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什么是规则怪谈》Austral

43、非理想农场 非理想农场

　　“嘟……嘟……”

　　“喂！”

　　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男声，很陌生的男声，至少淮南的印象中，他是没听过这种音调的。

　　“喂！”淮南应着，扭头看向一团阴影所在的地方，那块地方模糊看不清，一半是黑暗，一半的路灯斜照过去的昏黄光线，那个东西站在光暗交接的地方，上半身看不清楚，下半身笔直修长的两条腿并立，两手规矩的放在两边裤子缝隙处，没有拿任何的东西。

　　它没有接电话，说话的男生不是它，这通电话虽是一样的号码，但是不知道拨到了什么地方？

　　电话为什么能拨出去，是淮南猜对了，还是它有另外的计划？

　　“喂！”久久听不到淮南说话，那边的人有些不耐烦起来，“谁啊？不说话挂了！”

　　“是我。”淮南连忙应道，“我是车上说规则的那个人，之前我出来买了点东西，回去后发现你们不见了。”

　　那边了然的哦了一声：“你是那位大哥啊，不好意思，我们还以为你走了，就没等你，要不然你在原位等我们，我们开车回去接你？”

　　“不用特地回去，我把我现在的位置告诉你，你们直接开车过来吧，我等你们。”

　　“也行，那你……怎么称呼啊？”

　　“我姓淮，淮南。”

　　挂断电话，一直盯着他的女生已经傻眼了，淮南叮嘱她道：“接下来你一定要跟紧我，少跟他们说话，最好别说话。”

　　事情严重脱离控制，以一种很魔幻的方式展开，女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愣愣道：“那我们还去警察局吗？”

　　“如果你觉得去警局有用，那就去一趟，如果你心里已经认定没用，只是为了一个心理安慰，去了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这话说的很委婉了，女生知道他就是想强调后半段，她有点忐忑，相信一个陌生人肯定会有无法想象的风险，她知道她应该及时脱身，但可能是淮南的语气太过笃定，也可能是他的作风太过稳妥，让她总有一种淮南真可以帮她解决掉这件事的错觉。

　　在女生纠结的几分钟内，大马路的尽头响起汽车的轰鸣声，车前面两盏灯瞬间照亮了整块地方，刺得两人不得不举手遮住眼睛。

　　老旧的面包车在淮南旁边缓缓停下，前排车窗降下来，一个男生探出头笑了笑，道：“来了，上车吧，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去！”

　　“好，谢谢。”

　　打开车门，坐在车后排的人都跟淮南打了个招呼，一眼望去，人数比之前少了一半以上，淮南的笑容有些僵硬，照他判断人和鬼的标准，车上没一个活人。

　　这不对劲，就算脑子再怎么不好使，十个傻子里面也能比出一个拔尖的，更何况这些人不是第一次进异界，再怎么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就团灭。

　　不对劲，很不对劲！

　　莫非他们都是“鸽子”？可是“鸽子”不是把本体弄死后才变成本体的样子吗？如果相应活区的人还在，那这些“鸽子”是怎么能单独行动的？

　　这点淮南完全没思绪，现在唯一有点能粘上关系的线索是红叶鬼婆虫，红叶鬼婆虫是一体两魂，这些人是一魂两体，两者还是有一定差别，从逻辑上串联不起来，让人很难猜到背后运转的工作原理。

　　不管心里再怎么忐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淮南故作镇定的上了车，坐在后排人与女生中间。

　　车上的氛围很轻松，有几个年轻人很健谈，一路上有说有笑，好几次还尝试着把淮南和女生拉进话题，女生惦记着淮南拨的那通奇怪电话，不敢多说，全程干笑回应，淮南惦记着他们的身份，怕触发什么规则，多做多错，也没回应。

　　时间飞逝，面包车来到了一家火锅店门口，车上一个个嚷嚷着肚子好饿，车刚停下就飞快的跑进店里，等他们走后，淮南独自在车里寻找了一圈，很遗憾，没找到什么规则。

　　来到店里面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菜点好了。

　　店里没生意，就他们那号桌坐满了人，店老板是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身材壮硕，头发利落的捆着，说话做事急躁，是个很干练的女人，来了单大生意她自然高兴，全程嘴角就没下来过。

　　淮南没坐下来，他有点犹豫，红叶鬼婆虫其中之一的信息是善，乐于助人是善的一种。这家店里看着就老板娘一个人，她要准备这么一大桌子菜，肯定不是一件容易事，帮她就是做善事。问题是他们是来吃饭的，去饭店花钱吃饭还要自己做菜，这算是有效做善事吗？听起来有点离谱啊！

　　“你发现什么了吗？”女生有些害怕的贴近淮南，说实话，淮南看东西的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他好像开了阴阳眼看到了她看不到的东西一样。

　　“没什么。”淮南还是觉得他那个想法太扯了，做善事也不是这么做的，杯弓蛇影就是无用功，他要把有限的精力用到更合适的事情上去。

　　“你肚子饿了吗？”淮南问她。

　　女生摇摇头，她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肚子饿了也感觉不到，她真的很紧张。

　　“肚子不饿就好，待会儿上菜你别吃，如果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吃过了。”

　　淮南说完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徒留女生眨眼间白了脸色。

　　什么叫不能吃那些菜，那通电话……这群人果然有问题吧！

　　淮南坐下来半分钟不到，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刚好淮南就坐在去厨房的门边，他从这边过去就要经过淮南，淮南趁着他靠近时问道：“你去哪里？”

　　男生捂住肚子，表情痛苦：“拉肚子了，我去上个厕所，你要去吗？”

　　“我不去，你快点，要吃饭了。”淮南理所应当的拒绝了，和一只鬼单独在一起，他又没什么武力值，他要去了才是个愚蠢的决定。

　　“好，马上马上。”男生捂住肚子弓着腰，很快从后门钻了出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老板娘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淮南看向厨房的那扇门，装作无意问道：“你在厨房的时候看到我的同伴了吗，他说他去上厕所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他遇到什么事。”

　　“厕所？我店里面没厕所啊！”老板娘想了想，反应了下继续道，“我这厨房是挨着大马路的，他如果从那边上厕所，那就是去公共厕所了，那块地方比较远，我们这块治安挺好的，要不然这么晚了姨也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小伙子放宽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淮南不是怕他出事，淮南是怕他搞事啊！

　　老板娘说完，乐呵呵的回厨房去了，大家端起碗筷，饿了许久的样子，不断往自己嘴巴里扒房，淮南伸手去断腕，心中还在想要不要装装样子，结果那碗白米饭端到手里，全变成了会蠕动的白色虫子，淮南乍一眼看着，差点吐了。

　　淮南捞起勺子，舀起一勺滚烫的锅底浇在饭上，那堆虫子立马被烫得四处乱窜，有些甚至蹦了出来，淮南连忙推开凳子站起来，才避免了被虫跳在身上。

　　这些他能确定了，不是他的幻觉，这确确实实是虫子。

　　凳子是铁的，淮南这一下动静不小，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淮南看着他们满嘴白色的虫子蠕动，不舒服之外，又开始纠结了。

　　照做善事的标准，他应该告诉这些人饭有问题，问题是，它们是一群鬼啊！鬼吃虫子，他去提醒，算是有效做善事吗？说不定人家本来就吃虫呢？二者，它们根本没发现饭是虫子，他要是说了，这群人指定把他当成精神失常，不仅起不到阻止的作用，还可能会把自己置入危险当中。

　　淮南转念一想，又觉得，做了总比不做好吧，也不需要额外的精力，只是要换个委婉一点的办法。

　　“别吃了！”淮南把碗砸在桌上，“有虫。”

　　“有虫？”有人停下吃饭的动作，用筷子仔仔细细拨了一下碗中的米饭，道：“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另外的人符合道：“我也没有，我看你精神状态不太好，是不是之前被吓到了，这会儿产生了幻觉啊？”

　　淮南用筷子夹起碗中白色与汤汁的混合物，“看，这就是虫。”

　　还未等大家看清，淮南又迅速甩开了，道：“估计是米放久了生的虫，不算多，恰好我这碗吃到了，不过大家吃的都是一锅米，我碗里有虫，你们碗里的米想来也算不上干净，吃了怕闹肚子，接下来我们的行动要保证身体的绝对健康，一点错都会导致失去生命，我劝大家还是不要赌良心，换面条煮着吃吧！”

　　这话有理有据，挑不出任何毛病，要是还有人说是淮南精神紧张产生了幻觉，说出来也没什么说服力。

　　一群人干愣了会儿，没什么说的，有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双手合十道：“你说的有道理，你那边离厨房比较近，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们拿一下，谢谢谢谢。”

　　淮南看了一圈，看起来没人想起来的意思，他心想拿东西也算得上是一个善举，便站起来道：“那我去一趟吧。”

　　淮南站起来，挨着他的女生也赶紧站起来，急促道：“我也去。”

　　“行，我一个人也拿不完。”拿东西只是一个借口，淮南知道女生有事要跟他说。

　　果不其然，刚走近门转个弯，女生见看不到那群人了，语速飞快道：“我还以为只有我看错了，他们确实吃的是虫吧？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你想做什么？”

　　“等一下！”女生还想继续滔滔不绝，淮南举手打断了她，“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