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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烧沈书玉陪伴身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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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樾脸颊越来越红。
他本就皮肤白皙通透,此刻像烧红的烙铁,足以见他烧的不轻。
韶樾刚清醒不久的脑子又昏沉起来,潜意识驱使他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都做不到了。
他陷在被窝里,无力地又晕睡过去。
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把细碎的额发都沾湿了,服帖在泛红的皮肤上,越发显得脆弱。
在沉睡中,韶樾恍惚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就好像时光突然回到了刚上高中的时候。
定格在他第一次见到沈书玉时。
那是刚上高中时,去报道的当天。
一中专门划分了一个区域给高一的新生进行报道,登记信息。
韶樾一早就来进行报道了,他不住校,手续比住校的同学要简单很多。
正准备走时,进行报道的这片区域突然喧哗起来,紧接着几个穿着西装的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高冷淡漠的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走在人群中,气质冷冽,容貌出众,身姿矜贵,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现场在一瞬间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他而动。
但只是瞬间,交头接耳的惊叹声便此起彼伏,都纷纷在议论这是谁家的大少爷,连个报道的排场都弄的这么大。
少年身边不止有几个保镖,还并上一个精英样的秘书和上了年纪的老管家。
一中是A市排名第一的重点中学,历史悠久,一些规章制度哪怕是富家子弟也需要遵守。
其中一个规定,就是新生报道时必须学生亲临。
如果不是这样的规定,估计出身普通的众多学生和家长都没法看到这豪门大少爷亲临新生报道现场的大排场。
韶樾就融在这□□头接耳的普通人中,听着大家对这个俊美少年进行议论。
他眼睛已经直了,愣愣地盯着这个周身像是散发着辉光的高冷少年。
少年很快被簇拥着离开他所处的地界,但是韶樾的眼睛就是收不回来。
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周围对此的讨论声渐渐回落,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也突然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心脏是如何地怦然跳动,脸颊不自禁地发烫,耳根也红了,脑海里只有刚才从人群中穿过的高冷少年。
韶樾因此愣了好一会儿,最开始还没明白他这番超出控制的变化是怎么回事,渐渐地,聪慧的思绪也品出了一些让人足以脸红心跳的细节。
他应该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冷少年,一见钟情了。
意识到这一点,韶樾心慌得不行。
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不好,像少年这样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就不该是他这样出身底层的人该肖想的。
那样一个出身优渥满身圣洁的高岭之花,让人忍不住地生出一些阴暗龌龊的心思。
总是想把这样高高在上的圣人拉下神坛,用最肮脏鄙夷的手段,蹂躏践踏。
这样的想法在韶樾心中一闪而过。
让他越发慌乱紧张。
不过最终都汇聚成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韶樾也在庆幸,对方仅仅只是同年级的同学,他不认识对方,也不知晓对方的年级姓名。
不然肯定控制不住要做出坏事。
不过像对方这样的人,不出意外会是整个一中新晋的校草,是妥妥的风云人物。
到时候就算他不关注,对方的各种信息肯定也会争先恐后地传进他的耳中。
韶樾期待着这一刻,想躲在阴暗的角落,默默注视着这样一个让人仰望的天之骄子。
韶樾怀着不能为人说的心情,离开了报道的地方。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学校,而是漫不经心地逛起了这个未来三年要停驻的地方。
韶樾把一半心分给了一中,一半心分给了开学之后的兼职。
他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课余时间赚钱,来补贴家用。
他出身单亲家庭,母亲艰难供养着他在繁华的A市立足,他的人生经历并不允许他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能够跟娱乐玩耍为伴。
韶樾想的太投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距离学校门口较近的篮球场旁,一不小心还差点就被篮球砸到了。
然而他等来的不仅有道歉,还突然被人拉入了篮球场,莫名其妙成了替补。
韶樾会打篮球,但是很多时候他忙于生计,很独,融入集体活动的时间不多。
韶樾不想让学长们失望,态度友善地同意了加入这场篮球赛。
哪怕许久不打篮球,韶樾也发挥超常,每次投篮后周围都是欢呼喝彩。
这场篮球打的酣畅淋漓。
最终比赛由他加入的这方获胜。
韶樾下了场,有女孩子立马跑来送水,他很感谢地拿过来喝了。
而就是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了站在篮球场外围的那个刚见过的高冷少年。
对方似乎是在看他。
韶樾顿时间心惊不已,打完篮球还没平息的心跳更加鼓动起来,差点让他失态。
然而韶樾最惯常的就是伪装,他对外的形象总是一副温柔明媚的笑脸,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与他为恶。
是以他下意识地朝着那个高冷矜贵的少年温柔一笑,释放自己善意的同时,也掩盖自己无措悸动的喜欢。
不过事情并没有朝着韶樾预想的方向走。
对方依旧是那副高冷淡漠的样子,哪怕见到他友善温柔的笑,也无动于衷。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眼神。
随后便迈开步子离开了篮球场,仿佛这一场陌生人之间的对视只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韶樾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受。
有些挫败和失落,但更多的是坦然。
毕竟那可是出身豪门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跟他们这样的普通人产生交集。
不过少年作为一中新晋的风云人物,一出场引起骚乱的能耐自然是名不虚传。
哪怕篮球场大多数是男生,对方的出现也足以叫这群大小伙子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而那零星几个的女生更是疯狂了。
有女生忍不住拉住韶樾这个刚认识的学弟谈论。
韶樾只能含笑听她们说。
但他无比清楚地知道,他对这个少年的心思,恐怕又沦陷了一大截。
他以为除了报道那会儿能近距离看到对方,便不会再有机会跟对方近距离接触。
当天晚上,韶樾做的梦里便有这个少年。
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是,他因为一个不知姓名的高冷少年,迈向了人生的成熟。
韶樾是怀着羞耻悸动的心去上学的。
然而他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不仅是同级生,更是跟他同一班的学生。
甚至因为班级第一第二的缘故,最开始有幸被分成了同桌。
一早上的功夫,韶樾都陷在一股眩晕里,难以置信他跟少年之间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一颗竭力按捺的心似乎快守不住了,很想做些什么。
不过少年实在是高冷,甚至冷得有些孤僻,对周围凑上来的人都爱答不理。
韶樾还因为跟暗恋对象近距离接触而陷在难以言说的慌乱里,他只能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有意地跟少年之间拉开距离。
不过这样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的理智到底没有拦住他那些阴暗的情绪,哪怕冒着暗恋被曝光的危险,哪怕深知彼此之间的沟壑,他也想要在此刻更加靠近少年,跟对方成为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哪怕只是成为朋友。
他开始伪装,用最和善温润的面孔接近少年。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在刀尖舔血。
因为跟少年的关系更近一分,他心中的忐忑和惶恐便深刻一分。
他清楚地知道,生性孤僻被动的高冷少年所接纳的那个温柔明媚的韶樾并非是真实的韶樾。
对方愿意成为朋友的人,实则有着最阴暗卑鄙的内心,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让他染上肮脏污秽的黑色墨点。
并把他拉下高岭之花的神坛。
不过随着年岁增长,韶樾到底是有所成长。
他暗恋少年,对对方有见不得人的肮脏心思,但也很好地控制着这份欲望,把他和少年之间的关系定格在最合适的位置,更想去守护他。
韶樾想,如果他没有失忆,估计沈书玉会成为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会是沈书玉最好的朋友。
韶樾还在发烧,陷入在过往的记忆里,忍不住去想各种“如果”带来的可能。
他情况越发糟糕,完全察觉不到外界的情况。
也不知道他正在念着的沈书玉急匆匆地冲回了这套公寓,进了卧室。
没多久沈书玉联系的家庭医生也过来了。
诊断很快出来,韶樾是因为身体有炎症才发高烧。
医生给他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又叮嘱沈书玉在人醒来后给对方喂点东西补充体力。
吃了药后,韶樾的体温勉强回落,不过整个人还是像熟透的虾子,看起来红的发烫。
沈书玉还是冷着脸,皱紧了眉,继续给韶樾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
体温降下去后,韶樾依旧睡的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沈书玉只好在一旁守着,一边观察着韶樾的情况,一边拿电脑办公。
不过沈书玉的心思却并不在工作上。
昨晚韶樾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放他离开,沈书玉怒得不行,做起来就没了分寸,只想狠狠地惩罚这个不仅欺骗他算计他还想从他身边逃离的人。
早上他醒来时,韶樾还没任何问题。
不想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对方便出了事,要不是有监控能时时看着对方都发生了些什么,韶樾这家伙烧死了都没人知道。
反正对方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想至此,沈书玉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微型电子设备,神色晦暗,目光沉沉。
那设备上有个按钮,按下去,就能联络到他。
只要按了,便代表着韶樾能对他退一步,愿意屈服于他,向他认错。
从杜凌的奸计曝光开始,韶樾就是一副沉默以对的样子,对所有事情都供认不讳,哪怕用最糟糕的态度对待他,也是逆来顺受,默默承受。
沈书玉宁愿听到韶樾是被杜凌威胁,所以才会接近他,欺骗他。
而不是韶樾对他也包含了某些糟糕的心思,所以才跟杜凌一拍即合,要来算计他。
高中时候,韶樾故意对他疏远,单方面切断了跟他之间的关系,他就已经感到很难受。
他还以为韶樾这次再次主动接近他,是想跟他重修旧好,却不想其实是个谎言。
韶樾根本就没有真的爱过他。
越想沈书玉越发气闷起来,心火烧得人躁戾不已。
他狠狠瞪着床上安静沉睡的韶樾,目光越发复杂深沉。
过了一两个小时,韶樾才有醒来的迹象。
看到韶樾睁眼,沈书玉顿时心下一喜,心中那些复杂的心思暂时悉数被压了下去。
他到底还是担忧韶樾的身体。
“醒了?”沈书玉定定盯着面容虚弱的韶樾,沉声开口。
韶樾还处在混沌中。
目光渐渐聚焦,几秒后终于看清了上方正沉沉凝视着他的人。
韶樾愣了一下,随即皱紧了眉。
沈书玉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套公寓,对方不是来一次会隔好久才会出现吗?
韶樾一时没应声,只是心中惊惶地盯着沈书玉。
他短时间也没法反应过来,这还是他恢复记忆后,第一次面对沈书玉,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的态度来面对对方。
而沈书玉见韶樾见到他却是皱起眉来,看起来很不欢迎他出现似的,那些刚压制下去的烦躁心思瞬间就涌出来了,对待韶樾更加气闷恼怒。
他顿时攥紧了掌心,一张勉强平和的脸瞬间黑沉下去。
韶樾见他突然变了脸色,瞬间心惊,不知道怎么的又让沈书玉不满意了。
他心中忐忑,同时也有些烦躁,只觉得面对沈书玉就像面对大写的麻烦,让人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捏了捏手心,韶樾沙哑的嗓音开口:“我应该是病了,麻烦你来一趟进行照顾,谢谢。”
韶樾对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全然不知,而仔细想想沈书玉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生病是一个最合适不过的理由。
他知道沈书玉不仅囚禁着他,也在密切监控着他,他情况不对沈书玉自然要走一趟,不能让他真出什么事情,给对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书玉听韶樾这么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攥紧了掌心,咬着牙,忍不住出口讽刺:“你还真是会跟人客气。”
这话听得韶樾有些不甚理解,下意识地眼中便流露出些许疑惑。
沈书玉见状心中更为气愤恼怒,韶樾逼疯他从来都是轻而易举。
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韶樾一眼,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了。
韶樾一时讶异得不行,他完全就猜不透沈书玉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过现在他跟沈书玉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他就只差跟对方开诚布公地谈一场,然后划清界限,最后就是差对方一声对不起。
是他没忍住对沈书玉的喜欢,才牵扯出那么多的麻烦来。
韶樾想着忍不住再次沉沉叹息一声。
不过很快他便打起精神来。
韶樾想下床去,这时才意识到昏睡了一觉后浑身发酸发软,根本就起不来。
韶樾很少有这样病弱的时候,如今他看起来像大病了一场,也隐晦地暗示着他的身体和精神已经处在了极限的边缘。
韶樾又沉默了一会儿,狠狠地皱紧了眉。
没等他缓过来,关上的房门又被打开,离开的沈书玉又出现在卧室里。
韶樾不由看向门口,只见沈书玉还拿着一个粥碗。
韶樾有些意外,只听沈书玉还是那番冷冽的声音:“吃饭。”
这话命令的口吻十足,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一如既往地贯穿着对方高冷寡言的形象。
韶樾也还算了解沈书玉,对此也不多做在意,嗯了一声,顺从了沈书玉的安排。
此刻沈书玉能跟他平和相处,简直就是他的幸运,他现在可没有多少精力跟沈书玉辩论,就连让对方放他离开的事情,也都不适合现在说出口。
昨晚说了让对方放他离开的话,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惩罚,说这事儿到底还是得掌握时机,要让沈书玉因为现实不得不先低头才行。
韶樾勉强蓄了力,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柜。
沈书玉见他这般举动,又是皱了皱眉,冷声道:“又在逞强?”
这话听得韶樾一头雾水,不明白如今的沈书玉为什么总能把话题搞的很是跳跃。
他索性忽视了,敛下心思,只道:“那不如你帮我一把,我想先去洗漱。”
沈书玉又是冷哼一声,深深看了韶樾一眼,没说什么。
他放下粥碗,站在韶樾床头居高临下地盯了对方几秒,突然弯下身,一把掀起被子,伸手过去直接把韶樾打横抱起,转身往卫生间那里走去。
韶樾瞬间都惊了,一时陷在沈书玉突如其来的举动里回不过神来。
不过锁链拖拽的声音还是很快把韶樾弄回神来。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心思一时有些沉郁。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了解沈书玉,就他高中认识的沈书玉而言,应该不会做出把人囚禁并且还锁起来的事情。
这种阴暗龌龊的事,更像是他才能做出来的,好把那圣洁无比的高岭之花彻底拉下神坛。
这么想着,沈书玉已经把他抱进了卫生间。
韶樾彻底回神,挣扎着要从沈书玉怀里出来,“放我下来吧。”
他现在并不想跟沈书玉产生更多的肢体接触,多靠近一分,就多一分痛苦。
闻言沈书玉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垂眸深沉地注视着神色变化的韶樾,牙关紧咬,却是突然开口:“你又在想什么?”
他从来就猜不透韶樾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算计,让人无从辨别,由此也充满了不安感。
韶樾有些惊诧,抬眸看向脸色复杂沉重的沈书玉,微微蹙眉,只道:“我只是想让你放我下来。”
他心头却是有诸多心思,只觉得越发猜测不透沈书玉了。
这不由得让韶樾生出几分忐忑和惶乱,有种不仅失控还毫无头绪的感觉。
沈书玉却是冷哼一声,只道:“你最好少点心思,你就算生病了,也没法借此来反抗我,胁迫我,好让我放你离开,结束惩罚。”
听到这话,韶樾心头顿时微妙不已。
沈书玉竟然是在计较要放他离开的事情?
说到这个话题,韶樾也忍不住想再试探试探。
“我被困久了,所以昨晚才会一心想让你放我离开,但其实我也有考量,马上开学了,你总不能不让我去上课吧。”
闻言沈书玉盯着韶樾的目光更沉,“如果我说不呢?”
韶樾多少有些心惊,他忍不住深深打量沈书玉,去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这时便听沈书玉冷冷开口:“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只有我支配你的份,轮不到你向我提出要求。”
韶樾顿时沉默了。
他总感觉,沈书玉是不是因为他受的刺激太大,脑子确实有些毛病了。
之前他觉得愧对沈书玉,对于对方的惩罚不置一词,逆来顺受。
如今想开了,对这“奴隶”的角色定位当真是适应不良。
“我不是你的奴隶。”他语气微沉地忍不住反驳。
沈书玉却是嗤笑了一声,垂眸睨着怀里的韶樾,只道:“是或者不是,都轮不到你来定义。”
韶樾:“……”
韶樾更想从沈书玉怀里挣扎出来了。
他承认他是真的不够了解沈书玉,至少他从前都把沈书玉想的太美好了,哪怕被对方囚禁,也还是没有完全去接受对方极为糟糕的一面。
“算了,先放我下来。”韶樾决定先暂且搁置这个话题。
不过他想做的事情从来没不成功过,要搞定沈书玉的顽固,也只是时间问题。
沈书玉也不再说什么,听话地放下了韶樾。
不过没等他说什么,便被韶樾赶出了卫生间。
沈书玉想反驳两句,但看着韶樾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分毫不让,下意识就退让了。
他突然觉得韶樾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对待他,变得更成熟更理智了。
那种逆来顺受的糟糕姿态不复存在,好似一株攀岩的藤蔓突然就有了主心骨。
这样的想法让沈书玉觉得有些荒诞,也无法理解,因为韶樾在他的印象里,从来都是有主见有头脑的人。
若说对方会对谁事事依从,大概只有他。
想至此,沈书玉心情再次复杂不已。
就是因为在韶樾这里享受过独一无二的对待,在得知丑陋真相时,才叫人觉得加倍的难受和煎熬。
韶樾怎么能那么对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