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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信吗？ 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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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什么？！”对面将勺子撂在盘内，声音清脆。
我喝了口咖啡，安抚道，“冷静点。”
“不是，我怎么冷静，他都……都囚禁你了，难道就不该……”
“该怎样？”
“报警抓他！”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证据了。”
程漾垂下肩膀，一脸落败模样，“也是。”
但她又很快追问，“那他最后怎么会放你出来？”
“不知道。”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段时间难道没发生点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我陷入沉思，记忆的碎块在脑中重组。
那段时间我开始反复做着一个梦，森林中浓雾弥漫，一组狩猎队伍缓步前行，一位追随我的女子被我发现怀孕，狠心将她驱逐，她泪如雨下，苦苦哀求，但她此举确实触及到我的底线。
骤然后颈处的纹身传来一阵烫意，手指在碰上的瞬间就本能地想松开。
“难道是……”
“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吗？”
“没事。”我眨了眨眼，低头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我深知之前两场梦中我所扮演的角色是谁，不过又一次次推翻答案。
「不会的，不会是祂。」
“对了，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查到了吗？”
“没那么快，光凭那两个字很难确定到底是哪个，古希腊神话那么多神，名字又特别长。”
“我知道，但谁让他就念叨‘阿狄’两个字，鬼才知道他在说哪个。”
“照理说和阿瑞斯相关的故事并不多，涉及到的神自然也……”
“温凌。”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场谈话。
我闻声看去，是煞姐她们仨人。
她们站在窗外，一脸惊喜，手上挂着不少购物袋，俨然一副刚刚结束购物的模样。
待她们走进，我正巧起身与程漾坐到一侧，低声嘱咐道，“她们是终极一班的同学，但并不了解阿瑞斯的事。”
程漾心领神会，“放心。”
“介绍一下，这几位是终极一班的同学，煞姐，琳达和桃子。
“这是我的好朋友，程漾。”
她们互相打过招呼过便坐了下来。
我拿过桌边的菜单递给她们，“看看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煞姐爽快地应承道。
店内播放着悠扬乐曲，周围人正在低声攀谈，偶尔传来杯盘碰撞的声音，还有咖啡机发出的规律蒸汽声，一切都是恰如其分的喧嚣。
程漾戳了戳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欸，琳达是不是之前……”
“是啦，你不要当着人家的面问这问题。”
“哎呦，我就是好奇一下，你说你们这情敌见面……”
眼见程漾再要说点什么，我忍不住回头斜了一眼，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程漾随即赔笑，转了个话题，看向对面三人，“你们是一起出来玩吗？”
我忍不住想抬手捂住脸，
「好蠢的问题，这家伙在问什么？」
“对啊，前段时间忙着打……”架字还没说出口，桃子似是察觉到不对，求助地看向同行的两人。
“打……打工啦，桃子刚刚是想说我们之前忙着打工，没时间约着出来玩。”煞姐出来打圆场。
“打工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
我记得终极一班是有因为雷克斯的五十万打过一阵子工，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琳达她妈妈扣她零花钱，我们就陪她一起出来打工赚点钱嘛。”煞姐说得极快，音调也比平时高了几个度。
看着她们一脸心虚模样，我没再深究。
“温凌，下周期中考试成绩就出来了，你不担心吗？”琳达问道。
“应该考得还行吧，虽然最后俩门因为感冒药的关系成绩应该不会很理想，但现在又不会因为期中成绩再分班了，考好考差就无所谓了。”
听完我的话，煞姐嘴唇无声开合了两下，像是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琳达清了清嗓子，声音却像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且模糊的气音。
桃子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半秒后又很快划过，低头搅拌着咖啡。
我看出了她们的犹豫，主动询问，“你们，是不是有话想说？”
她们三人对视了眼，似是按下了某股决心。
“温凌，我讲了之后，你要保证你不会生气。”
“那我一定会生气。”
“你这……”
“煞姐，还是我来说吧。温凌，雷克斯要你转来终极一班。”琳达看不下去，将话挑明了。
“我知道，他不是很早就想让我转去终极一班了吗？”
“这次不一样，他和校长谈好了，说是要伪造你的成绩，并且校长也答应根据这次的成绩来分班。”
“什么？！”程漾气得拍桌而起。
我一把将她拉了下来，“程漾，你先冷静点，听她们把话说完。”
“还说什么，他这家伙成绩造假都想得出了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别人成绩造假都是虚高，他倒好，想让你全年级倒数。”
“这么幼稚的事他应该做不出来。”
“他之前骗人赚五十万就不幼稚了？”
“他最后不是把钱还了嘛。”
“所以我才说他幼稚，赚了又吐出来，纯耍人玩，要不然我都骂他缺德纯坏了。”
“温凌啊温凌，你谈恋爱谈得是不是脑子都坏了，他有什么好的啊。”
程漾忍不住上手点了下我的脑袋，语气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
“我不是不相信煞姐她们，只是我觉得死囚好歹也有个辩白的机会，我和他之间总不能问都不问清楚就定他的罪吧。”
我一边将桌上的甜品推向程漾，一边保证道，“程漾，你相信我，我有分寸的。”
程漾挖了勺甜品，气顺了不少，语气也变得柔和下来，“温凌，你变了很多。
“之前在黑猫酒店见到他时，你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那时候的你发现被骗之后会茫然，会愤怒，可现在你怎么却？”
“程漾，我想对他多一点信任，就像你我之间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信任你，就像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无条件相信我一样。”
“我们之间不一样，我们认识了快十年，他……”程漾下意识反驳了一句，后又无奈说道，“算了，我是管不了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见程漾的情绪平复，我转头追问道。
“考完试后，本来约定好一起用搏击社剩下的经费去唱K聚餐，但是大东他们四个人没有跟上来，我和琳达桃子就去教室找人。”
“除此之外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了。”
……
“温凌，你真的相信雷克斯吗？”
“相信什么？相信他会这么做还是不会这么做？
我不知道。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从没真正了解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