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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逼供(二)    ...

  •   华安看到叶砚辰出来,周身冷得像块冰,眸里沉得让他骇然,也知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来叨扰,可司礼监的黄公公亲自前来,带来圣上口谕,要捉拿罪魁祸首林茵,交由刑部发落。

      如今黄公公在前厅候着,只能如实禀明来意。

      华安小心翼翼问:“世子爷,您看这……林姑娘若迟迟不招,咱们侯府是不是也没必要为她淌这趟浑水?”

      在华安看来,一个弱质芊芊的女流之辈,竟能有如此狠辣的手段,当众杀害那郑弘,不得不让人怀疑当年真相,另有内情。

      如今林茵被关押到了暗室,若他是世子爷,哪里甘心功亏一篑?

      可皇命不敢违。郑国公自知不敌他们侯府,便状告圣上,这事明摆着用圣上压世子爷呢。

      良久,只听头顶传来淡漠的声音:“知道了。”

      那声知道了,让华安心里再次打起鼓。

      他跟着世子爷这么久,世子爷什么性子,他就算不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也了解七八分。

      世子爷从暗房出来,他便知道,这供怕是招不下来。

      可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华安不敢看叶砚辰眼睛,头不由垂得更低了。

      前厅里黄公公等候多时,早已面色不虞,看到眉目俊朗的翩翩公子从门口进来,心里不免暗道:“呵,好大的架子。”

      可对上叶砚辰一双清冷的眸,却谄笑道:“叶世子别来无恙,圣上口谕在此,咱家也不过是秉公办理。”

      说罢,也不废话,继而道:“那罪妇林茵当众行凶伤人,罪证确凿,叶世子也有目共睹,如今圣上有旨,即刻将人交由刑部收押候审。”

      黄公公说罢看向叶砚辰,一副趾高气扬之态,拿捏他不敢抗旨。

      他也早有所闻,那犯妇林茵和这侯府的关系非同一般,却又错综复杂。

      衙门的差役汇报,仅仅以当年侯府二小姐惨死一事,这叶世子便胆大妄为,将人众目睽睽下带走,谁知安的什么居心?

      华安站在不远处,听到黄公公说完这句话,心已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惴惴不安之时,便听见叶砚辰那沉而稳的声音响起: “黄公公辛苦一趟,既是圣上旨意,臣又怎敢轻慢?”

      黄公公一听,脸上露出几分得色,心想着倒是识相,正要开口催他交人,却不料接下来他话锋一转。

      “情苟可悯,法宜从宽。”①叶砚辰看向黄公公,目色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此事并非无端行凶,而是始于图奸,犯妇拒逼伤人,情急动手。”

      “叶世子你……”黄公公没想到他竟会用这等理由抗旨,一时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叶砚辰却不理会黄公公,只用情理为林茵开脱,不急不慢道:“话说回来,这事要追溯缘由,难道郑小公爷没有过失?前几日犯妇林茵从侯府无故走失,这么凑巧昨日出现在醉红楼,还与郑小公爷一块当众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

      “犯妇若当真心甘情愿,又怎会做出伤害郑小公爷一事?”

      京中无人不知郑弘是何为人,也知晓他平日里在贵女圈中风评极差。

      这个年纪理应议亲,可京中有名望的家族,竟无人愿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叶砚辰将矛头指向郑弘,认定他是始作俑者,三言两语几句话,黄公公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黄公公脸上一沉:“叶世子能言善辩,咱家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这……是圣上交代的事,至于如何断案,咱家哪有权过问?”

      叶砚辰也不咄咄逼人,只是正色道:“黄公公误会了。”

      “说来说去,这事也怪我没约束好府里的人,本想让她好好学好规矩,不至于像如今这般野性难驯,粗鄙不堪,嫁到郑家辱没门楣,原本是美事一桩,却不想酿成这等祸事。”

      见世子话都说到这份上,黄公公再强行拿人,自知也说不过去。

      他只得皮笑肉不笑开口:“依叶世子所言,犯妇林茵的确情有可原,可咱家也只是奉命行事,可做不了主啊?”

      到底是宫里浸淫多年的老人,这话说得圆滑,将球踢到了叶砚辰跟前。

      他还不想当真为这事,得罪世子。

      叶砚辰见好就收,也不和黄公公卖关子,径直道:“公公且宽心,圣命臣不敢违。只是,恳请公公回禀圣上,容臣暂将林茵拘押侯府几日。”

      “三日后,臣彻查完当年舍妹堕崖的旧案,必亲自将犯妇交出,给郑国公一个交代。”

      这般滴水不漏的应对,让人无从弹劾。

      黄公公无奈,只得道:“世子如此说,咱家便回宫如实回奏,只望世子切记,莫要拖延,误了圣案。”

      说罢,黄公公再也无话可说,只得带着宫人转身离去。

      “请公公放心。”叶砚辰微微颔首,目送一行人远去。

      只是待那些身影消失在门的尽头,他眼底那抹暗藏的幽光,再次浮现。

      ——

      回到暗房的时候,空气里皆是她身上的气息,混合着香气,还有少许血腥气。

      叶砚辰阔步走了进来,随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再度阖上。

      他眉头锁紧,目光掠过地上散落一地的衣衫,转而看向拉肢架上的人影。

      林茵原本昏死过去,一只大手伸过来,捏着她下颌,口里被陡然塞入一物。

      混着浓郁的药香,颇为提神醒脑,直冲天灵盖,她禁不住唔了声,继而咳嗽。

      待她幽幽醒转过来,听身后越来越近的沉稳脚步声,身子反射性的轻颤,呼吸继而控制不住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还要继续打么?”她颤着身喘得厉害,却仍旧嘴硬:“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不会招认的……”

      脚步声突然停住,她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背脊上。

      喉咙像是陡然被什么灼住,烫得几乎出不了声,她脸上也如火烧一样疼。

      她身上只余一件小衣,臀/肉火辣辣疼,在无尽的羞耻之中不住颤抖。

      他那样羞辱她,若她能活着出去,往后必让他后悔!

      “不招是么?”她听到他低笑一声,腰身继而一凉,惊得她猛地睁大眼。

      破碎的呜咽声从她喉咙溢出,早已是语不成调:“叶砚辰!!你不是人!”

      他像是置若罔闻,眸里含冰,又翻涌着烈火。冰凉的掌心覆在那一身新旧交错的红痕上,因着他的作弄,那起伏颤抖的轮廓,在这寂静无声的暗室之中,更添了几分绮丽诡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逼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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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给病弱兄长下(药)前我重生了》《死去的哥哥回来了》《与宿敌相爱相杀》《我死遁后反派疯了》 以下是完结文 《被阴湿兄长盯上后》 《穿成暴君的小野猫(穿书)》 《暴君的心肝肉》 《暴君的心肝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