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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假的，全是假的

　　喜欢不喜欢的，以后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我几经犹豫，还是决定委婉点问。
　　“时生，你们宿舍那个林子锦竟然喜欢男的，他以前对你们说过自己的性取向吗？”
　　“说过。”
　　我追问，“那你当时什么感觉啊？”
　　时生：“没感觉。”
　　没感觉是喜欢男的还是不喜欢男的？
　　“那你们宿舍除了林子锦，其他人都喜欢女生吗？”我灵机一动。
　　时生：“你很关心这个？”
　　他转头看我，眼神似乎已经洞察一切。
　　我不自在率先移开视线，“还好，话赶话赶上了不是。”
　　他没说话，不置可否。
　　我锲而不舍，“那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女。”短促的一个字。
　　“哦。”我抓了抓球衣，没再有其他表示。
　　但是内心在放烟花，时而璀璨，又时而暗淡。
　　我不是很懂那些微的先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酸涩感从何而来。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我打篮球时看到林子锦和你，你们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
　　“……哦。”
　　“对了，学校新开了家奶茶店，就在咱们那栋楼，我们去看看吧！”我突然想到。
　　时生没有异议。
　　没想到，在奶茶店遇上了金色卷毛。
　　“嗨。”他亮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身边跟着一位姑娘，挽着他的手。
　　他看到我们，却面色不改。
　　哇，当时我那个气啊，且不提我和张晖是朋友，就说近的时生，再加上这个最近的姑娘，一个个的招惹，林子锦真是好大的本事。
　　“你这是？”我问的很直白，连招呼都省了。
　　“我妹。”他介绍，“林子璐。”
　　哦，原来是妹妹。
　　“你们好啊。”林子璐放开他哥的手臂，跑到我们跟前，直直盯着时生，“尤其是你，你好啊。”
　　时生不适地退了退。
　　“你好。”我笑了笑。
　　“林子璐，你矜持一点。”林子锦拉过她，数落她。
　　林子璐不以为然：“哥，你有这么帅的朋友，怎么都不介绍给我啊，我还是不是你妹了？”
　　哇，这么光明正大的吗，当着刚认识的且还有好感的人面前，这么无所顾忌的？
　　她又要凑过来，林子锦拉住，“我的姐，你是我的姐行了吧。”
　　“哎呀你好烦啊！”林子璐翻了个白眼，却也听话的没动了。
　　时生不怎么搭理她，她好像不在意。
　　林子锦虽然训斥她，仍然能看出来很疼她，林子璐很自信很阳光，不难看出来，是被宠着长大的小孩。
　　新来的店生意很火热，扫码点单前面排了十几个订单。
　　我们找了桌子坐下来等着。
　　“你有女朋友吗？”林子璐双手放在桌上。
　　时生：“没有。”
　　她眼睛一亮，“那你看我怎么样？”
　　林子锦扶额。
　　我旁观。
　　时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为什么？”她问。
　　“没有为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为什么，你诓我呢？”她不信。
　　时生沉默。
　　她拿出手机，“那加个联系可以吧？”
　　看得出，时生不想加。
　　然林子锦在一边用眼神苦苦哀求，没办法，加上了。
　　林子璐不在这个学校上学，送走她后。林子锦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还好你加了她，不然回去又要闹我。”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出来，手机振动一声。
　　我拿过来一看。
　　一璐生花：在吗在吗？
　　我：在的。
　　一璐生花：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
　　我：不知道。
　　一璐生花：不信。
　　我：他很明显不喜欢你。
　　一璐生花：我喜欢就行。
　　我：你喜欢他什么？
　　一璐生花：全部！
　　我：？
　　一璐生花：他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啊，长相性格，冷冰冰的，连话少都那么符合。
　　我：好吧，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这得靠你自己去摸索。
　　一璐生花：OK～
　　对话到这里结束。
　　我也要构思到底要送时生什么礼物，
　　为这个愁了几天，没想到一个突发事件让我想到了送给他什么。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下课后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时生去卫生间了。
　　我在教室里等他，把最后一行笔记写完，我起身收拾两人的书本，随手翻了翻他的书，没办法，他的字太好看了。
　　欣赏着欣赏着，我的手不动了，页面停止在267这个数字。
　　上面赫然写着——
　　假的，全是假的，世界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我不明所以。
　　默读了两遍，不懂。
　　我又继续翻着，356页。
　　写着——
　　在所有书籍里，找不到真相。我知道是假的，可我找不到真的。
　　567页——
　　爸爸妈妈离开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走下去，带着他们给我的爱，可是，如果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又算什么？
　　所有人，都是被设定好的，傀儡。
　　这些很像随记。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瞬间灵魂都激灵了，以前时生说得那些我不懂的话，都有了解释。
　　缓缓把书合上，我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树梢挂着五彩斑斓的彩虹，绚烂极了。
　　霎那间，我体会到了遍体生寒的感觉。
　　这或许是时生时常经受的痛苦。
　　“秦臻，走了。”一道阴影投到桌面上。
　　我回过神，他的目光落在翻开的书上。
　　然后合上书。
　　抬眸，“走吧。”
　　我说：“好。”
　　书已经不是那一页，我打乱了。
　　我的思绪很乱。
　　我一直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我是唯一的玩家，我知晓全部的主线剧情，而我的存在，就是看它如何发展。
　　可就是刚刚，偶然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在这个作者早就设定好的世界里，出现了一个人，他对我来说，是这个虚幻世界最大的漏洞，他形成了自我意识。
　　他很迷茫，很麻木。
　　我需要打破他的迷茫和麻木。
　　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校内网震动。
　　一个帖子冲上热门。
　　我当时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哪个傻逼干的，简直丧心病狂。”陆言的咒骂引起我的注意。
　　“怎么了，那么生气？”我不解。
　　“橘猫死了。”他说，“看手机，校内网。”
　　“什么？！”我蹭一下站起来，抓过他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就是几张橘猫的照片，它躺在垃圾桶里，身上的毛发所剩无几，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迹，脖子上缠绕一圈绳子，曾可爱的眼睛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我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照片，直到眼睛酸涩才勉强闭了闭眼。
　　脑海突兀闪过橘猫最后一句话。
　　——我有九条命，可以拿给他玩八次。
　　不，不是。
　　我摇头，拒绝画等号。
　　继续看下去。
　　评论都是同学们的怒火，大家一致要求找出凶手。
　　——妈的，猫猫那么可爱的生物，到底是哪个畜牲干的！建议严查。
　　——楼上加一。
　　——我昨天还给猫猫投喂，今天它就……
　　——这么残忍的手段，心理变态吧！
　　——天哪，我不敢想象做出这种事的人隐藏在学校里，或许哪一刻我们还擦肩而过。
　　——楼上说的对，今天敢虐猫，明天就敢杀人。
　　这话一出，楼歪了一些，恐慌开始扩大。
　　我无暇顾及这些，呼唤系统。
　　“xx，橘猫是怎么死的？”
　　xx冰冷的电子音带了些挫败语气，“宿主，不知道，没有资料可查。”
　　“怎么可能，你不是系统吗，你掌握这个世界的走向啊？小说呢，你查查，小说里肯定会写。”我催促。
　　xx解释：“宿主，小说是以主角的视角展开，描写的事件无一例外与主角相关，对于橘猫事件，作者只粗略提过，用来增加主角受的恐惧，调和其与主角攻的感情，除此外，并没有详写，后续不了了之。”
　　艹！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那这件事依然会不了了之吗？”我问，“同原小说一样？”
　　“不一定啊。”xx说，颇有些埋怨，“你看看自从你来了后，两位男主故事滞留了多久？”
　　它这话一下启发了我。
　　我陷在思维怪圈。
　　我的出现本来就破坏了原小说平衡，或许，也能靠这股不平衡之力，揪出原作中一直藏在幕后的凶手。
　　我一定要揪出始作俑者，为橘猫报仇。
　　时生知道了吗？
　　肯定知道了吧。
　　他那么喜欢橘猫，总是给它带吃的，陪着它。
　　橘猫最喜欢的，也是时生了。
　　我总是同时生去看望它，它都不怎么理我的，对我和时生完全两个态度，有点吃的它就肯纡尊降贵把头给我摸摸，对时生，哪怕没有零食，怎么都要挤到他怀里去主动去蹭他。
　　把手机还给陆言。
　　我控制住想要跑上去找时生的冲动，点开通讯页面，犹豫不决，最后发了四个字。
　　——你还好吗？
　　——还好。
　　这条回复很快，几乎在我点击发送的下一秒就回复了。
　　我抿了抿唇。
　　——你别难过。
　　——生死有命，缘分到了，终究会离开的。
　　——凶手躲不了太久。
　　上面这段话不是我发的，是时生。
　　我都能从这些文字中拼凑出他原本的意思——
　　没什么好难过的，它的死亡，也不过是设定好的程序。
　　只是，凶手躲不了太久。
　　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