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刀剑乱舞】裂果而食》落行衣

3、=〇一= 「我曾

　　「我曾是贝壳的女儿，
　　盛放在倒立的深渊，
　　我于不可见物的黑暗摇曳，
　　又在复苏万灵的晨曦熄灭。
　　狂风灌入峡谷之日，
　　飞马的蹄铁陨进礁裂。
　　朝阳照亮未知海域驶来的风帆，
　　映出船头英雄挺拔的脊梁。
　　他寄宿在奥丁未离手的枪尖，
　　注定射杀我，
　　就在
　　与我对视的一眼。」
　　*
　　“滴滴、滴、滴滴……”
　　「审神者编码:CNZ95-4009」
　　「已确认」
　　「本丸坐标分配:CJP97-17-28」
　　「已确认」
　　「正在导出信息，请稍等」
　　「……」
　　「……」
　　「……」
　　「导出完毕」
　　「姓名：□■」
　　「审神者代号:白鸟麻惠」
　　「性别:女」
　　「年龄:19岁」
　　「国籍:夏国」
　　「民族:汉族」
　　「灵力等级:A」
　　「身体素质:C-」
　　「发展潜能:B」
　　「考核成绩:A」
　　「归属：山城国」
　　「就职部门：武力支援部」
　　「目前您的登录地点为：【泰国】，并非常规登录地，请问是否依旧重新激活任务，查看任务细节？」
　　白鸟麻惠坐在不断发出噪音的突突车上，一手紧按自己头顶裸色的宽檐遮阳帽防止它被汹涌的风掀翻，另一手略带急躁地连续点击手中终端的确认键，一下重过一下。
　　后勤部总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以至于许多不太重要的任务道具发到审神者们手中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得过且过。
　　白鸟麻惠目不转睛盯着终端，与她对面平行的半空中，垂直悬浮出几块常人不能得见的光屏——一块省略号、一块乱码、一块是以“sorry”或“please”为主要构成词的程序报错提示语……层层叠加。最令人恼火的，自然是置顶那块一旦按下确定键后就会弹出一只管狐原地奔跑以象征“请稍候”的页面。
　　白鸟腹诽，难道出国捉拿暗堕者还算不上刀口舔血的活计吗？后勤部给她租的出境wifi竟然能出现网络卡顿的情况……每次刷新任务情报和上传汇报表格耗费的心力比一路追踪还劳心劳力。
　　不清楚其他时间端点的同胞们待遇如何？
　　她听私交亲密的审神者说，这次不止夏国国籍的审神者接到了任务，连俄罗斯、韩国和菲律宾的外援审神者们也都被一视同仁，被时政把除去主战部、备战部和后勤部以外的待战审神者通通派出了。
　　那么多审神者，光是各个时空各个地区花在交通住宿上的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如此想来，别的地方能省则省，倒也怪不了后勤部了。
　　毕竟这次的目标“千铃院早纪”可不是随便小打小闹就能刷到经验值的野怪。
　　也是接下任务之后，白鸟麻惠才得知一二。
　　千铃院是个十分隐蔽，举全族之力研究超自然力量，且从昭和时代便谢绝游客与无关人员拜访的神社。
　　当时坐镇千铃院家的家主千铃院直人似乎天生具备某种神通，一早便预言并记录下此后多年才会发生的日本泡沫经济、福岛核泄漏、首相遇刺……以及目前整个世界所经历的历史保卫战争。只不过彼时千铃院远非排得上号的灵能世家，没出过如何前无古人的能人，所以在诸事尚未应验时，众人只把这一切当做千铃院家自娱自乐的杞人忧天。幸而千铃院直人并不受外界干扰，坚持自己“神学即是真理”的理念，终生投入对非物理事物的研究之中，为后世对抗时间溯行军奠定了有关防护与召唤领域的基础。
　　因其去世第二天，尸体不翼而飞，后来人更是生出千铃院直人其实已获得长生不死之术假死避世，实则暗中参与操控千铃院运转的谣传。
　　千铃院早纪作为千铃院直人的直系传人，不可谓不青出于蓝。
　　其不单单是日本灵能圈子里公认的天才，还是个生平经历比白鸟麻惠十二岁时看的玛丽苏小说主角还要夸张的厉害角色：
　　千铃院早纪早在九岁时就击败本家其他有力竞争者顺利继承家族传承数百年的神社，写过畅销书、玩摇滚上过红白歌会、在大河剧中客串出演过德川家康的母亲於大……
　　其实光凭被诱进时政设下的天罗地网还能安然无恙脱困这点，就足以看出此人生而不凡。
　　千铃院早纪成为审神者之前原就是日本家喻户晓的国民人物，即便后来经历婚内出轨、非法饲养野生动物、公开辱骂政府议员……到眼下又被曝出私自在本丸对一众刀剑进行禁术研究这种丑闻——但在日籍同僚们观念里千铃院早纪从始至终瑕不掩瑜，罪不至死——别忘了，她麾下的刀剑可都是自愿被作为试验品的，他们直到东窗事发还拼上性命掩护她逃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突突车穿过灰扑扑、红蒙蒙的街道，隔着车顶和脚下的钢板也能感觉到混合着潮湿海风的气浪从地面往上掀。
　　眼见一时半会加载不出自己需要的信息，白鸟麻惠干脆把终端塞回包里，掏出在码头便利店买的坚果饼干往嘴里塞了一块儿。
　　整整一包饼干折合人民币不过五六块钱，坚果和糖却放得很足，吃起来像是母国某小牌饼干的高配加强版。也许是肚子早饿了，小小的饼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可口。
　　她又取出两块，把剩下的五块连同包装袋递给坐在自己对面，几乎膝盖顶膝盖的随行近侍压切长谷部。
　　“喏，垫一下。普吉岛这边就剩最后一块区域没扫了，完了我们回去再吃点好的。”
　　她本丸的这位压切长谷部，单看外貌和其他的压切长谷部没有任何区别，是个浅灰黄中分短发，在紫色长风衣外左右各自搭配一条金丝绶带的英俊青年。一米七八的身高，于普吉岛上满满当当的欧美游客里衬托得并不太高大，胜在头身比例十分动人。
　　尽管他对待很多事情都采取一副欲言又止的挑剔神色，眉头总严肃地压低，看上去傲慢得仿佛见惯民间疾苦而不以为然，却绝不会让人认为他超过三十岁。
　　白鸟麻惠和压切长谷部算不上特别熟，仅仅工作交集时会说上几句话，碰面时点头问候而已。她一向更倚重石切丸、江雪左文字、三日月宗近等此类性格稳重的刀剑，就连刀种最短，呈现出少年形态的药研藤四郎也因为兼管修复刀剑的手入室比压切长谷部更能多见上她几面。
　　这次如果不是任务紧急，一旦召回已出阵、远征的刀剑重新分配，将会导致整个本丸乱套的话，只怕她很难想起这振忠诚且被闲置的打刀是多么适合这次任务的人选。
　　不长不短，机动拉满出刀迅疾，整装待发，只需主人一声令下。
　　无人知晓世间有没有神明，假如有，那牠是有形还是无形、有色还是无色，牠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既容许时间溯行军滋生，又启示人类化武器付丧神为己用，还往时空缝隙中投入检非违使，最后设定下如此规矩：无论敌我，敌我付丧神们皆可自主选择是否在常人面前显出身形。与维度有关，当常人不可见他们时，他们自然无法对现存物理世界的一切造成影响——其中也包括了那些身体某个机能因病变异化而可以看见他们的、拥有灵视力的人。要想对人类的□□形成影响与触碰，首先一点就是赋予自己肉身现身人前，这也象征他们同样可能遭受到来自物理世界的攻击。
　　压切长谷部为防他的女主人受伤，此刻尽职尽责显出了使旁人肉眼可见的人身，化装灰紫相间的冲锋衣、棉质的灰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把本体藏在一个伪装成小提琴盒的特制刀箱里，由装束打扮更适合的白鸟麻惠背在身后。
　　他并没接过对方递来的所有饼干，只是出于礼貌像白鸟麻惠之前一样抽了两块放在手心就缩回了手。
　　“您的意思是，千铃院早纪并不在普吉岛？”
　　“可能性不大，但保险起见最好按流程过一遍。——说不定她只是把旅游计划和逃命路线混在一起了。”白鸟麻惠偏头望向车外，一块阳光穿过裂开的车顶从她的左眼上一晃而过，“反正我们已经把本时间点的越南、奥斯陆和北海道都翻过来了，如果今天行动结束还没收获，我们明天接着再去甲米府。”
　　白鸟麻惠提到的地点都是官方通过千铃院早纪本丸天守阁内残留的书籍、地图，加上复原搜索引擎浏览记录后得出的、她最可能藏匿的地点。
　　“如果还是找不到呢？”压切长谷部不太愿意接受第一次陪同主人现世出阵就落得出师未捷的结果。
　　“那就说明她不在这个时间点，大伙儿属实没缘分。我们可以安慰自己是出来自助旅游，简单写份报告交代一下应付任务，也挺好的。”说这话时，她眼下还挂着几个星期来忙碌焦虑导致的青黑。
　　一段短暂的冷场后，压切长谷部像是突然发觉了白鸟麻惠的变化，以至于开口的时机也很突兀：“您憔悴了很多。”
　　他想表现出自己由衷的关心，又唯恐过于谄媚引起主的厌烦，结局就是半晌才吐出一句找补似的话语，“是因为这次任务吗？”
　　“……真的假的。”白鸟麻惠立马把两只手盖在脸上揉捏，试图捏出一副崭新美丽的面容。
　　“您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白鸟麻惠沉默了会儿，心底明知下属是出于关心才对自己说这些话，却不妨碍她一开口语气带着怨怪:“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短短一天内变得枯槁的，谁会不想一直容光焕发呢……早不说，晚不说，算了，以后你还是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了，装看不出来就好。”
　　大概也明白自己是迁怒，她的责备透着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压切长谷部不了解少女在无法改变现状时情愿自欺欺人的别扭心理，但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于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回复:“遵命。”
　　两人下了车，徒步围绕着岛周围的大小店铺，甚至是居民住所的门外尽数探查了一遍，不出意料又是白忙活一场。证据便是白鸟麻惠伪成choker吊在锁骨前的审神者凭证——一块相较粉水晶更厚重些的宝石——没有任何反应。
　　托这块粉石头的福，比起带着特殊任务前来的使者，白鸟麻惠显然更大概率会被当成不惜借助玄学招求桃花的渴爱女孩，使得她和压切长谷部二人一路上不仅要留意千铃院早纪的踪迹，还得分神去打发为触发艳遇贴上来的男人。
　　普吉岛作为以旅游业为主的岛屿，岛上大多是酒吧和餐馆，每当酒足饭饱、不同肤色的男人凑近搭讪，白鸟麻惠都深觉自己愈发饥肠辘辘。
　　她的愤怒濒临爆发，拒绝方式不近人情得好似一局俄罗斯轮盘，指不定什么时候，指不定是谁就要遭殃，压切长谷部只好充当护花使者，抢在她说话前帮她回绝一切邀约。
　　看上去倒像是吃醋的男人护送他的太阳花穿过泥泞处，吝啬地不许别人多看一眼。
　　有人对白鸟麻惠打趣道：“小姐，那是你的人吗？”
　　压切长谷部听不懂英文，帮白鸟麻惠拒绝别人时也只使用简单的“No”、“Give back”。
　　刀剑和审神者沟通全仰仗双方间的契约连结，脱口的语言并不重要，含义会经过自动理解，像是已经吃过翻译蒟蒻。
　　所以压切长谷部他只听懂了白鸟麻惠那句似笑非笑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