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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弄伤了你, ...

  •   接下来的两天,纪朔没有去直播间,而是闷在屋里里跑了几遍程序,又检查出些BUG,只是他的电脑太陈旧了,不停卡顿,程序跑得断断续续,时不时地就有死机的危险。
      纪朔这个二手电脑是他花了两千块钱在闲鱼买的,做这种完成度不高的游戏样本,还勉强能用,但想再做得丰富,复杂一些,这个电脑就完全不行了。

      纪朔也正在攒钱,几个月的直播,减去日常生活费用,已经可以换台更高配置的电脑了。

      纪朔沉浸式地修改了一整天BUG,又和程瑞对一些设定文案进行了调整。等纪朔弄得差不多了,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纪朔平时用QQ,微信,不太注意手机短信,等纪朔发现的时候,这条未读短信已过了两天。

      陌生的号码,时间显示是前天凌晨五点,也就是他摸黑试探徐奕的两个小时后。

      那天凌晨三点到家,因为心理原因与生理原因,纪朔在床上翻来覆去到早上还没睡着。身体里的异物感过于强烈。
      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还存在着那种强烈的幻觉。以至于纪朔跑了几次厕所,也不知道要确认什么。

      短信只有一句话:昨晚弄伤你了吗。

      纪朔抓了抓头,耳朵漫过一阵不自在的热流。原来是徐奕发过来的。

      徐奕的手机号纪朔已存过两号码,这个没见过,看来这又是他的一个新号。

      应该是徐奕凌晨酒彻底新了,想起来晚上的事,便天没亮就发短信来慰问?果然还是很贴心,很绅士,可那天晚上的表现却很畜生。

      “弄伤”这个词也唤醒了纪朔的身体记忆。异物感还没消失,现在又有些幻痛了。
      纪朔注意力再次集中,确实还是有些疼。但纪朔不愿意承认。

      不过,这两天确实也没能去直播间。直播间活动时间长,动作又大,出汗多了,还是会被汗水漤疼。

      纪朔又存了这个徐奕的新号,鬼使神差,纪朔用这个号码搜索出一个序列号一样的名字,申请微信好友验证。
      填备注时,纪朔键入“徐奕”,但这个名字和那晚上的表现,莫名割裂而违合,纪朔在脑海里迅速给他起了一个新的,相当配适的名字。
      纪朔把后面两个字删掉,备注名改为:徐罗鱼哥。

      何罗鱼是《山海经》中提到的一只怪物,据说他一个头却有十条身体,被认为是神话中最初的克苏鲁触手怪物。纪朔便“何”字改为“徐”,确定了这个名字。

      黑屋里,纪朔抓触的地方,确实诡异得如同活着的生物。对方阴冷坚硬的手也有着类似的感觉。

      想到这里,纪朔的手心湿热起来。他将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白皙而薄的皮肤也开始发烫。

      毕竟青春年少。

      改了备注,发出好友申请,纪朔以为要等一段时间。现在晚上八点,这个时间段,徐奕一般都是在陪客户,会朋友。

      毕竟他注意到这条短信已是两天后了。没想到他一发出,那边几乎同时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

      徐罗鱼哥是一直在拿着手机盯着微信?

      纪朔也盯着手机微信,瞪着那个黑乎乎的不知什么东西的头像。仔细辨别,是触须多而长深海水母。
      触手系的感觉再次得到加强。

      十几秒后,对方发来一个微笑。

      纪朔看着这个老登才使用的微笑符号,思索一会儿,也发出一个微笑。

      两个微笑齐齐地上下并排,看起来倒是有点相当诡异。

      徐罗鱼哥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片刻后:【身体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让他这两天没敢去直播间吗。但只是因为手指头而身体不舒服,太诡异,太丢人了。

      纪朔:【没事】

      足足过了半分钟,就在纪朔以为对方去忙别的事的时候,徐罗鱼哥发来信息:【你有什么需要?】

      纪朔:【?】
      徐罗鱼哥:【任何需要,都可以向我提,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向他提?

      微信上的鱼哥和平时判若两人,说话这么直接,态度如此干脆,两句话就直入主题。好像他发短信的目的就是为了问他这些话。

      纪朔除了惦记游戏项目的投资,真没向徐奕要过什么东西。交往半年了,唯一收到的手机,是徐奕看他手机实在旧得不行,老是卡顿,买了直接给他的。

      搬到他的闲置空房,也是一个月前,徐奕送他回学校,因为晚了进不去宿舍,徐奕就提出来,他有一套空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刚好离又他们学校不远,不如住他那儿。

      纪朔现在大部分活动都在校外,如果手头宽裕,他也早搬出来了。不过,那个时候徐奕提出来,纪朔还以为,徐奕是为了更深地促进两人的关系,方便两人约会。

      徐奕提议后,纪朔也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除开这些,纪朔唯一惦记的是他们团队开发的游戏,如果没有大厂投资,他们的游戏连完成都很困难。只是每次向徐奕推销,徐奕都不放在心上,这次刚好他又把demo进行了升级,可比上次又完善了许多。

      纪朔:【徐哥,我们团队作了个游戏,想给你看看。】

      那边沉默了几秒。

      果然一提到游戏,那边又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虽然徐奕对他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但两人真没什么共同语言了。徐奕明明是知名游戏公司星罗的掌权人,但他日常不玩游戏,对游戏也不是多感兴趣。

      纪朔盯着手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奕再不接话,他可真要生气了。

      就在纪朔心里恼火的时候,徐罗鱼哥输入信息:【叫我哥就行】

      纪朔看着这行字,他那边想了半天,就是为了发这个信息。

      纪朔:【哥】

      那边这次很快发来信息:【我会让罗星游戏负责人联系你,可能还要让你们到公司来一趟,到时候,你把你们的游戏展示给他看】

      完全意想不到,如此痛快,如此迅速,让前几个月的迟缓的推销,显得荒唐而不可思议。

      纪朔喜出望外,感觉一夜之间,他与徐奕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爱弯弯绕绕的纪朔:【谢谢哥】

      徐罗鱼哥:【你们的游戏真有投资价值,你就是为公司赚钱,我要感谢你。如果没有投资价值,我也不会白白浪费时间与财力。】

      张炎跑了几个月,没有一个公司甚至愿意多看一眼他们的游戏。只要一提学生团队研发的游戏,直接就电话拒接了。而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机会。

      纪朔:【明白】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就有希望。

      徐罗鱼哥:【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其他需要,都可以提。你想买什么东西,也可以说。】

      买什么东西?

      纪朔因为需要得太多,反而没有什么需求。换电脑他也快攒够钱了,接下来是给家人换房子。但这是纪朔人生的重大事项目,也不会向对方提。

      纪朔只是想,微信上的徐奕说话,办事怎么这么痛快,直接。

      纪朔不由又想到那个晚上,对方办事也是相当痛快,那只手没有任何前奏。纪朔不由摸了摸发热的脖子。

      就见徐罗鱼哥又发来一条知信:【把你弄伤了,总得哄哄。】

      这下,血液从脖子一下子蔓延到全身。

      平时徐奕也说些好听的话,会赞美他皮肤白,腿长。但和现在的聊天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他像被一只全身散发着荷尔蒙的雄性动物撩拨与侵入。

      纪朔:【没有】

      那边执着的追问:【没有什么?】
      【没有受伤】

      虽然没有标点,但后面的情绪却要加三个重重的惊叹号。纪朔背上都要出汗了。

      徐叙白:【我不信,除非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握着手机的徐叙白盯着这行字,手捏紧了。这行潜意识的心里发出的信息,让他手心里出了汗。
      他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纪朔这种薄脸皮,年纪轻,还没学会抱大腿的学生,肯定发不出他想看的位置。他这样只会吓着对方。

      但纪朔哪个地方他都太想看了。胸、脖子、锁骨,就是发张脸也行。他见过纪朔三次,一次还是看不见脸的黑屋,他太需要再好好地确定、欣赏一下纪朔了。

      徐叙白心底阴湿黑沉的欲望,浮浮沉沉了几次,最后又藏入了地底深处。

      而纪朔看着那行字,汗毛都要都竖起来了。陌生感,还有异样的新奇,让他脸又开始发烫。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直到那边又发来一行字:【不想拍的话,下次当面扒开给我看】
      纪朔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连脖子都开始发烫了。微信中的徐罗鱼哥如此粗俗下流,完全让纪朔联想不出是徐奕那张温和的脸。

      徐罗鱼哥:【你有想要的时候再说,我说的依然有效】

      纪朔朔一只手搓了搓脸,无声地笑了声。这话说的真有点短剧里的霸总感觉。
      纪朔:【哥,我去直播了】

      徐叙白心里一沉,纪朔不仅做游戏,还在兼职直播?什么直播?徐叙白强烈地想要知道,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问不出口。
      给纪朔发那条短信,有些为那个晚上做补偿的意思。还有就是那晚的新鲜而强烈的体验。而他阴沉的心思,又不想就此和纪朔断联。

      徐叙白:【到直播间给我拍张照片。】
      纪朔:【哥,你不是进去看过吗】

      徐叙白:【我进不去】

      纪朔心想,这是退出后忘了登陆密码了吧。徐奕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
      纪朔:【嗯】。

      放下手机,第一次,纪朔确实感到了恋爱中这种面红耳赤的拉扯,有比较才会发现之前相处过于平和,平淡。更像是朋友间的相处。

      让纪朔更心里高兴的是,游戏投资终于有了眉目。

      纪朔就要向程瑞报告这个突入其来的好消息,手机又响了。

      看着陌生来电,纪朔心想,这是……徐奕的第五个新号码?

      纪朔接听电话,那边是一个女声。

      纪朔心跳咚咚的。

      那边的女性用标准的客服声通知他明天上午9点,带上游戏样本,到星罗大厦找到项目经理对接。

      放下手机,纪朔还不敢相信。

      现在是晚上九点,是休息时间。徐罗鱼哥和他结束聊天不过十分钟,就联系了星罗,并敲定了对接项目人。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啊。

      这几天,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兴奋之余,纪朔又给程瑞打电话。
      程瑞声音里透着喜悦,说话也没了逻辑:“你对他说了?”
      纪朔握着手机:“嗯。”
      程瑞:“我就说嘛,这才像个男朋友嘛。”
      纪朔被程瑞说服了,真觉得现在的徐奕才像男朋友。

      放下手机,纪朔又将游戏调出来,虽然上一刻,他觉得已无改进之处,现在,他又用卡顿的电脑,将代码跑起来。

      第二天按照约定时间,纪朔与程瑞来到了星罗大厦大楼前。之前他们也和张炎一起跑过投资。但由于资力浅,胆怯,不自信,都没敢往这种大游戏公司投过。

      现在,他们只是看到这栋时尚现代的白色建筑,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玻璃,以及进进出出的白领,就觉得悸动,还有些胆怯。

      纪朔与程瑞也不多说话,惴惴不安地迈大楼,他们以为会受到盘问,没想到早已有等候的接待人员,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十楼一间会议室。

      再次从大厦里出来,已是三个小时后了。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半晌,程瑞才说:“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对接项目的是陆之风。”

      陆之风可是圈内近乎传奇的游戏制作人,早年他还在上学,就做出过两款现象级独立游戏,后来进了大公司星罗,负责游戏研发与投资,几乎全程处于幕后。身边的人都知道,陆之风现在很少出面见寻求合作或是投资的团队或是公司。更何况他们这样的学生团队。

      做为游戏界的领航人,无论是纪朔,还是程瑞都会留意他的访谈,拆解他作品用于学习,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个学生团队的项目,居然能直接对上本人。

      直到现在,两人还觉得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两人都有些沉默。

      两个小时里,有半个小时,是纪朔拿着他那个破旧的笔记本,调出他们打磨一整年的解谜游戏《朝花夕拾》,走完流程,剩下的时间是陆之风对这个demo的评价。

      陆之风眼睛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他们的游戏,逐条点出问题,“关卡节奏不行,前半段可行,后半段解谜逻辑过于松散……”

      “看简介是个轻松的游戏,但实际上,内容相当复杂,支线伏笔埋得太深,一般玩家入手会很难沉浸,你们这个定位有问题。”
      ……

      一开始程瑞还拿笔在本子上记着,后来都停了下来,他们自认为颇具创意的游戏,没想到在陆之风面前,这样的漏洞百出。

      而且,他们知道这不是陆之风在故意找茬,他是句句切中要害。

      就是他们以为就这样的时候,陆之风却话风一转:“虽然你们这个问题很多,但也不是没有优点。主线文案很完整,叙事也很有细腻感,这样不仅能吸引男性玩家,还会有女玩家感兴趣。”

      陆之风:“按现在的思路,就这样做下去,上线,也不是不行,你们这种程度,在其他公司的话,完全可以直接上线,不会亏,但要赚钱,还远远达不到我们这里直接上线交付的程度。”

      陆之风:“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这几处问题完善,拿出更新后的版本,再过来找我。”

      就在两人心想是不是陆之风和他们客套的时候,陆之风:“你是纪朔吧,把你的电话给我留一个,你也把我的电话存起来,方便以后联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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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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