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南升北降 “共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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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主义大干快上，一边斗争一边发展的同时；封建主义，一边内斗一边崩溃。”这是教会宣传的一个口号，也是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事实。
在江州沦陷后，楚国又再度陷入了新一轮的派系斗争。这一回的内斗比过去都要烂，只剩下了相互指责和推卸责任，因为达官贵人们都害怕承担责任，没人能为击败宁肇而打包票。
最后讨论了老半天，通过的最重要决策还是苦一苦百姓，继续加征捐税、强征士兵，通过压榨国民来恢复军事实力。
当然，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包括楚国皇帝本人在内的大贵族也纷纷掏出了一部分自己的钱财用于补贴军费，就连楚国皇后的下令克扣所有宫人半个月的薪水来减少开支。但即便如此，这些捐款也只占所需费用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资源还是得从民众中加征。
提高税率，要求地方上缴更多收入，将各种军事负担下放的地方的命令很快在层层加码下传达到了帝国的各个角落。
就以楚国的首都金陵来说，除原本常见的丁税、商税、房屋税外，还新增了街市税、屠宰税、过桥税、码头税，甚至连百姓家中的牲畜、织机都要征税。
商贾们不堪重负，纷纷关门歇业，市民们无钱消费，街市逐渐冷清。就连客居在金陵城中的各地儒生学子们都逐渐不堪高成本生活的重负，需要向官府申请补贴。
城市的农村则更是惨不忍睹，官府为了追缴税款，派出了如狼似虎的差役，四处催逼，百姓苦不堪言。农民们辛勤耕作，却因赋税沉重，连口粮都难以保证。许多人家不得不卖田抵地，沦为富豪佃农，甚至背井离乡，逃荒他处。田地荒芜，村庄破败，昔日还算祥和的田园风光荡然无存。
随着国家一天天的衰败一下去，楚国的皇帝熊当那是操心操得头发都白了好多根。
他此时坐在餐桌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即使盘中盛放着大厨精心烹调着的鹿肉，他也无心像平时那样享受。两旁的姬妾殷勤地侍奉着他，只为讨得他的欢心。
而熊当没有在意她们，而是全心全意地注视着自己面前一同就餐的男人。那个男人有着深刻的五官，即使头发斑白，但眼神依旧如老鹰一般锐利。
男人叫做李维，是一代大儒，也是熊当的老师。他出生于贵族家庭，从小未习武艺但饱学诗书。他在楚国朝廷里担任史官，被认为是这个国家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在闲聊了一会儿后，熊当屏退了身边的侍女，然后对着李维道：“老师，朕不明白，为什么朕就是斗不过宁肇呢。朕听说百姓们都在笑话我，说我被一个女人接二连三的打败，丢光了列祖列宗的脸，难道朕真的是一个无能之辈么?”
说完这些话后，熊当显得很失落。他是一个正当壮年胸怀大志的君王，如今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教会是一个年富力强的青年人，而楚国早就已经开始衰老了，轮回是个人和国家都会面临的历史规律，说白了这并非是陛下得错。我们没能在教会处于萌芽状态的时候扼杀它，就只能被动的防守了。直到教会衰弱，而楚国中兴为止。那宁教主牝鸡司晨，视天道纲常为不顾，如今的盛况只是昙花一现，所谓共和伪国迟早会走向分裂的，陛下可以放心等待这一天。”李维道
“老师说的是，现在宫廷和学堂里流行着‘小人暴动’的理论，老师对这个理论怎么看?”
“这是一套很新奇的见解，将教会的崛起解释为高贵与低贱之人间的冲突。无论其是否正确，乔治都是真正的少年天才，是有必要被重用的人。”
李维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国人或奴隶暴动的事在历史上同样发生过，不服管教的穷人落草为寇在楚国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只不过从前的暴动民众总是好对付的，制止群雄激愤民众最稳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一个仪表威严的人物出场。*去让百姓信服他的话语以调和矛盾分化群众，最后再诛杀首恶即可。只可惜百姓被灌输了教会的思想后，就难以被威严之人所说服。被教会组织起来后，就不会被轻易的分化。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斩断教会的触手……”
在提了一些要联合其它特权阶级严打教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建议后。李维还提议楚皇多派一些间谍去共和国统治下的江州，不刺探军情，也不收买政客，光看看共和国把江州治理的怎么样。如果是一片混乱天怒人怨，那么楚国或许很快就可以击败教会；如果社会安定、民众生活井井有条，那就像之前说的，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了。
在李维的建议下，楚皇下令严抓社会问题，一边抓捕严惩教会份子，另一边大力进行反对教会的宣传，搞了一出“唱楚打教”的戏码。
反间谍运动在传达到底下后，很快变为小官和胥吏随意构陷良民，欺压百姓以获取财富的工具，许多民众都深受其害。反而是地下教会组织比较有钱，就算干部被抓了也能用钱赎回来。
对于百姓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下降，楚国也动员起了自己的舆论网络，将责任一股脑地甩到了“叛国背主”、“牝鸡司晨”的宁肇身上。还编造了许多有关宁肇本人和教共政权的罪行，比方说南越人不给楚人读书看字，要废除伦理纲常强迫儿子杀爸爸，抓到家里有书就要打死，奴役楚人要他们用手刨蚯蚓吃之类的。
楚国的普罗大众自然没有听信这些谣言，因为官府和权贵过去就经常说谎欺骗他们，早就已经失去了公信力。而在民间，教会派遣的地下教会特派员们也做起了平行的宣传，向老百姓们宣传了教会的主张，尤其是着重宣传教会平均财富、废除特权的平等主义思想，煽动了不少底层民众。
而就在并不遥远的南方，那里的民众生活已经产生了一些积极的变化。旧有的特权阶级被一扫而空，欺上媚下的胥吏们也遭到了整改。老百姓不再用担心苛捐杂税和黑恶势力，拥有了一个平平安安生活的机会。
平民经济也更加繁荣，农民现在每天都比以往多吃半碗饭。市镇的商品经济更是前所未有的普惠化，原本老百姓难以享受的药品、高档瓷器、玻璃现在都已经降价到劳工都有条件添置。糖、盐、廉价白酒等必需品和嗜好品的质量都有提高，同时价格还下降了。
种种善心和奇迹，使得原本对圣教持不信任态度的民众也接受了新的信仰，集体受洗成为教民。至于那些在教军攻陷楚国之前就早早入教的先觉者，自然是更加发自内心地意识到自己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既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教主和神明，许多有识之士都积极加入教会和教军，为共和国添砖加瓦。宁肇虽然没法直接看出谁是能人，但却能直接用系统看出谁是铁杆忠诚和狂热份子。她直接任命这些死忠监察官僚和保管财富，有效保证了行政系统的清廉。
与杜绝严打腐败相对应的，则是保障基层公务员待遇，提拔有功且忠诚的人。教共政权已将原本的特权阶级一扫而空，不缺钱补贴以教政军人员为主的新统治阶级。只要能够为国家做出贡献，政府不会吝啬封赏。而没在体系中提升一个等级，生活待遇和社会地位就会提升一截，与教主本人也会更加接近。
教共政权一边自己“衣分三色，食分五灶”，一边大打平等牌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陈腐的旧制度剥削得太厉害。教共政权的高官享用各种特供和特权，也不过就是顿顿吃肉，有专人服务。楚国的高官那是妻妾如云，光伺候他一个人的仆人数量就可能上百。相比之下，共和国高官的生活待遇用一句“多劳多得”就能盖过去了。
当这些情报被间谍一并带回到楚国宫廷里后，楚皇陷入了更加严重的焦虑当中。他每天都要发脾气，殴打妻妾和太监们发泄，甚至还拔剑杀死了一个侍女，就因为侍女全程目睹了他发疯的丑陋模样。
看见自己的皇帝天天这副模样，许多大臣也起了对政局愈发失望。一些人心中起了歪心思，准备趁楚国还没完蛋时多卖点国，免得以后卖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南升北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