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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划水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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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台上,此时正进行着一场场激动人心的对决,刀光剑影,拳脚相搏,各类术法层出不穷。
比武台下,部分弟子哈欠连天,难敌烈日炎炎,在心中倒数着时间,只等着比赛一结束即刻打道回府。
只见台下观众席中偏僻一角,有一女子坐在那里,此时拿着一话本,聚精会神地看着,而这个人,就是鲤沫。
鲤沫作为门派中热衷划水的一员,对于此次的门派大比可谓是半点兴趣也无。
她实在是不想来,奈何她只是一位小小弟子,不管心头如何做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这里。
只因副门主规定凡初阶弟子皆要为此次大比贡献力量,于是,鲤沫成了比武台下观众中的一员,她所能做的唯一的反抗之举就是:特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听着身边那些弟子的喝彩声,鲤沫只觉得吵闹,衷心希望出现一个绝世天才,成功缩短比赛的时间。
最好是那种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半个时辰就把所有人打趴下那种,让这大比早日结束。
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上午,快靠近中午的时候,鲤沫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反观一边坐着的长老们,全都坐在阴凉地方。
正这么想着,一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鲤沫坐在椅子上,不得不抬起头仰视着她,刚一抬头,就被头上的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鲤沫觉得这阳光真是刺眼,感觉记忆里她有好久没像这样坐在台下挨晒,这种大比一年一次,每一次举行,都要让弟子们扎根在一处,唯有中场休息时才能暂时得些清闲。
这大比上的乱子有时候也是出奇的多,最后大家或许不知是谁得了头名,但只要出了乱子,很快就能传遍整个门中。
总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近些年来弟子们作弊的手段愈发难以预料。
在日光下,鲤沫的思维忍不住的发散,一时没听清季南音对她说的话。
现在站在鲤沫面前的是她的师姐季南音,奉命主持本次的门派大比,鲤沫将手挡在头上,这阳光才总算没那么刺眼。
说起来,鲤沫有许多日子不曾见到她了,她这几年常常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在外历练,总是十分的忙碌。
季南音的桃花运向来很好,只不过吸引的通常都是些烂桃花,当时师傅与鲤沫说起过季南音这一点,鲤沫其实并不怎么相信。
但刀架在鲤沫脖子上那时候,鲤沫果断改变了想法,后来又见证了她的诸多桃花,也不得不承认师傅判断之精准。
只是季南音从不犹豫,总能果断拒绝弟子的表白,后来逐渐的就没那么多人往她身边凑了,但她的烂桃花还是那样,就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想起之前来缠着鲤沫询问师姐信息的那些倾慕师姐之人,鲤沫只觉得头痛,也不知他们是否误会了什么,总来她这里打听消息。
尽管她再三澄清和她打听季南音的事自然是在做无用功,大家却都不信鲤沫说的话,在他们眼中,鲤沫和季南音的关系相当牢靠。
“前方正快进行云翎的比试,鲤师妹不去看看吗?”,季南音递了一把伞过来,鲤沫撑着伞,思考着云翎这个名字。
每一届弟子之中,总有那么几个天资过人,云翎就是这届弟子中的佼佼者。
鲤沫觉得师姐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只是师姐还没来得及开口,迎面向师姐走来一个弟子,那弟子平日里跟着师姐处理事务,大概是有事要与她商讨,眉目间带着几分急迫之意。
鲤沫和她道别,向着人群深处走去,等她走到前方时,胜负已分,云翎获胜。
弟子们所设的赌局中,押云翎胜的最多,因而旁边见到此等场景的已然藏不住笑意。
她没有参与那个赌局,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静坐在人群之中,等着这场比试结束。
突然,鲤沫感到有一缕目光朝向自己,抬头一看,是从台上走下的祝遇。
鲤沫和祝遇自小相识,是多年的好友,只因他们二人分到了不同的长老门下,虽祝遇比鲤沫小了一岁,她还要唤他一声师兄。
这几日门中忙着关注大比,试炼场暂时不对弟子们开放,因此祝遇也暂时落得清闲。
他之后还要汇总所有弟子的成绩,鲤沫朝一边坐着的长老那边看去,还是和先前一样空出了一个位置。
鲤沫同祝遇一同看着台上的比试,上面的弟子对她来说全是些生面孔,有几个弟子在台上进行记录,偶尔会进行几句交谈。
再过半个时辰,今日的大比就要结束了,她同师兄说着话,猜着本次大比的魁首。
众人心中都隐隐有着几个看好的名字,只是自从云翎出场之后,他们的心也不免有所偏移,风中有时传来几声细碎的话。
“云翎出场以后,挑战者倒少了很多,看来今日的大比快结束了。”
“不到最后时刻,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
鲤沫看向云翎,他的身后立着一位长者,捋着胡须,注视云翎的目光里是满满的赞许,毕竟培养出了如此出色的徒弟,很难不骄傲。
与之相比,旁边几位长者的脸上倒十分严肃,对比鲜明。
真是极好的一幅场景,她只是看着台上长者的表情,就觉得接下来的几日比武一定会很有意思。
“你的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冷不丁的,师兄突然问了她这么一句。
“还差一个任务就达到本月的目标了,等到今夜就去做那最后一个任务。”,提起任务,鲤沫的神色也略微严肃了些。
“是你之前提过的那只画皮鬼?”,师兄略微想了想,忆起了鲤沫上月与他讲起的事。
鲤沫点了点头,答道,“我观察许久,今夜那只画皮鬼为夺舍必将显露原形,可以趁此时机将其抓住。”
师兄听了,回道,“只是苦了那少爷的双亲,一大把年纪还要继续操劳,遭受丧子之痛。”
鲤沫想起师兄的身世,在师兄年幼之时双亲均已亡故,是师傅将他养大,大约听到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感慨。
“没办法,那少爷已经与画皮鬼订下契约,只会留下一具空壳。”,说完这句,鲤沫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添了一句:“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不让他害到更多的人而已。”
这糕点突然食不知味,鲤沫将糕点揣在怀里,接过祝遇递过来的帕子,静静的擦着双手。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鲤沫整理好要带的东西,顺着罗盘的指引在府外早已布好的结界里等待。
月明星稀,唯有风声簌簌,府外种着一排柳树,府内灯火长明,红红的灯笼里烛火微微摇曳。
少爷身体的衰败已是这府中人尽皆知之事,纵然二老遍寻名医,最后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非人力所能及。
鲤沫感受着周身气流的波动,距离那个时刻越来越近,周身逐渐感受到一丝阴冷。
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手中握住的丝线逐渐散发出微光,就在瞬息之间,丝线突然晃动。
鲤沫立刻将其抛出,只见面前不远处已经缚住了一个与那少爷一般相貌的人,于那孱弱的身躯上增添出几分违和的妖异之感。
他朝着鲤沫微微笑着,就像与鲤沫是相识多年的友人一般。
“小师傅,好久不见呐。”
鲤沫听到这样一句话时,他已被鲤沫牢牢缚住,大约是见如何也逃不出去,反倒与鲤沫说起了话。
鲤沫略微收紧了缠绕在他身上的丝线,思考着要不要把他的嘴堵上。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套近乎的,见花言巧语不管用通常就会转向破口大骂的阶段。
要不就是隐藏了实力想要趁机挣脱,鲤沫感受着丝线传过来的情绪,似乎没什么强烈的波动,传过来的是一丝……喜悦?
鲤沫又打量了一下这只画皮鬼,看来他脑子不大清醒,大约是吃了小少爷的灵魂一时没消化好。
于是乎,在没什么抵抗的情况下,鲤沫将这只画皮鬼带了回去,任务结束。
由于提前完成了任务,接下来的半个月鲤沫可以自由行动,最后那场大比还是云翎夺魁,听旁人说这中间似乎出了什么小插曲,只是很快又被压下了。
大约又是有人使了什么手段被长老们发觉了,这样丢脸的事不知又被哪位长老摊上,恐怕不久之后就会张贴在大榜之上。
年年都会出现这样的事,鲤沫倒也不怎么关注这个。
现如今,鲤沫还在思索该赠与季南音什么样的礼物,数日前她曾救过鲤沫,因而鲤沫总想着该送她些什么东西还上这个人情。
鲤沫在街上四处闲逛,寻找着合适的礼物,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一缕剑穗上,淡雅却又不显得朴素,和季南音相称。
铺子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将剑穗放在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里,又赠与鲤沫一个小巧的挂件,上面刻着这家店铺的名字。
鲤沫收好这挂件,继续向更深处走去,却听见有个人叫住了她的名字。
这世界总是如此之小,她碰到了门中的同伴,一个叫做春桃的姑娘,很好听的名字。
为她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满载着对她的期望之情,鲤沫喜欢名字上面承载的那份感情。
只不过,春桃此时的表现有些奇怪,她并不是一个对人十分热络的家伙,她们也从未有过什么密切的相交。
空中传来淡淡的香气,鲤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师妹可曾从一颗树下走过?”,鲤沫状似无意,询问着春桃来时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