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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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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灶门炭治郎收到了一封永远无法回复的信件。
……
细小的雨点笼罩着整个狭雾山,雨雾朦胧像西洋婚裙的头纱欲盖弥彰。垂头丧气的花儿拼命汲取这来之不易的养分,幻想自己也能够成为一旁为人挡风遮雨的参天古树。屋内的灶门炭治郎用右手紧紧抱住自己的三花猫,生怕它再一次冲出去寻找自由。
在主人温暖怀抱的柴犬(没错,这只白黄黑三色相间的可爱猫咪的名字是柴犬)专注聆听打在木屋上的‘嘀嗒’声响,蠢蠢欲动地等待灶门炭治郎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破绽。柴犬和别的猫不同,它不讨厌水,甚至可以说是喜欢,所以在洗澡的时候会格外的配合。
在富冈义勇和鳞泷左近次没有逝世前,这份优点谁也没有觉得如何,现在,沉下心来的灶门炭治郎却无比赞颂这一点,毕竟自己只剩下一只右手完好无损,要是柴犬在洗澡时不停扑腾的话那还真是伤脑筋。
任何事物都是有优缺点的,譬如硬币有正反面,柴犬喜水也是把双刃剑。每逢落雨时分,无论是温润和风的微雨还是瓢泼倾盆的暴雨它都乐不可支。在灶门炭治郎还想得入神的时候,柴犬把握机会,一跃而起,夺门而出,徒留灶门炭治郎在原地瞪大眼睛。
“等等,柴犬!”但是三花猫给他的回答不过是一个欢脱的背影和一声悦耳的叫声罢了。
等灶门炭治郎找到三花猫后,早已雨过天晴,即便如此一人一猫浑身也都湿漉漉的,像是不失童心般的在狭雾山上众多小溪中的一条打了场酣畅淋漓的水仗。
灶门炭治郎赶紧用干毛巾上下摩擦着柴犬的皮毛和自己暗红色的头发,让夏日的高温把毛发上的微小水分蒸发。
而随着清风一起吹进来的是富冈义勇发尾永远坠着的水珠。
……
富冈义勇的生活自理能力极其槽糕,不过与其说是“天赋异禀”倒不如说是富冈义勇对自己毫不上心,无论是饿死街头还是发烧昏倒他都满不在乎罢了。
但好在无论是灶门炭治郎还是鳞泷左近次都是善于照顾人的,每当富冈义勇洗完头,灶门炭治郎都会拿上干燥的毛巾擦拭滴着水珠的黑发。而富冈义勇也会安静地跪坐在青年人的身前,这早已是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举动。
尽管只用一只手甚是不便,夏天还好,高温会辅助毛巾干燥头发,只是到了冬天这个环节便会无限延长,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就是了,毕竟生命的上半程充斥着忙碌,杀鬼的途中连停下赏景的时间也空不下来。如今鬼舞辻无惨的消亡、鬼杀队的解散让两人被迫停了下来,现在他们可以盯着一朵花一个时辰甚至更久都无所谓。
灶门炭治郎时常会希望这样的时间流逝的再缓一点,赭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身前乌黑的发,许是太久没动静,引得男人好奇地回望,烈焰与深海在此交织。
[慢一些吧,再慢一些吧]
灶门炭治郎总在凝望心上人时这么想。可事与愿违,决战过后的他们尽管年轻却也步入死亡的倒计时,即将奔走于死亡的前厅。
……
等灶门炭治郎回过神来,却发现原本缩在自己怀里的三花猫又跑了,因着此时是晴天灶门炭治郎索性也就让它去野了。
没成想三花猫不知从何处叼来了一封信,狭雾山上只有自己所处的这一件木屋,即使山脚有城镇,可猫离去的时间过于短暂不足以来回。
“难不成是祢豆子寄来的吗?可为什么没看到伊之助?”炭治郎喃喃道。
自从富冈义勇去世后,灶门炭治郎便独自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木屋里。纵然祢豆子等人常常会探访,但总归还有自己的生活,而嘴平伊之助不受拘束,时常跑来跑去,每次有什么事,善逸他们都会托伊之助来带信。
见思考也得不出什么结论,于是炭治郎伸出手将那封信接了过来。
扯开信封,厚重的牛皮纸彰显的自己的金贵,但此时红发的青年无暇顾及,他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纸,似要将他看破。
只见那信纸上写着:
[略敬灶门炭治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