛇,和她大眼对小眼,那蛇吐着信子,暮云观察这蛇的特征,似乎并不是毒蛇。
“姑娘,你可以先将我放开吗?”,暮云听到脑中传来的声音,那声音有些倦怠,还带着几分冷淡。
她松开手,那蛇就落在了地上,化成人形,“多谢姑娘,不知姑娘是否是迷路了?”,那个人站在旁边未曾塌陷的地面上,抬头看着暮云。
暮云也从那树上走了下来,她走了一路,还是未曾弄清楚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头,总要回到这个地方。
“我似乎被困在了这里,无法出去。”,暮云选择尝试从这男子身上得到关于此地的信息,她一路走来,未曾遇到过其他人。
“这里是一个人的墓地,因为不想被别人打扰,所以设下了迷阵。”,他朝暮云解释着情况,道明了他的身份,“我曾受过墓主人的帮助,所以在此为他守墓。”
“可有出去的路径?”,暮云见他没什么敌意,询问着出去的办法。
“若姑娘想要出去,只需朝着前方那条路一路向前。”,他指着路的方向,见暮云未曾离去,又提出一个问题,“他生前曾说若有人能到这个迷阵之中,就将他的武器赠予那个人,不知姑娘可缺一个趁手的武器?”
这就是那武器的由来,头一次,暮云没被指引到危机四伏之处,也因此留下了那武器。
正如人会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器,这些生出灵智的武器也会挑选她们所认可的主人。
这是一场双向的选择,每个人都有着拒绝的权利,先放弃的就是输家,输家就无须再纠缠。
双方之间会用很长的时间了解彼此,这或许要数年,不过有的时候也会生出些意外,总有一开始就十分合得来的家伙。
不管怎么样都会搅和在一块,最后就看谁会是那个先认输的人,先认输的人将会失去资格,只能再寻找别的武器。
鲤沫原本的身体并不能保持不腐烂,如今这具傀儡的身体虽不会腐烂,却也有着几分需要注意之处,不止在于随时会中断的记忆。
这傀儡身躯是会逐渐吸取附在上面的人的几分精神的,随着时日增长,那迹象就会愈发明显。
想要续命,同样需要付出代价,这里不存在着能够彻底获取好处的事情,鲤沫曾经付出了一样东西,但如今鲤沫已想不起来付出了些什么。
身边的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一开始鲤沫的确是如此想的,每日见着全新的面容,渐渐地也觉得熟悉。
直到某一刻才惊觉,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即将重演,但或许不该如此,只是相遇再别离。
没有意义,所做的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有脑中的记忆不断叠加,从一开始,鲤沫就已经见到了这里的许多种可能。
不知这次又会走在一条怎样的路上,前方被一层薄雾所笼罩,只是摸索着前行。
前方或许是万丈深渊,但却不能因此停下脚步,鲤沫感受着另一人的心情,再将那一切尽数忘却,这只会干扰鲤沫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