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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博弈 ...
“考虑清楚了?”那声音很凉,却让林茵感到意外,来人竟不是叶砚辰。
不等她作答,身后人又冷冰冰问了一遍:“林姑娘,世子爷让奴婢问你,是否考虑清楚了?”
是一个侍女的声音,就如叶砚辰一样,冰冷不近人情。
那侍女性子冷,耐心却不错,没等到林茵回应,也不急着催促。
林茵一时恍惚,她虽饿得浑身乏力,喉咙冒烟,手脚发麻,甚至身上还有些烫,却不至于糊涂到脑子发晕。
她知道这一开口承认,以叶砚辰那样恨她,自己必死无疑。
可不承认,用不了几日,不吃不喝她也撑不过去。
脑子里飞快盘算,该怎么是好?
暗房门只半掩着,她周身止不住的颤栗,像是整个人要灵魂出窍。
过了片刻,侍女没等到林茵回应,方才冷声道:“林姑娘,若没想清楚也无妨,世子爷交代了,让林姑娘在此慢慢想,直到想明白为止。”
林茵听到身后人走远了几步,那侍女拉门就要离开,就在暗室里那唯一光亮即将要被黑暗取代之时,林茵心口止不住狂跳,连忙唤住了她:“等等……别走……”
她嗓音嘶哑,声音听着极小,但那侍女还是听清楚了。
“林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依旧冷冰冰的声音,不急不躁,仿佛同林茵打交道,在她眼里和一件死物无异。
林茵也不理会她态度冷淡,舔了舔干涸的唇角,违心开口:“想清楚了,我想见世子爷,想亲口告诉他。”
“只是我这样子,也见不得人。”
“麻烦这位姐姐给我寻身衣裳,若姐姐不嫌麻烦,再拿些水进来,待我梳洗一番,也不至于污了世子爷的眼。”
侍女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当即点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林姑娘稍后。”说完便出去了。
不多时,侍女端了水进来,只不过是盛在一个铜盆里。她搁下铜盆,把干净衣衫放置在一旁的刑架上。
替她松绑的时候,林茵这才看清,那侍女皮肤黝黑,眼睛极小,手劲却是不小,是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
做完这一切,那侍女便默默退了出去。
林茵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被束缚太久的肌肤早已红肿不堪,她忍着疼痛,轻轻揉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她看向地上的铜盆,踩着虚浮的步子蹲下身,也顾不得盆里水干不干净,猛地喝了一大口。
她实在太渴了。
可喝得太急,她被呛了一口水,咳得鼻涕眼泪直流。
这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侍女,难得带着几分关心:“林姑娘,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林茵缓了一口气,连忙回了句,嗓子里那种灼烧的感觉似乎好了许多。
侍女听她说没事,便没再继续问,如今林茵在她眼里,好比笼中鸟,料想着她也飞不远。
过了片刻,林茵收拾妥当,才慢慢走了出来。
她身子实在太虚了。
跟在侍女身后,她走得那样慢,几乎走一步,喘一下,需要扶着墙壁,才能支撑身子,不至于摔倒。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儿。
好在侍女并不催她,偶尔会停下来等着她,看她走近,便继续带路。
林茵不知这条甬道竟那样长,那日进来之时也不过是一眨眼功夫。
好不容易出来的时候,她累得近乎虚脱,背后浮起一丝薄汗。
许久不见天日,她不自觉眯了眯眼,不等她喘口气,带路侍女指着一间屋子,对她冷声道:“林姑娘,到了。”
那意思是让她自己进去。
林茵抬眼看向前方,看清那扇门时,睫毛颤了颤,正是之前的暖阁。
也是那日雨夜她为了骗见他,头一回进去的地方。
门是半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开了,里头熏着浓郁的香,让她呼吸不畅。
一路来时,她都想好了该如何应对他,可进来这屋里,却像是脑子打了结。
或许太饿了,思维难免迟钝,林茵暗暗宽慰自己,无暇看屋里的陈设,走到了里屋。
隔着一层屏风,她停下脚步,知道他能看到自己,若是从前她定会陪着小心,软软唤他一声阿兄。
可今时今日,她像是哑了口,想起在暗室之中被他那般折辱,只觉得嗓子里堵得慌。
“怎么?哑巴了?”叶砚辰清冷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四平八稳,听不出太多起伏。
全然没有了那日在暗室之中的暴怒,这样的他倒是让她压力巨大。
“世子爷、想听什么?”林茵故作糊涂,慢悠悠开口,她知道会惹恼了他,可也知道如今她唯一的筹码,也唯有打死不认。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
想通了这一点,她整个人反倒轻松下来。
叶砚辰料想她不会轻易招认,暗室里他对她用过刑,知道她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是块硬茬。
听罢这话,他并未恼怒,只淡淡吐出一句。
“倒是硬气。”
“多谢世子爷夸奖。”林茵当仁不让,顺口回了句,。
她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可也不想让他快活,但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就在体力难支之时,进来两名仆役,手里提着食盒,一阵扑鼻的香气只钻鼻息,令人垂涎欲滴,禁不住食指大动。
她饥肠辘辘,眼睛冒着光,脚步不自觉往前挪了一步。
与此同时,那道隔在二人之间的屏风被仆役撤下。
仆役将一道道吃食从食盒取出,将那些林茵全叫不上名的佳肴摆上来,诱人的香气混合着食物的热气在四下散开。
他分明是有意为之,要叫她看得清清楚楚。
几日暗室的磋磨,让她面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
这会儿看到吃的,咽了咽口水,只能看,却吃不着。
这比关着她不给她吃,还要让她受不了。
叶砚辰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盯着她,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不再开口继续问,反倒是当她面拿起案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条斯理往口里送。
他吃相极好,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举止仪态皆是世家公子风范,一身紫衣衬得人越发矜贵,相得益彰。
林茵虽换上干净衣衫,一身素雅,站在他面前,终究是云泥之别。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可如今她却视而不见。
眼睛直直盯着他的唇,确切来说,是盯着他口中的吃食,眼里越发光亮了几分。
那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她抿紧双唇,吸了吸鼻子,胃里空空如也,有些隐隐作痛。
叶砚辰并不出声,只是慢慢一口接一口,当着她面又夹了一块鱼肉。
那是新鲜的鮰鱼,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沾了一点不知什么的酱料,香味越发浓郁。
叶砚辰腾出一只手,慢慢给自己斟酒,看着林茵蠕动的双唇,那盯着她的目光,像是一道尖锐的利刃。
虽是无声的对峙,却心知肚明,谁也不愿退让一步。
“想吃?”他突然出声打破沉默。
林茵这时已不自觉往前一步,那香气勾得她像是着了魔,馋意翻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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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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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给病弱兄长下(药)前我重生了》《死去的哥哥回来了》《与宿敌相爱相杀》《我死遁后反派疯了》 以下是完结文 《被阴湿兄长盯上后》 《穿成暴君的小野猫(穿书)》 《暴君的心肝肉》 《暴君的心肝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