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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相聆秋正愁找不见人,那道袍少年半边脸贴在地上不甘心地挣扎:“道友,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上来就如此粗暴,不妥吧?”
相聆秋微笑:“哪里不妥?不过是同道友欲抢劫我一般随心所欲罢了。”
话音刚落,那道袍少年突然一甩手,三枚油亮铜钱骤然放大,在空中滴溜溜打着转相撞,发出一道闷响。
这闷响如雷灌耳,相聆秋身形一滞,道袍少年趁机翻身而起,凌空一个后翻,腰间的桃木剑冲入他掌心,他被缠住的手轻轻一勾,剑当即出鞘!
只见剑光划过,藤蔓纷纷扬扬洒落一地,少年又让那铜钱嗡响几声,震得相聆秋动弹不得。
相聆秋双眉拧起,痛苦似的与这音声对抗,手臂麻木上抬,只听“轰”地几声,竟有摆脱音声之势!
少年连忙伸手再甩出一张符纸,“啪”地贴在相聆秋额前,将相聆秋彻底震得脚下生根。
和他同行的几个弟子顿时在地上欢呼起来:“师兄威武!”
少年哼笑一声,人仍然警惕地站在三尺外,悠游自在地说道:“道友,随心所欲也要讲究对象,你当我是吃素的?”
他先冲几个弟子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谨慎又谨慎地凑近相聆秋,一眼瞅见相聆秋脖颈上挂着的小舟模样的精巧法器。
少年“嚯”了一声,并指如刀,将系着小舟的绳带砍断,端详数秒,哈哈大笑:“多谢道友送上门来的法器,陈某感激不尽!”
他冲一群弟子一扬大拇指:“走走走!”
几个弟子叽叽喳喳:“这不巧了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师兄威武!”
“师兄他发带上的金铃好像也是法器诶,你不抢吗?”
道袍少年双手在空中枕头,悠闲道:“鱼死网破非真理,适可而止懂不懂?”
他说:“这就是抢劫的精髓,走,我们去找行路难!”
他放出仙舟,刚一放,顿时被惊了一下。
这仙舟也太壕了吧?船壁晶莹可窥见壁外景色,地是玉石铺就,舟头尾的龙凤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东西。
显然这人并不在青仙榜前百,这样人傻钱多的家伙,若是在青仙榜,他不可能不知。
待仙舟飞出去数尺,道袍少年突然一回头。
那位来打劫他们反被打的仁兄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确是被他定住了。
道袍少年这才松了口气,他方才有些不确定地想起来,这位道友被定住的时候也在笑。
怎么,他的笑莫非是半永久?
这么一想,颇为渗人。
……
相聆秋耐心地站在巽卦传送点后,等着不远处一行人的动静。
他也没想到,称号“行路难”的传人,步法会这样轻巧诡变。
并且倘若不是道袍少年驾仙舟引路,他恐怕要将东北认成东南。
“行路难”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同费凌假温柔的面孔不同,是货真价实的温文尔雅,连说话语气都柔和轻缓。
他站在道袍少年对面,神情无奈:“怎么你也来找我?”
道袍少年单手一抛铜钱,笑眯眯:“当然是找你合作,咱是问卜寻宝一把手,以你的速度,不正是天作之合?”
秘境的宝物有不少都自带障眼法或迷阵,很容易在阵中寻不见路,但行路难修行的法门能轻而易举看破迷障。
他没有武器,只修步法,这样的人还能排到青仙二十四位,实力绝非同层次修士可比。
行路难摊手,细瘦的手腕上涌动着灵力捆缚而成的屡屡丝线:“陈兄,强买强卖可不妥。”
道袍少年:“那也行,若是你不愿意,我杀了你就是,总归秘境不会真死。”
他说话间杀机隐现,行路难为难地迟疑两秒,也干脆答应:“行吧,合作,若是你要强夺宝物,莫怪我领你进迷路。”
道袍少年顿时喜笑颜开,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刚要说什么,行路难突然抬眸,温声道:“道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相聆秋从传送点上一跃而下,衣摆飞旋间向前走了几步,朝行路难客客气气一拱手:“早听闻道友大名,今日偷听是我的不是。”
道袍少年脖颈僵硬了。
他身后几个少年少女都惊讶地捂嘴:“哎呀,这不是那个被师兄抢劫的人吗?”
相聆秋弯起眼睛,也学着这几个小弟子的语气:“哎呀,我这不是来抢回去了么?”
几个小弟子瞪大眼,相聆秋突然拔剑,濯秋剑在黑暗中轻飘飘一划,并无剑光寒芒,却见道袍少年额前蓦然有一雪亮光点亮起,照亮了他一张风流俊脸。
好快的剑!
“我抢劫只是抢劫,你这是置我于死地啊!”少年脸色一变,一边嘴贫,一边连忙急退数步,以桃木剑相抵。
然而这寒芒距离他实在过近,刚一燃起,就有不可挡之势,看似只一点,却势如江河灌海般磅礴压顶,浩浩汤汤,将他当头淹没!
相聆秋笑眯眯地答:“道友果真聪明,竟先我一步说出正确答案。”
道袍少年臭着一张脸,手疾眼快,剑在空中连划数道,先回手挥砍,又手腕上翻,下落,劈砍出数道剑招。
相聆秋的剑势是江翻海倒,这道袍少年就以秋风扫叶来对,双方都只远远虚打,并不近身,看似是剑招相向,实则是以灵力对波。
两方浑厚灵力乍然相碰,劲气激荡,如浪潮般哗然涌向四面八方,起先是不相上下,却见相聆秋绯红的袖随风鼓动,面不改色,这少年却脸色逐渐苍白,犹如风中凋零的落叶。
三息之后,他闷哼一声。
相聆秋的剑海轻柔扫过,将他打飞出去十几尺远,寂夜里风声簌簌,这剑势激荡飞掠,竟没伤到几根高杆草,只在风中一扫,惊起数只萤虫。
一群弟子皆是目露震惊,连观战的行路难也诧异地看来,这得是何等的控制力!
道袍少年在空中几个翻滚,方才狼狈地稳住身形,周身噼里啪啦凝实的灵力压倒了一片草杆,以剑撑地。
他低咳几声,嘴角缓缓滑下一抹血迹,拿碎裂的袖子抹了,半跪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
他们师兄不会完蛋了吧?
相聆秋在夜风中的长发凛凛飞扬,他单手握剑,在烟尘中一步步朝着道袍少年走来。
行路难忧心忡忡,竟开口劝道:“道友,此人罪不至此,小秘境过招一场,并不必你死我活。”
相聆秋转头,笑了:“你倒是个活菩萨。”
他语气没有褒义也没有贬义,说:“我倒也并没有与他再打的意思,道友,我要寻的人是你。”
行路难不介意换个人合作,道:“那便随了道友的意。”
相聆秋收剑,说:“那走罢,我需要你帮我寻得一个地方……”
他脚步突然一顿。
却见四周飞散的荧光突然扑灭,少年低沉威严的声音穿透“滚滚江水”:
“我有一符召天神,我有一力震四方。
拜请哪吒三太子,三头凛凛威严现,九眼怒目炯炯生,
八臂神兵惊鬼神,莲身道骨显神光,
脚踏赤轮炎炎霆,金枪乾乾号神兵。
弟子一心全拜请,哪吒太子降临来。神兵急急如律令!”
他边念边双手结印,随着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空中突然鸦雀无声,倏然飞沙走石,杆草摧折,烟雾腾天,他上衣衣摆“撕拉”炸裂,身后显现出庞大的三头九眼八臂的神兵虚影。
衣是荷叶所化金漆铁甲,红绫逶迤卷若流云,桃木剑化作金枪神兵,脚踏炎炎火轮,威压铺天盖地,大火熊熊,瞬间将相聆秋招出的藤蔓和剑势燃作灰烬!
“……师兄又发疯啦!!!”
那几个小弟子急得跺脚:“师兄,师父说了,来小秘境不是打架的呀,你莫要再疯啦!”
少年哈哈大笑:“寻宝讲缘,打架斗气一样讲缘。缘分来此,我怎可错过?”
相聆秋“啧”了一声,并不领情:“我并不想和你打,道友,你找错人了。”
早听闻青仙榜第十的“请神兵”是个武痴,哪料人来疯到这等地步,寻宝亦或排名统统不顾了,一心要打。
“请神兵”怒目金光毕现,一张口,口含日光流霞:“你说了不算!”
相聆秋不耐烦地将濯秋剑收回剑鞘,抬手一招,一架深红古琴出现在他身前。
正是他在黑鸦山所得的庭秋琴,相聆秋嫌原先琴的银白不好看,又换了个色。
他立于通天神兵下,看起来只渺渺一道影,但丝毫不惧,并指扫弦,琴声铮铮。轻飘飘扫出数道琴音,刚一出弦,则化作无数道凝实寒芒。
这寒芒如掠影浮光,并无劲风,如秋月夜突降大雨,萧瑟凄凉,细密淅沥,却有寒意顺着寒光递送向神兵,“铮铮铮铮”在铁甲上烧灼出无数尖利刺耳的划痕。
“请神兵”端坐于高空,神兵巨大的臂膀结印化为雷盾,八道雷印互叠,千万虹光乍烈,天雷轰鸣,声势浩大地扑向相聆秋。
神兵降天雷。
相聆秋的扫弦渐密,琴音渐重,手指快得只见残影,由潺潺流水化作百鸟清鸣,无数鸾凰幻影仰天清啸,混着琴音起舞,如有穿云裂石之势,簌簌飞向神兵六眼。
神鸟斗天兵。
周围气浪排山倒海,天摇地动,不见刀光剑影,但见天际炽光一道盛过一道,白茫茫一片,天神之争,凡人不可窥视。
场面僵持不下,神兵突然浑身一僵,手臂悬在空中,巍然不动了。
“请天兵”张张口,这次吐出来的不是日光流霞,是破口大骂:“你他妈偷袭,有没有修士的道德?!”
一条藤蔓悄无声息卷上他的脚踝,重重把他拽回地面,数条藤蔓再次一拥而上,把他绑了个死。
少年一边骂一边奋力挣扎了两下肩膀,没成功,反被藤蔓煎蛋似的翻了个面。
相聆秋一愣,这不是他的法术。
他抬头看去,黑衣修士戴着兜帽站在巨剑剑锋上,看不清脸,手上符纸碧光隐现。
察觉到相聆秋的目光,对方微微抬眸,兜帽下漆黑的眸光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冷淡。
相聆秋顿时浑身僵住,手上一空,几乎是下意识将琴收回了芥子里。
居然是闻镜生?!他没和楚云琼组队?
虽然不知对方为何进秘境后做了伪装,然而相聆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闻镜生。这世界上不会再有其他人比他更熟悉闻镜生。
相聆秋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濯秋剑被他收起来了,闻镜生没看到。
至于这琴,他改色改得保准龙傲天来都认不出,闻镜生更不可能知道。
“请天兵”气得骂骂咧咧:“你这没有武德的东西,你没看见我在打架吗!”
闻镜生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回答:“我在抢劫。”
少年一下噤声,回旋镖来的太快。
闻镜生说:“我此行正是为你而来。”
相聆秋一下子竖起耳朵,闻镜生这又是干什么?
又是他不知道的事。
少年咬咬牙:“那你让我把衣服穿上!”
他方才与相聆秋斗法,请神兵时衣服全破,方才兴奋时不管不顾,现在风一吹,他浑身凉飕飕。
闻镜生说:“秘境规定除佩剑外只能从芥子里拿两样东西,你还有名额?”
拿个衣服也得算名额,少年憋屈得要死,但他总不能光着身子在秘境遛鸟,那他青仙榜前十天骄的尊严还往哪里放!
他伸手去掏芥子,掏了半天,掏不出。
少年懵着脸掏了半天,最后满含恨意地看相聆秋:“你们两个一伙的??”
相聆秋:?
他第一反应心虚地一瞅闻镜生,然后飞速移开目光。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想了想,随即了然地笑出声:“道友,抢劫不可取哪。”
相聆秋算是钻了秘境规则的空子,他拿了仙舟和剑,本是超了名额,然而他根本没用仙舟,且并未让这仙舟认主。
这仙舟后来转手到了少年手上,他以灵力灌注驾驭仙舟,导致秘境判定该法器属于少年本人。
也就是说,这抢来的仙舟占了他两个名额中的之一。
闻镜生淡淡地说:“藤蔓也并非不可做衣裙,且穿着罢。”
他二人分明一副不熟的模样,却意外地一唱一和,以至于少年认定他俩是一伙:“我日你们爹,你们两个合伙坑骗!”
相聆秋说:“我与他不熟。”
“我与他不熟。”
二人异口同声,少年更加笃定:“你们连语调都一样,难不成还是心有灵犀?”
相聆秋默默想,那不然呢。
他摊手,以示无辜,闻镜生不置可否:“你自己想办法。”
“你当我是吃素的?”
半柱香后,少年艰难地举起一根手指:“道……施主,有话好好说,我是和尚!你想干什么,你且说来听听,我尽量满足。”
他让师弟为他拿了一套衣服,齐整穿了,这才臭着脸问:“你要干什么?”
闻镜生看了眼行路难和相聆秋,手一招,将少年拽到一旁,避开那二人。
随即手指一弹,递出去一只活螃蟹,说:“亲它一炷香。”
少年:????
“你是变态?!!!”少年瞠目结舌:“我去你爹的!”
他立刻就想喊救命,然而闻镜生有意压制动静,相聆秋和行路难都无法听见。
闻镜生脸色也很冷,语气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渣:“你做不做?”
他盯着意识里的面板,支线任务显示该少年乃是原著那位龙傲天荤素不忌的情人之一。
请神兵,陈潜渊。
原著龙傲天有个变态的爱好,除了拥有仙骨的严于归外他热衷于集齐了青仙榜前十的所有修士共度春风。
闻镜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他思虑许久,决定用自己养大的小动物完成任务,尝试是否能卡空子。
最初他给相聆秋煮火锅,相聆秋的好感度涨得极快,后来相处的久了,涨速才慢慢降下来。
好在一夜情共度春风并不需要多高的好感度,达到三十即可。
陈潜渊颤抖地接过螃蟹,那螃蟹还挺凶,又大又凶,钳子“啪”一下夹住他的手指。
陈潜渊崩溃了:“我把他烤吃了行吗?我爱它,让它与我融为一体。”
闻镜生思忖,颔首:“可以一试。”
他一招手,递出来一袋子螃蟹。
陈潜渊一招手,神兵轰地吐出一口离火,把螃蟹从活的烤成了熟的。
他爬起来,腾出没被限制的一只手,咬牙切齿地拎着螃蟹嘎吱嘎吱生咬,吃了一会儿逐渐放慢了速度,腮帮子一鼓一鼓。
再过一会儿,相聆秋疑惑地眨眨眼。
行路难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感慨:“好香。”
相聆秋往闻镜生的方向走了两步,高声问:“你这是?”
陈潜渊吃得满嘴流油,甚至用灵力挑开螃蟹壳,身后神兵熟练地吐出一股火,顿时飘开一片香味。
闻镜生站得离陈潜渊八丈远,淡淡答:“先前得了陈道友帮助,请他吃些灵蟹。”
他面不改色地问:“你们要么?”
行路难摇头,他并不敢轻易吃陌生人的食物,相聆秋则是心虚,同样也模仿着行路难拒绝。
这螃蟹……太香了。
闻镜生在留仙宗养了不少鸡鸭鱼,相聆秋是知道的,他养的鸡鸭鱼与他人不同,味道总是鲜美不少,肉质嫩软富有弹性,鲜而不腻。
但他没想到,不放闻镜生特制的香料都能这么香。
行路难待不下去了,他朝诸位一拱手:“在下还有事先行,先走一步。”
相聆秋说:“我和你一起。”
陈潜渊急了:“你不能走!求你。”
他这话冲着行路难说,行路难竟真停驻脚步转眸,温声问:“为何?”
陈潜渊一指闻镜生和相聆秋:“这两个人都变态。”
他的意思是无论行路难和相聆秋一起还是他和闻镜生待在一起,他都不放心。
相聆秋:???
相聆秋“啊?”了一声,问:“我们哪里变态?”
陈潜渊也支支吾吾不答,只说:“你和他都变态!”
相聆秋无辜地看向闻镜生:“天地可鉴,我和这位兄弟真的不熟。”
他随口一说,说完就知道坏事了,陈潜渊的请神兵法门与天道之力略有相连,虽然少的可以忽略不计,但难保不会有动静。
果不其然那神兵一只手缓缓抬起,一道天雷轰鸣,相聆秋足尖点地,当即跳离。
陈潜渊:“你看这两个人真是一伙!”
相聆秋干脆摊牌:“我的确和他认识,然而我们并不熟。”
他又笑着一指闻镜生:“我倒是不知,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变态。”
他冲闻镜生狡黠地一眨眼,意思是他以器宗大师兄的身份认出了闻镜生。
闻镜生盯着他的眼睛良久,默然不语。
然后他身影一闪,不知是尴尬还是漠然,连句道别也不讲,悄无声息地散作雾气离开了。
相聆秋转了转手腕,心里松了口气,好在闻镜生走了,每和闻镜生待的一息,他都心脏怦怦跳,生怕被认出。
他一眼就能认出做了伪装的闻镜生,谁知道闻镜生是否能一眼认出他呢?
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想,相聆秋收回思绪,对行路难说:“道友怎么称呼?”
行路难斯斯文文地答:“降魔宗,鬼派苍生。”
相聆秋讶然:“好名。”
这名字未免太大,并不适合作为人名,但他是降魔宗的修士,那倒也不奇怪。
天下排第二的降魔宗,收弟子不分资质、家世,一视同仁,宗门内规矩森严,宗门弟子从小在擂台中刀剑相撞,死生不论。
苍生笑了笑,他细瘦苍白,行为举止温文尔雅,更像是哪家出身极好的贵公子,半点看不出是降魔宗堪比血海的氛围里杀出来的修士。
相聆秋说:“相聆秋。”
有了陈潜渊做对比,相聆秋提出合作时半分没有“抢劫”的意思,淡淡说:“不瞒道友,我寻到了宝物位置,却因迷阵而无法进入,特来请道友合作。”
苍生说:“可是在梦中所得?”
相聆秋讶然:“你怎么知道?”
苍生说:“我门中最近抓了二三人,均是梦中所得机缘,并在三日后入魔,再无神智。前些时日我也梦见此处秘境有魔,因此前来。”
相聆秋一愣,问:“道友所梦场景是?”
苍生答:“雾里观花,桃花铺地。”
桃雾林竟是在这方幻境里!
相聆秋只觉一股寒气从头凉到脚,所谓的桃雾林定情乃是天元12年,而龙傲天在后期,原著相聆秋沉睡大约百年后才以楚云琼的半个道侣身份进入器宗秘境!
怎么回事,龙傲天失忆了?他若是失忆,怎么可能知道桃雾林定情是天元12年?
相聆秋这才发现上个梦中有众多说不通的地方,他们现在根本不叫天元,修真界并无年号,向来是跟随凡人间的叫法,年号叫徊春。
徊春36年秋。
而他如同被遮蔽了似的,竟毫无察觉。这根本不是他平日里缜密的作风,甚至连他的暗卫都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最初的梦,与上个梦,定然有一个梦有问题。
相聆秋第一反应是找闻镜生商量。
秘境里无法传讯,等出去后,他定然要与闻镜生一谈。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友,你可知你梦中此地在秘境何处?”
苍生点头,说:“我本就打算一探,道友随我来。”
他对陈潜渊旁边的弟子说道:“照顾好你们师兄。”
旁边小弟子懵懵点头,陈潜渊刚给他的“爱人”收完尸,闻言一拍那弟子脑袋:“你点什么头,我是抢劫他的人,你见过鸡给黄鼠狼拜年的吗?”
他抚掌,嘟囔着说:“打架也没打爽,罢了,我们仙剑大会定然会见面,出去我得算算这个弹琴的人是谁。”
……
相聆秋在高杆草中穿行,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高杆草轻轻摇摆,不见尽头。
由于并未按迷宫划分的路线走,他们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人,往往是相聆秋一剑挥出去,再配一个渗人的笑,以及行路难的名号,能恐吓百分之八十的小弟子或实力不佳的修士。
他愈加对自己现在这张脸的伪装满意,若是他自己的原貌,这一笑往往总引来他人惊艳的目光,甚至有人为了看他一笑故意做些令他不快的事,并不能达到吓哭小孩的效果。
然而很快,他发现一路所遇的人群都在讨论同一件事。
说是有一个黑衣修士,头戴兜帽看不清脸,实力甚是恐怖,不用太多灵气,只凭剑术能一人敌十,据说被他认可的强者,还会被他逼着和青蛙、小鸟之类的亲近。
癖好极其变态,奈何实在是太强,怎么也打不过。
要知道秘境里现在所有人都在筑基中期的修为,所有人灵力相等,这人能以一敌十,显然不是靠灵力,法术必然灵活而出神入化。
相聆秋迷惑,真的假的?
闻镜生究竟想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相聆秋刚好遇见楚云琼,她正和一只长着双头角的仙兽打架,争取一棵仙草,彩发纸女坐在她旁边,惊讶道:“真的呀?我们也碰见了,没有那么可怕。”
她说:“那人还送了不少烤鱼,说是谢谢云琼对他友人的照顾。”
楚云琼提着刀走过来,有些不解:“我何时对他友人有照顾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人。”
相聆秋说:“他去什么方向了?”
楚云琼摇头:“秘境里到处都是他的身影,今天已有五六起这样的事了。”
相聆秋顿了顿,又问:“闻……你们怎么样?”
楚云琼一边低头处理妖兽皮毛,一边说:“我们其实进来不到半个时辰就迷路了,在草丛里打转,幸好和我们同行的那位认得路,领路不久还撞上了宝贝。”
她把手中的刀谱一晃,说:“我此次进来就是为了这刀谱,既然如愿,就不再折腾了。他倒是说他没找全宝贝,与我们分道走了。”
彩发纸女捂嘴笑:“未免太过幸运了些,刚刚那位黑衣人又给我指路了这仙兽,我刚好内伤需这灵草,也算寻得好宝贝了。”
相聆秋:“……”
他缓缓握紧剑柄,闻镜生在此方秘境玩得可谓如鱼得水,亏他还担心闻镜生在秘境过的好不好,敢情人家不带他玩得更自在,还帮别人得宝贝呢。
苍生听得颇为好奇:“你们搭档去什么方向了?”
楚云琼一挥刀,刀光如水,指向远处:“说是给他友人选宝贝去了,急匆匆的。”
相聆秋一愣,楚云琼却在跑题,说:“他的友人……啧,大美人。”
相聆秋顺着刀光的方向看过去,闻镜生去的方向正和他们现在去的方向重合。
闻镜生也要去桃雾林?
苍生温声说:“既然如此,便不打扰了,多谢二位道友。”
楚云琼挥挥手,又问:“你们也是去那个方向?”
相聆秋“嗯”地回应,楚云琼不客气地说:“那你们最好别跟他抢东西。他对他友人极重视,进来就是要带东西回去哄人的,现在秘境里修为同等,你们未必打得过他。”
她说了,却见相聆秋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眉开眼笑,衬得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都生动起来。
楚云琼突然一阵恍惚,油然而生一种她曾经和小师兄关系极好的错觉。
但小师兄并不该是这样子的。
——那还能是什么样子呢?
楚云琼感觉自己最近可能假药买多了有点不正常,她看着面前的小师兄,眼里浮现的却是闻镜生那位绝色美人……更大一些的模样,一身绯红衣,金簪束发,风华绝代。
他总是笑着,却没有小师兄这样生动活泼的笑,总带着些阴郁或冷淡,仿佛只是时间洪流里一抹旧影,并不存在。
她来回甩头,将想法甩出去,说:“我们还要赶路,看能不能再找些天材地宝,道友,再会!”
相聆秋挥挥手,和苍生朝桃雾林赶去。
桃雾林似乎是在秘境的某个角落,他二人御剑飞了一个时辰也没见到影子,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有了苍生,相聆秋的路痴完美解决,他依循梦境里的线索,找到了好几样原本被龙傲天拿到的宝贝。
一件是破旧到只有半张的藏宝图,一件是元婴渡劫时所用的上品固灵草,甚是稀有。
一件是半篇琴谱,虽然只有半篇,但其中琴曲闻所未闻,令相聆秋大感兴趣。还有一件是半块木灵晶,相聆秋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心收好,打算找个时间赠予闻镜生。
还有一样是无影秘法,记录了各种无影剑、无影掌等取名字很敷衍但极有用的招式,苍生刚一见,就十分宝贝,连温文尔雅的笑容都比平时激动不少。
越往桃雾林方向去,苍生越笃定,他梦中场景比相聆秋所梦清晰许多,连一路的景色都能记得一二,和这秘境种种都对得上。
相聆秋面上不说,心里却认同,此次秘境在原著只是个小剧情点,给他的细节并不多,龙傲天将这里洗劫一空,相聆秋却只记得几个关键或偶然得知的宝贝。这些宝贝大多都是在去桃雾林的方向,竟达成了统一。
他顺着挖出的坑又走了一圈,却觉得不对。
这方大坑除了无影秘法,还该有一件十分关键的宝贝,名为“溯影”。是一种再生秘法。据相聆秋所知,严于归也在找这部秘法。
若严于归找这部秘法是和仙骨有关,那为什么现在寻不见了?这种大坑,除非是实在撞了大运或者龙傲天那样的气运之子,不然没谁能想到这里还埋了一堆宝贝。
倘若是有人取走,不可能毫无印记,而他以剑小心翼翼挖开这处大坑时,并没有见到有人为动过的痕迹。
器宗和明华宗向来不太合,别说严于归,和明宗有关的人一个也不可能进来。
难道是闻镜生发现并拿走了?的确相聆秋要这部秘法的原因就是他想试试看能否将闻镜生的腿恢复原样。
对修士来说轻微腿疾不算什么大问题,眼下闻镜生能修炼,更是算不得什么,但相聆秋还是希望闻镜生能和正常人一样。
苍生见他面色不对,问:“怎么了?”
相聆秋说:“你觉得此处人为动过、只带走一样秘法的可能性有多大?”
苍生点地往后退去,身轻如燕,步法若鬼影飘行,瞬息间掠过方圆数里。
他缓缓拧眉:“并无。此处应有数十年无人来过。我所修步法,乃是模拟上古仙鬼,亦包含了如何破阵,相兄,你知道破阵需得感知极强,无论魔、仙、魑魅魍魉都不可能逃过我的感知。”
也不可能是闻镜生,闻镜生不可能放着木灵晶不要,只带走《溯影》。
相聆秋沉吟数息,心里缓缓浮现一种可能。
如今时间线大乱,原著里所有的剧情点,在现实里都有可能被改变。
是否有可能,这位一直在他梦中,而从未出现在修真界的龙傲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修为并不低,并且已经来过这里了?
白天因为有点意外出门没法拿手机,早晨六点到晚十点才回来,急匆匆的,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呜呜呜谢谢我朋友和编编帮我,不然我今天开v又要出事故了QAQ也谢谢大家,好在有惊无险地v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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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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