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贪狼》墨非雨

2、第 2 章（大修）

　　吃过午饭，又睡了一会儿午觉，战戎觉得自己做好准备了，于是留下庸儿看着行李，就一个人上路了。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遇到，毕竟世上不怕死的人还是少数，大多数人知道这条路很危险，都不会自己找死往这边跑。
　　战戎顺利地上了虎头岭，老远就听到寨子里传来一阵欢呼声，估计是在庆祝打劫的货物多吧。
　　“一生二死三不惊，四洲五岳谁与行。七病八苦枷锁身，九流十宰半梦人”。
　　“香风六断、半梦人，前来拜候！”战戎报上大名。
　　这是他给自己取的江湖称号，灵感来源于张景修的睡香花，他特别喜欢其中的两句：香风占断世间春，惊觉南窗半梦人。
　　听着就很有诗意，很适合用来装逼。
　　“哟，原来是你”，虎头岭寨主陆一光听到外面有人喊战，就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还是以前的熟人。
　　“怎么？换了身僧袍，取了个破名号，就以为自己变成先觉了？我看你是不知不觉”。
　　陆一光见他一个人就敢来上门挑衅，大为恼火，骂道：“上次要不是有那个老秃救你，你以为你跑得掉？早就被我抽筋剥皮了，一时好运，你还当是次次好运啊！”
　　“小的们！把他给我围起来！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他”。
　　“是！”
　　众土匪哗啦啦地往外冲，没五秒就把战戎围在了中间，等待陆一光的指令。
　　陆一光很满意，慢悠悠地走过来，态度傲慢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十个响头，并大喊三声你不如我，我就放过你”。
　　什么档次，还敢让我下跪？
　　战戎嘲讽一笑，道：“我的确不如你命短”。
　　“你敢骂我？”陆一光不敢置信，他不应该是乖乖跪下求原谅吗？哪里来的底气让他被围着还敢这么嚣张？
　　“我不止骂你，我还要多骂你两句”，战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道：“你不仅命短，你还貌丑无盐，你还身宽如缸，身矮似凳，还是那种垫脚用的小木凳”。
　　“又丑又蠢又坏，全世界最让人看不上眼的人就是你了，难怪你的情人会嫌弃你，这样的货色拿不出手啊”。
　　“你！你！”提到那个前情人，陆一光彻底破防了，他大吼道：“给我杀了他！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是！”
　　众土匪听令，纷纷举起了刀，正准备一齐砍死战戎时，就听一声大喊。
　　“如来神掌！”
　　天空迅速盖下一只金色巨掌，将周围的土匪们拍地五脏俱裂，吐血身亡。
　　只剩下武功稍微强点的陆一光还留了两口气，让他说完遗言。
　　“你等着，我师弟，咳咳，会为我报仇的”。
　　战戎看着死不瞑目的陆一光，歪了一下头，道：“谢谢你提醒我，我会让你师弟去陪你的”。
　　说完就进入寨子里解决那些残余土匪。
　　“如来神掌！”
　　“如来神掌！”
　　……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虎头岭的土地就被血色掩盖了，战戎杀光了全寨子的人，也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师弟。
　　正当他有些烦恼的时候，却发现暗处有人正在偷看，不过他感觉得出那道视线里除了惧怕，并没有其他恶意。
　　“出来”，他举起右掌。
　　“出来了出来了，老秦我出来了！”红鼻子道者跌跌撞撞地从草丛里钻出来，一脸的衰样。
　　战戎：“……”
　　他疑惑地又看了两眼，没错，真的是一脸衰样。眼珠子乱飞、一副假鼻子、气质又下流，活脱脱一副贱人相。
　　战戎好奇地掐算了一下，嚯，命格也贱。十凶卦，一无名、二无位、三无辞、四无体、五无援、六逆时、七不得体、八位不当、九违理、十众疾。
　　这么惨的命格，他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战戎难得升起一丝同情心，语气也柔和了不少，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暗处偷偷看我？”
　　“我是武林道上专门做收埋生意的秦假仙，这次纯粹是路过”。
　　秦假仙没感受到杀气，胆子也变大了许多，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道：“英雄是烦恼怎么处理这些妖道角的尸体吗？我可以代为处理，不收代理费”。
　　战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别叫我英雄，我杀他们是因为私仇罢了”。
　　“做事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老秦我在一旁看得明白，这些人都是做打家劫舍、杀人勾当的大恶人，英雄之名你当之无愧”。
　　秦假仙一顿夸夸，把战戎都整地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推脱了两句，说不过他，只好闭嘴挖坑埋尸。
　　然后他就发现了秦假仙专门做收埋生意的秘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给我钱财，我替他收尸，这很公平啊”。秦假仙理直气壮地搜刮死者身上的遗物。
　　战戎：…离谱中又带着一丝丝合理是怎么回事？
　　逐渐被说服.jpg
　　但战戎最终还是没有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只是把搜刮下来的钱财全部给了秦假仙，就当感谢他帮忙埋尸体的劳务费了。
　　两人埋完尸体后，战戎又削了块石头做碑，金刚指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刻出“再造恩人香风六断、半梦人所立”十三个大字。
　　秦假仙在一旁看着不能理解：“半梦人，你为什么要刻下自己的名号？你就不怕江湖寻仇吗？”
　　战戎其实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但是他这么做后心里却没有一丝后悔。
　　他想了想，说道：“老秦，不瞒你说，我这次下山是准备杀尽天下人的”。
　　“杀尽天下人？”秦假仙大惊，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吧，能产生这样的想法就已经足够恐怖了。
　　“我不知道”，战戎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道：“可能是和我的经历有关吧，我看过太多的分离和失去，痛苦和憾恨”。
　　“所有的东西，无形的、有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离我们远去，而我们只能抱着回忆怀念，而怀念也是会渐渐忘记的”。
　　“所以我想杀尽天下所有人，只有他们都死了，才不会觉得痛苦”。
　　说到这里，战戎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秦假仙一眼，道：“但是我现在的想法改变了”。
　　“哪里变了，哪里变了？”秦假仙急忙问道，他真的很怕，要是想法变得更恐怖就糟糕了。
　　“从你说的那句‘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开始，我的想法就改变了”，战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觉得我是英雄”。
　　战戎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哪怕是帮助客户打赢官司，对方也只会觉得理所应当，毕竟是银货两讫的买卖。后面又转职去做了公益律师，免费给人打官司也得不到一丝感谢。
　　当一切的善意都被视为理所当然时，又有谁敢去接下那传递光明的火炬呢。
　　也许他应该再尝试一次，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倒霉吧。战戎在心里鼓励自己，他说道：“所以我要在这块墓碑下刻上我的名号，这样的话，那些寻仇者都会努力地找到我，向我复仇”。
　　“而我，会用他们的鲜血给正道铺路，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痛苦都将被笑容取代，他也不用再被困束于回忆之中。
　　“好，说地好呀！”秦假仙疯狂鼓掌，喜笑颜开，眼珠子转动地更快了：“就是要给那些妖道角一些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先觉！”
　　“刚好我手里就有一份邪/教的人员名单，半梦人，老秦我免费送给你了！”
　　“那多不好意思”。
　　“那5000两黄金？”
　　“还是送给我把”，战戎尬笑，他当状师的时候还是挺有钱的，可是后面改行当了和尚，当和尚可没有什么油水啊，吃饭都没有荤腥，衣服还是穿的师父的旧衣服。
　　现在就算掏空他的袖子，也只能找出35两银子，这还是他四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
　　“没事，你没钱我有钱嘛，我今天发达了，带小梦你去三温暖一下”，秦假仙晃了晃他装满死人遗物的小背包。
　　Emmmm…
　　算了，三温暖会被黄牌警告，战戎试探性地拍拍秦假仙的肩膀，没有被拒绝，于是歪头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小梦，是不是要和我交朋友？”
　　“是啊，我还想当你大哥呢！”秦假仙毫不客气地搭上战戎的肩膀，又因为太费力而放弃了，他道：“那你要不要和我结拜？”
　　“…我年龄很大了”，战戎不好意思，加上上辈子，他都50出头的人了。
　　“你看起来这么少年，年纪能有多大，总不能大过我吧，我都39岁了”。
　　秦假仙撇撇嘴，觉得他在说肖话，可是见他沉默不反驳，顿时就惊呆了，道：“半梦人你有多大？”
　　连小梦都不敢叫了。
　　战戎回避问题，道：“男人的年纪是个美丽的秘密，你不用知道，反正比你大就对了”。
　　秦假仙：…时间这把杀猪刀，难道就单单在我身上灵验了吗？
　　他又想起一大把胡子的闻世先生和怪老子，还有刘三。恩，没事了，还有比他更老像的人。
　　想着想着，突然发现眼前的路径不太对？
　　“你要带我去哪里？”
　　“客栈啊”。
　　“不要啦，我好久没去黑猫酒家了，艳红会很思念我”，秦假仙叫苦，新认识的朋友怎么这么正经，连酒家都不去的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