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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掰成两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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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其实带了些明知故问的意味,然而他们还是要对着眼前的女子保持礼貌,如今这女子的身份是这门中的客人。
长老能同意她住下,弟子们自然也无须烦恼她的身份,只是她对云翎展现出十分明显的在意,总要强调一遍这个身份。
“我是云翎的未婚妻,你们知不知道?”,她问着坐在一边的和清,“长老让我来这里找他,你们为何要拦我?”
和清也继续回复着女子的话,“这是门中的规矩,只有本门弟子才能进这试炼场之中。”,他们又一次重复了这样的话,总是如此。
“好,既然如此,我再去找长老一次。”,那女子不再停留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众想要看热闹的弟子,未曾弄清今日这姑娘怎么这样好说话。
若是关注着周围的人,就会发现有时他们就像全然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但很快他们又恢复成在其他人眼中熟悉的模样。
但这些事情并不足以惊诧,每个人都有不曾对他人显露的一面,因此才有着彼此之间的相互吸引,只因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得到旁人的珍惜。
鲤沫拿出这里的纸笔,写着此次打算借阅的卷宗,两个月之后再归还,那时候必定在门中,也不至于忘了归还。
指尖碰到书页的时候,在那书中落出了什么东西,鲤沫看到之前的人留下的书签。
上面有着对于那卷宗的注释:因本名弟子决定离开宗门,经该弟子同意之后,现公布卷宗全部内容,供其他弟子查阅。
鲤沫寻找着那书签上所记录的书名,却发现那份卷宗早已不在这里,大约已被借走。
既然那份卷宗已经被他人借阅,这张纸被放在书中也没什么用处,鲤沫将它夹在自己借阅的书中,正好能用得上。
满载而归,接下来就可以拿着写好的标签到楼下进行登记,鲤沫向着出口走去,见春桃向上走,她们二人迎面撞上。
“师姐请。”,她略微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路给鲤沫,鲤沫顺着她的意思继续向前,她也向里面走去。
二人错过身子的那一刻,鲤沫用余光注视着她身上的变化,她并没有散发出那样被迷惑心智的癫狂之色,就如阳光下平静的潭水。
越是疯狂的家伙,有时表现得十分理智,通过表面很难看出来。
鲤沫看不出她如今究竟做了些什么,但那花妖似乎已经不见,他们之间的约定如此看来无法继续进行,只要不是契约,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春桃有着自己的打算,鲤沫走了几步,又停在原地,回身去看,在重重架子的遮掩下,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她会在她认为正确的道路上一路走远。
不再去思考春桃的事,鲤沫想到了自己,最近这几日,鲤沫总是会不经意间回想起曾经看到过的那段记忆。
那段记忆之中的鲤沫会死在顾幽长老的手下,可鲤沫并不觉得如今的顾长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鲤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虽有众多的可能,但最终只会留下一条路,鲤沫不打算毁坏这里,只想将一切不稳定的因素清除。
最后还是要从顾幽身上入手,她可以食魂,在她圈养的那群兔子里,有一只就具有着这样的能力。
那只兔子大半时间都在饿着,顾幽没那么多异世的灵魂拿来喂他,让他自己去寻找他想吃的猎物,因此那兔子就找到了那时的鲤沫。
那只兔子找鲤沫的时机不大恰当,鲤沫那时候正好缺一个诱饵,况且鲤沫是灵气所化,并无灵魂。
他的判断出了些错误,但又不知那错误出在哪里,有了一个计划,决定跟在鲤沫的身边。
这计划很快就失败了,苏零落见她们住的地方多了只兔子,很快就将那只兔子送到了伙房,她讨厌会掉毛的小动物。
霍箬的身世,鲤沫从卷宗之上略微了解了些,她家中从未放弃过寻找她,和清被派去处理那里的事情,虽常有信件传回,但至今未归。
那里有着献祭的阵法,只是略微挖开那宅院之下的土地,就能看到皑皑白骨,堆积在一起,被那藤蔓缠绕着,直至绞烂。
挖到最下面,依旧能看到那缠绕在一起的藤蔓,上面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斩断藤蔓之人,阵眼已破,那藤蔓只是落在地上,迅速衰败,迅速干枯,而后渐渐散去。
但那白骨不会散去,已死之人不会重新活过来,和清核验着从官府之中得到的名册,为了不出错漏,仔细核对着。
他传来的消息中提到那个邪修四处躲避,虽刻意找寻那人的身影,但往往确定位置之时他已经躲到了别处。
这诸多人命都在等着一个交代,一刻都不能放松,门中为此专门聚集了许多人,商议着分散各处尽快捉住那邪修。
但那邪修十分会躲藏,有时甚至只会留下几幅带着挑衅话语的字条,戏弄着寻找他的人。
和清被委派全权负责此事,每日忙得焦头烂额,越晚抓到这个邪修就代表普通人被那邪修碰上的几率越大。
和清怀着一腔愤怒,没日没夜地搜寻着那邪修的踪迹,期间会有家属得到消息来寻找他们孩子的尸骨,那些人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只是木然地接过孩子的骨灰。
每日都有不同的人来,紧紧地将他们的孩子抱在怀中,离开那里之后,他们的身形一下子佝偻了许多,仿佛已经进入风烛残年,失去了唯一支撑着他们的东西。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亲人离世的事实,他们无法承受那份痛苦,有的人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但那痛苦和他们心中的痛苦比起来不值一提,还有的人选择了去地下和他们的亲人重逢。
这样的人间惨剧,仅仅是看着和清记载的文字就觉得十分触目惊心,和清亲眼看到那般场景,心中唯一所想就是将那邪修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那样做,人命自有律法约束,他从小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教导,没有人有权利夺走旁人的性命。
他要找到那邪修害人的证据,再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在民众眼中,这是一起拐带人口的案子,那对儿老夫妻就是背后的主谋,这是目前看来最符合本案的解释。
暂时只能这样,不能轻易掀起百姓的恐慌,就只当做一件命案处理,背后再仔细调查。
他知道真相,但这样的真相并不足以服众,他需要更有力的解释,为那对儿老夫妻翻案,给这地下的所有亡魂讨回公道。
要做的事情太多,他恨不得将自己掰成两半,就算如此,依旧进展缓慢。
那邪修并不是傻瓜,敢做这样的事情就有着脱身的手段,若不是那时被和清撞破了那对老夫妻的身死,那里的阵法将会继续进行下去。
和清在处理剩余藤蔓的时候发现那树根若是不经制止,再过半月就能覆盖整个镇子,届时全镇之人都将在那邪修的控制范围之下。
用这全镇的百姓作为诱饵,所谋求的只会是更加恐怖的东西,这类邪修从不将百姓的性命放在眼中。
他们只追求着他们信奉的长生秘法,夺取他人的生机,夺取他人的气运,为此将全城的百姓献祭都算不上什么。
这邪修打的一手好算盘,若是此举成功,这镇中之人都能成为他手中的人质,到时就有了与他们谈判的筹码。
那阵法只差一步就能完成,经年累月挑选合适之人献祭,献祭之人越多,阵法的能力就越强,在最后一人献祭之前,那阵法并不容易发觉。
他不知那阵法献祭的最后一人是谁,或许是逃脱了,但这阵法集聚的怨气将会尽数转移到逃脱那人身上。
这是那邪修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就算阵法被毁,只要找到那最后一人,重新再设一个阵法,效果也是一样。
他不仅要寻找邪修的踪迹,还要寻找那个邪修如今正在寻找的人,但如今毫无根据,只能暂时四处探寻。
那邪修设置的阵法有两层,一层只是一个普通的防护阵,另一层却是暗藏玄机夺人性命。
就算是有路过的弟子看见,大概也只会以为是哪位弟子留下的课业,不会仔细观察,但这次来的人是和清。
和清始终铭记着师傅告诫过他的事,在试炼场中也会不时地帮助祝遇核验一番那里的阵法,就是平常在路上见到一个普通的阵法也会好好看上几眼。
他在斩断那藤蔓的力量来源之后,就查看着此地设有的阵法,能形成那样一个怪物,此地一定有什么东西向它喂食。
在这宅院的库房之中,他发现那里有些晒干的药材,这宅院之中早已没有活人,这药材也用不上了。
他准备离开库房查看别处,手中的罗盘却突然有了感应,直直地指向他刚才查看的药材。
他看到阵法之中有点错漏之处,想要帮着修补,接着就见到脚下那异样的纹路。
刚才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和清所在之地生起结界,之前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猎杀。
修士的血肉正是这藤蔓生长最好的食粮,并不只在那院中,这里需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地净化。
在和清与这阵法纠缠之时,早已有人得到信息,斩断了他与那藤蔓之间的联系。
他只不过是这背后的推手,若是不仔细去想,甚至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如今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遮掩,根本不需要再做别的事,只要能够让一切顺利进行,他愿意藏在暗处。
只要推动着一切缓缓进行,他所等待的人就会出现,只是想想就觉得足够。
漫长的时光里,他等待着一切的终结,这一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