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咒术师的我出道了》冰凌雨

13、第 13 章 毕业

　　姐妹校争夺赛结束后，京都就进入了冬季。
　　冬季，一个属于咒术界的社交季。因为天气寒冷所以大家都没有夏天那么烦躁，又因为有节日和假期导致负面情绪减少，咒灵的威胁也降低了。

　　传统的咒术师家族都在准备过年，普通人出身的咒术师也在准备过年。
　　到处都是新年氛围，乐岩寺嘉音的休息时间也变多了，所以他去出版社的时间也变多了。

　　禅院诗恩很高兴。
　　就算她在这行沉浸已久，也算是有点手段，但要是乐岩寺嘉音一直不出现，那她能做的也有限。

　　禅院诗恩把乐岩寺嘉音带到了录音室，开始盯着他录歌。
　　录音师听完乐岩寺嘉音的歌，赞叹地对禅院诗恩说：“这个人天生就是属于现场的。”

　　禅院诗恩微笑着说：“您也是这么认为吗？”
　　录音师说：“他的技巧很成熟，修音的时候只要把噪音修一修就好，最重要的是感情饱满，这样的人发唱片其实是吃亏的。你没想过让他去参加一些歌唱节目吗？”

　　禅院诗恩说：“他现在虽然有点名气，但只能算是素人，能参加什么好节目？”
　　录音师想了想，说：“也对，现在大家都在争红白歌会，有好的节目也得明年初了。”
　　“让这样的苗子再等一年我可舍不得。”禅院诗恩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是因为现在乐岩寺嘉音十九年，还能占到没成年的边，可以营销一下未成年音乐天才的人设。
　　明年他就二十岁了，只差一岁，但成没成年给人的观感可是天差地别。

　　但出于对乐岩寺嘉音的尊重，在他录完歌之后，禅院诗恩还是问了他想不想参加歌唱节目。
　　“今年年底这首歌发布后，你应该会有一定的名气，明年上节目也能多些底气。”禅院诗恩分析道，“虽然没人看好的素人逆袭是观众喜欢看到的景象，但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也能避免一些恶意剪辑和淘汰。”

　　“什么样的歌唱节目？”乐岩寺嘉音倒是不排斥参加节目，但他的脾气其实不算好，咒术师就没有脾气很好的。
　　——毕竟是一个全年没有休假，时时刻刻都可能需要动用武力杀戮的职业。

　　何况一群有竞争性、必然充满矛盾的人长期聚集在一起会发生什么简直不用想就知道。乐岩寺嘉音可不想在摄像头底下加班。

　　禅院诗恩说：“目前还没定，如果你有意愿的话，我会去接触。”
　　乐岩寺嘉音想了想：“如果时间在毕业之后，不用耗费很长时间，不需要住在一起集训，最好只有比赛出场的那天需要到场的话，我可以参加。”

　　“这样的要求很少听到。”禅院诗恩边记录边无奈地笑，“对出场费没有要求吗？”
　　“这个倒是无所谓。”乐岩寺嘉音不在意长期用副业咒术师填补主业的亏空，爱好总是需要花钱的。

　　为此，他和孔时雨一直保持着联系。
　　孔时雨很愿意跟乐岩寺嘉音保持好关系，这可是一级咒术师。
　　一级咒术师不管是在待遇上还是在地位上都跟普通咒术师天差地别，有几个一级咒术师愿意做自由咒术师的？

　　禅院诗恩不知道是不是咒术师都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决定回去问问她老公。
　　虽然禅院甚尔不愿意提咒术界的任何事，但知道她想为乐岩寺嘉音做经纪人之后也没多说什么，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可以。

　　禅院诗恩也有私心。她的孩子小惠最近似乎也能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虽然甚尔让她不要担心，但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但甚尔不喜欢咒术师，也不喜欢他自己以前的家族，那禅院诗恩也不希望因为小惠让甚尔回去忍气吞声，既然这样，她跟乐岩寺嘉音打好关系就好了。
　　禅院诗恩看了看乐岩寺嘉音的要求。虽然听起来有点严格，但要是不要求节目热度的话，其实很多经费少的音乐节目都是这种模式，她正好可以趁过年的时候多打听一下。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初春，乐岩寺校长的就业指导如约而至。
　　“自由咒术师？！”乐岩寺校长不可置信地看着乐岩寺嘉音。
　　“是的。”乐岩寺嘉音镇定地看着乐岩寺嘉伸，“祖父，我想要成为一名自由咒术师。”

　　乐岩寺校长眼前一黑，完全无法理解乐岩寺嘉音的想法：“为什么？”

　　乐岩寺嘉音也不好说他要去做歌手，如果说了的话，乐岩寺校长很可能一怒之下跟他断绝关系。
　　没必要弄到那个地步。乐岩寺嘉音衡量过后，选择了一个曾经在他的世界很流行，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其实什么都没说的答案。
　　他诚恳地说：“祖父，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霓虹不够你看的吗？”乐岩寺校长还是勃然大怒了。

　　“霓虹的咒灵出现频繁，但其他地方的咒灵也不是没有可以研究的地方。”乐岩寺嘉音说，“不同地域的咒术也有着不同的差别。”

　　乐岩寺校长强压怒火，告诉自己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正常的，想要更了解敌人精进自己也是好事。
　　他苦口婆心地说：“如果是这样，那以后也可以给你安排多出差的任务。”

　　“抱歉，祖父。”乐岩寺嘉音声音和缓、态度坚定，“我从小在咒术界长大，看到的都是咒术界所表现出来的，这样的我在音乐之路上还怎么会有进展呢？我还想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步子去丈量，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乐岩寺校长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听起来很有意义，但你是个咒术师，为什么要去追寻音乐之路？”

　　乐岩寺嘉音抱着自己的吉他，轻轻拨弦：“祖父，比起咒术，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音乐。”
　　他看着乐岩寺嘉伸风云欲来的脸色，很有技巧地说：“咒术是我的根基，我永远不会放弃它。但音乐是我的生活，追寻音乐的时候我才像是真正活着。”

　　乐岩寺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嘴边长长的胡须翘了起来，字正腔圆地说：“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