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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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出手拦下顾寒林几人的霍董心下巨震，赵铁冷却已经笑道：“霍堂主，这次你可得卖小弟个面子了。”
“若不是您，我还真想尝尝总堂给的好处有多大，竟叫个阴沟里的东西都能跳的这么高去咬那勾。”
霍董被这突然的局势惊住了，虽然还是直觉有什么不对，却很快反应过来，冲赵铁冷点头，“老弟，这次我承了你的情。待此间事了，我自会在总堂替你美言。”
行秋动了动手脚，朝左手边道，“小石头，你们也完啦？”
王小石领着三个打手走过来，行秋往后面一看，那呼啦啦躺了一地的，不是六分半堂的人是谁，只是一大半都还活着，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王小石点了点头，“完了。”
行秋看向自己面前的俊朗年轻人，笑道：“真是多亏了阁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年轻人摆摆手，一派的潇洒肆意，“在下姓白，贱字愁飞。”
王小石看着这名叫白愁飞的年轻人，白愁飞含笑冲他点头，他们尚且不知后来的种种，但这时候的心情却都同样的相似。
霍董和赵铁冷寒暄了几句，这才上前来，也不提再安排人，直接道：“行秋会长还是快些上路吧，我还有些要事要做，便先行告辞。”
人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事，行秋点了点头，“霍堂主慢走。”
霍董大步离开了，赵铁冷却没走，他转向白愁飞，“怎么？你还要留？”
白愁飞笑道：“还有些事。不过我今日出的力，想来赵堂主都见着了。”
赵铁冷点头，往怀里掏了掏，“省的省的，白兄那份，我多赠五成。”
白愁飞收了三张银票，泰然自若的拢进袖子里，赵铁冷看了眼行秋，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去。
行秋道：“白兄是有什么事？”
白愁飞行了个礼，“行秋会长，真是久仰大名。若说有什么要事，倒也算不上，只是行秋会长要去京城，在下也要去京城，便是搭个伴一道去了。”
行秋奇道：“你也要去京城？”
白愁飞淡然一笑，“这天下有本事的，有志气的，都想去京城，我自然也是。”
行秋乐了，“哎呀，你竟和小石头是一路人。”
他把王小石拉过来，笑着拍了下他后背，“小石头也去京城，也要去碰运气。你们一定聊得来。”
白愁飞笑着点头，“又见面了。”
王小石挠挠头，“嗯。我们第二次见了，第一次是早上在黄鹤楼外。”
这句他是对着行秋说的，于是行秋点点头，“那我们便一路走，只是我需得行的快，怕是没什么闲情逸致游山玩水了。”
他有些忧心的皱起眉，“也不知京城出了什么事，竟叫苏公子亲自来信要我回去。”
打手四号眨眨眼，脱口道：“不是杨总管来信吗？”
行秋怜爱的看了他一眼，“是苏公子的信。”
打手三号叹了口气，“行秋少爷早就知道我们中有六分半堂的人？”
行秋点头，“我知道。你们都是赵管事替我找的人，我不仅知道你们中有六分半堂的人，更知道：还有一个金风细雨楼的人。”
几个打手同时一惊，互相看了几眼，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行秋拍拍手，“好啦，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笑道：“不管是谁的人，哪里的人，只要好好的办着我飞云商会的差事，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打紧的。不是还有句话嘛，用人不疑，我自觉还是个不错的老板，既然暂时在我手下做事，我当然是一视同仁了。”
王小石眨眨眼，突然道：“我也能在你这里做事吗？”
行秋惊讶极了，“小石头？”
继而又高兴道：“真的呀？我没听错吧？”
王小石点头，郑重其事的道：“真的。”
王小石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他开口说，“我仔细想过了。我去京城求的是出人头地，但就是没什么结果，也不要紧。我跟着你半日，知道了你是怎样的人，我现在很乐意跟着你，你不要收我吗？”
被一记直球打中，行秋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嗨呀，小石头要来帮我，我高兴的不得了。现在就是给你飞云商会副会长的位置我也乐意极了。”
身份突变的王小石在几个打手陡然羡慕嫉妒的眼神和白愁飞意味不明饱含深意的眸子里摆了摆手，道：“这可不行。”
他看着行秋，认真道：“我初来乍到，形势不清，环境不明，要先从小卒做起，在边围和基层做扎根的工作，等时机成熟，再一步步往上去。”
他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
三个打手和白愁飞都看着他，只觉得不可置信。
但王小石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不是没有野心，只不过野心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就像他想出人头地，但又没有那么想出人头地，他想做一番事业，但就是做不成，也没什么要紧。
比起虚无缥缈的东西，王小石更喜欢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把路走实走好。
行秋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点点头，“行，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想什么时候坐这个位子，便再和我说。”
京城的飞云商会于行秋而言，虽然付出了些心血，但在他心里，还真没有过于重要，形势所迫之下，就是舍弃也是可行的。因为一手拉起它的行秋知道，就是他再拉起一个白云商会、祥云商会，也并不是个多困难的事。
一个副会长的位置而已，行秋随手就给了出去。
王小石只能点头，含笑道：“我知道了。”
一直听着的几个打手一阵意动，小四直接开了口，“行秋少爷，我呢？我呢？不给我个什么位子吗？”
打手三号霍的扭头，直直盯着四号，就连打手一号也侧头看去。
行秋拉了把小四，“行了，我们快些上路。苏公子还等着我们呢。”
几人都抬了步子，行秋这才道：“许诺这东西真不怎么靠谱。谁都能嘴上说说，看一个人可不能瞧他嘴上说了什么，要看他真正做了什么。比起把希望放在我随口的话上，还不如多做些事，多抓住到手的机会实在。”
他笑了下，道：“护送我这样的机会，也不是谁都能有的不是。”
行秋几人很快到了驿站，上了马一路向着京城而去，路上的些许摩擦暂且不说，就是快马加鞭，要想到京城，也是明日的事了。
陆小凤这头也终于在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候，见到了七七的看护者。
陆小凤猜想过这位据说救下七七这个小僵尸的人，在七七口中，这位白先生是个大大的好人，而且致力于治病救人，医术高超。
那位白先生推门进来的时候，陆小凤一眼就看到了，那是个相当独特的男人：眉眼温和亲切，绿色的长发用簪子在身后绕了一圈盘成节，剩余的头发编成发辫垂在脑后，一身简单的绿色衣物，露出苍白细瘦的脚踝和腹部皮肤，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似乎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还带着些浅淡的疲惫。
可一接触到他的视线，这位白先生面上便只剩下宛如面具一样温和的笑意。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许文弱，那双眼睛向他看过来时，还是惊的陆小凤整个人险些跳起来，那居然是一双金色的眼睛，一双金色、带着野兽一般竖瞳的眼睛！
“哈哈，白术。你吓到他了。”
一道活泼清丽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些熟人间的亲昵。
陆小凤惊了又惊，这才注意到，这位白先生肩上他以为的白色围巾，却是一条精致漂亮的白蛇，白蛇笑够了，探出头来看向他，那双人一样的红色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长生。”
白术无奈的叫了一声它的名字，这才走到陆小凤床前，伸手摸上他的脉搏，那双手的温度冰凉，陆小凤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避开。
白术笑了下，自然的放开摸脉的手，道：“看来恢复的还算可以，接下来只要静养几日就好了。”
早在白术进来的时候，七七就一溜烟跑进内室去，这时候端着温水和糕点出来了。
她把温开水举起来，踮着脚尖拿给白术，“白先生，喝水。”
白术揉了把小女孩的脑袋，含笑道：“多谢七七了。”
长生从白术的手臂爬下来，弯着身子窝在七七的脑袋上，“七七今天有没有分拣药材？有没有练柔软体操？”
七七眨眼，很认真的点头，“分好了。练过了。”
长生像白术一样用尾巴尖蹭了下七七的头发，又问，“那七七，我是谁啊？”
七七这回卡壳了，眼睛忍不住看向桌上的笔记，嘴里道：“长……”
长生激动起来，惊喜地探着脑袋去看七七的脸，“长什么？长什么？”
七七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了嘴里的话，“长长的……蛇。”
长生僵住了，好半天才愤怒的支起身体，“啊！岂有此理！怎么就是长长的蛇！”
白术笑道：“七七不必着急，循序渐进就好。不是已经进步很多了吗？”
白术站起来，看着陆小凤道：“你可以先在这里养伤，若是有急事，也可以先行离开。顺便说一句，你的伤费了我好些精力和药材，诊费可能有些偏贵，但想来，你应该是支付的起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眼睛在陆小凤哪怕脏污也依旧能看出价格不菲的衣物上划过。
一直没吭声默默听他们说话的陆小凤装不下去了，略微干咳了声，“那是，那是。”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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