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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非理想农场 非理想农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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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上用来记录的笔墨到此为止,往后很多页都是空白。
笔记前半部分淮南还能理解,喻蝶精神出现问题,以她的视角记录她的生活,后半部分淮南就理解的有些费劲了。
什么叫做这原本是一个小说里的世界?
男主男二男三女主女二是什么?
照着淮南的理解,喻蝶是突然有了预知的能力,她预知到未来她和她的家人都会死亡,为了避免这个结果,她想改变剧情。
第一次她是直接改变男主女主的剧情,她失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剧情拉回正轨,还让她和另一个觉醒能力的人分成了两个,一个处在正常剧情里,觉醒能力的另一个被关了起来。机缘巧合下,觉醒能力的她找到了另一个她,说明了一切,然后她尝试第二次修改剧情,这次她没敢动男女主,动的是其他人,选择同归于尽的方式把她的家人保全了下来。
淮南翻动日记本后面的空白页,纸张翻动间,出现了新的内容,其中一张纸上画着一副素描画,画上是一只怪异的动物,上半截身体是蜈蚣,下半截身体是蝎子。
淮南认得这种虫,是野史怪谈中常提到的红叶鬼婆虫,这幅素描画的不全面,只是一个轮廓,如果画全了,它的背上还应该有半张美人脸和半个骷髅头,合起来是一张完整的脸。
传闻昌平盛产美人,只要是女娃,无一不是细腰柳叶眉,双瞳剪水夺人心魄,独独姬家是个意外,二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姐倾国倾城绝世无双,妹妹却牙尖嘴利一脸猴子的黑毛褪不尽,刚生下来就把产婆吓死了。
两姐妹一母同胞,待遇天差地别,妹妹从小生活在地牢,姐姐拥有全府家人的宠爱,妹妹在长久的嫉妒里长了心魔,她设计让姐姐来到地牢,然后杀死了她,剥了她的皮穿在身上。
没人发现异常,原本妹妹的世界只有黑暗与嫉妒,用了姐姐的皮囊之后,她收获了很多好处,渐渐学会了贪婪、狡猾、虚伪、奸诈……
每当她学会一点,她的上本身就会多出一只手,某一天,手到达一定数量之后,它们剖开了妹妹的肚子,从里面捧出姐姐的头,从此两人就共用一具身体。每当妹妹作恶时,姐姐就会咬下她一口肉,所以妹妹外面属于姐姐的皮完好,但皮下的血肉早已空洞,等到妹妹真正倒下那一天,一只上本身蜈蚣下半身蝎子的虫从姐姐的皮下爬了出来。
这种虫喜欢跑到人多的地方,它会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当这个人每露出一点恶念,虫子上半身蜈蚣的足就会变多,反之,这个人每露出一点善念,虫子下半身蝎子的尾巴就会长大。最后,如果恶念多余善念,尾巴跟不上上半身多足爬行的速度,尾巴就会被丢弃掉,让上半身的蜈蚣得以生吞此人。如果善念多余恶念,尾巴上的毒就会把蜈蚣刺死,让此人得以拿到蜈蚣的躯壳去换黄金白银。
这个怪谈是用来告诫世人,人都有善恶两面,属于恶的上半身蜈蚣,和属于善的下半身蝎子,你一定要管好自己恶的一面,不然就会自食恶果。
淮南不知道喻蝶画这个是想做什么,除了那一页之外,往后翻还有,一开始画的不是很好,后面渐渐熟练了,还加上了红叶鬼婆虫背后的半张美人脸和骷髅头。
淮南在网上查找了关于喻蝶画的连载漫画,就如她笔记本中所说,她的漫画全都是治愈小清新风格的,光是看着画面就能放松心情,很难会让人把它跟一个阴郁有自虐倾向的人联系起来。
而且淮南在看这些漫画时,还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点,喻蝶很喜欢在一阶段的漫画最后画上一个带尾巴的星星,这是她的习惯,笔记本上画素描的地方是没有的,但李芷嫣画的卡通画上却有,李芷嫣也喜欢在卡通人物底下画上一个带尾巴的小星星。
先说笔记本的事,一个人长久养成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喻蝶死后,她的日记本可能辗转多人之手,所以上面的红叶鬼婆虫不是她画的,是别人画的,自然而然就没有带尾巴的星星。
后面那个才是让淮南难以理解的地方,李芷嫣为什么和喻蝶有一样的习惯,都喜欢在画的画后面带上有尾巴的星星?一个人的习惯也会隔着时间传给另外一个人吗?
“邦!邦!邦!”
沉思中的淮南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是外面的女生急促的扣打着窗户。
淮南看了眼时间,道:“还没到十分钟。”
女生紧张的从门那边绕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先别管到不到了,走廊那边有手电筒的光,应该是院长来了,要是被她知道我擅自带你进来,我肯定会被开除。”
女生一把按掉门口的开关,将淮南翻出来的东西全都塞回盒子里。
“快跟我走,院长脾气特别古怪,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被她发现,你也会有麻烦。”
淮南被女生拉着站起来,出门后她小心的把门锁起来,转头看着灯光晃动的方向,想拽着淮南往反方向跑,但淮南暗中使力,女生根本拉不动他,她疑惑的回过头,只见淮南举起自己的手机,手机有来电显示,有人给他打电话。
“院长。”淮南道:“我只给她打过电话,所以只有她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这电话肯定是她打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还有一些事要问她,抱歉,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先走,到时候我会跟她说我是自己翻墙进来的。”
事情超脱掌控,女生恨恨的看着淮南,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淮南转过身去,把电话接起来:“喂!”
不远处走廊上的人影同时停了下来,她接起电话:“喂,是车上那位大哥吗?”
听到她的声音,淮南的表情一愣,心情直转急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院长的声音,是一个男声,算不上陌生,不久前他还追到桥上问他问题,淮南记得他的名字,叫李子毅。
当初淮南看李子毅是个人才,就委婉的提醒过他队伍里有鬼,让他自己小心点,但看现在的情况,李子毅是凶多吉少了。没有谁知道淮南的电话号码,他能打过来,就说明鬼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
规则不是说,只要远离“鸽子”,就能避免误伤保证安全吗,为什么“鸽子”还是找上他了?
这条规则是错的?
不,淮南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条规则肯定是正确的,在这条规则上下文章没有任何意义,肯定是他触发了其它的规则,才导致“鸽子”找了过来。
是哪里出了错?
淮南回想一路上的行为,从车上一路下来直到到李芷嫣的房间没有出现问题,问题出现在他看红叶鬼婆虫的时候!他还没研究完红叶鬼婆虫,女生就敲窗户提醒他快离开。
…… ……
淮南走后,李子毅反复嗅着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他有点不能理解,有消毒水味就能判断有鬼混进他们当中了?
怎么判断的?靠什么判断的?
他身上也有消毒水味,他也是鬼?
这不瞎扯吗?
“啪!”正在李子毅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人重重拍在他肩膀上,走了两步跟他并肩,道:“发什么呆呢?他说什么重要的线索了吗?”
是萧明。
李子毅想到淮南的话,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没什么,可能是临走前想装一转吧,你那边怎么样了,不是剩下来还有两条规则吗,分析出是什么意思没有?”
萧明摇摇头:“要是整出来了,那我还出来问你做什么?”
萧明神情沮丧,李子毅安慰他:“放轻松点,这是从前面逃过来的异界,难是很正常的事。”
“也是。”萧明叹了口气,“先一步步走吧,我主张大家一起行动,刚才在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分配了一下,除了支持单独行动的那几个,剩下来的都跟我们一起了,我们肚子都饿了,准备吃个饭再继续下面的计划,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一天没吃饭了,谁肚子都饿,李子毅当然也不例外,在鬼屋里跑的那几步已经把他剩下来的那点存粮都消耗光了,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听到萧明说吃的,肚子立马就响了。
“得,明白了。”萧明哈哈大笑,搂住他的脖子往回走,“走,干饭去,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让单独行动的那些人下车,萧明开车绕路,带着一帮人到一个餐馆门前,刚停好车,大家就迫不及待的往店里面冲,乱七八糟的点了一桌子的菜,先别管吃不吃得完,先吃着再说。
李子毅腹中空空,也没跟他们客气,端起碗先扒了一口饭,然后伸长筷子去夹蔬菜下锅。
米饭含在嘴里,他一口咬下去,没感受到属于米饭的软糯,像是咬珍珠一般,仿佛一个球爆开,里面还有浆,从口中炸开露出了其它的味道,这怪异的口感搞得李子毅有些奇怪,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碗,白花花的大米饭不见,全是蠕动着一条条的白色长虫,肥胖短小,一只只在碗里争相往外涌。
“啊!”
李子毅尖叫一声,扣着自己的嗓子眼把嘴巴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手和脊背具是颤抖得不行。
“怎么了?”挨着他的一个小伙子口齿不清的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是不是有胃病啊,胃病不能吃太快的。”
李子毅掐着嗓子眼转过头看去,只看见小伙子口中一堆虫子若隐若现,随着他说话和咀嚼一张一合的蠕动,仿佛腐肉当中生长的蛆,又仿佛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死亡。
“啊!”距离太近,李子毅都能感受到他口中喷洒出来的热气,李子毅一把推开他,惊悚道:“你在吃什么?”
小伙子被推得表情无辜,看了看碗里的饭,呆愣道:“吃饭啊,不然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根本不是饭,你仔细看看,我们在吃虫子!”
大家都被他一句虫子恶心到了,都停了下来,看着他道:“你在说什么?饿昏头了吧,谁没事吃虫子,我倒是敢吃你觉得老板敢买吗?”
李子毅把碗端起来,想送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就是虫子,端起来后,却见一碗香喷喷冒着热气的饭,哪里有半点虫子的影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子毅傻眼。
一旁的小伙子把他拉下来坐着,招呼老板给他换了一碗饭,道:“你到底什么想象力啊,在这么饿的时候,把一碗饭想成一碗虫,咦~怪恶心的。”
一个女生道:“他可能是吓到了,大脑有点应激,我以前想减肥,但怎么都减不下来,管不住我的嘴,后来每当我想吃的时候,我就幻想里面有虫,想着它们如何蠕动,如何吃东西的,最后就吃不下去了,后来你猜怎么着,我这样想想成了习惯,看什么都觉得有虫,差点没饿死,后来还是自己掏腰包看心理医生看好的。”
“我同意。”萧明道:“你要不去卫生间洗把冷水脸吧,清醒清醒一下。”
李子毅看着那晚饭,又看了看大家,心里开始产生了怀疑,看他们的反应,莫非真是自己应激了?
他抹了把脸,站起来道:“那我去洗把脸,你们先吃。”
拉开凳子站起来,李子毅去找老板借用一下厕所。
“老板?”
收银台前没有人,这是一间很小的店,应该是夫妻同开的,没有服务员,如果老板不在收银台,那就应该在厨房。
厨房在另一个地方,李子毅转个角走过去,顿时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包围,脚下全是水和血的混合体,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女士包包躺在血泊当中没人管,桌子上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好似才发生过一场剧烈的争执一样。
李子毅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小心翼翼掀开内厨的帘子,厨房的桌子房子在左边,挡住了一半的视线,另一半中,一双女士的双腿躺在血水中,膝盖以上被桌子挡住,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