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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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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不小,虽然没到用摆渡车的地步,但来回走一趟也要不少时间。
汲轻尘走到半路就被徐之桥背起来,说是刚做完手术不宜劳累,硬是要背着回去。
明明已经过去四个月了,他复健情况都很好,在徐之桥面前却好像根本不存在。
他有些恼怒地捏着徐之桥耳朵:“哈,你在小瞧我是不是?”
“嗯呢。”徐之桥从善如流地回应,他往回走的脚步偏快,毕竟天色越黑外面越凉,趁着身上还有点热意赶回去最好,“等你能向我证明你可以的时候,我就让你自己走。”
“你放我下来,我现在证明。”汲轻尘不服,“这有什么不好证明的?”
“这算什么,我要你证明的是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汲轻尘懵着,但徐之桥不说话了,任汲轻尘怎么问都不说。
徐之桥人高腿长的,很快回到房子里,家里佣人有八个,轮班制,白天四个晚上四个,两个负责做饭,剩下负责打扫。
两人刚进门,其中一个就上前道:“热水都放好了,按要求做的。”
“好,你们可以去休息了。”徐之桥到了家里也不把汲轻尘放下,愣是背着和佣人说完话。
佣人眼观鼻鼻观心地应好离开,汲轻尘已经把脑袋捂进了徐之桥的后脖。
想想气不过,张嘴往徐之桥脖子咬一口。
“嘶。”还挺疼。
徐之桥眉头皱了一秒,又笑起来:“害羞什么?男朋友?”
他可记得那天在病房里,汲轻尘是答应他了的。
汲轻尘磨牙:“你故意的!”
“嗯哼。”徐之桥一路到了二楼他们的房间,这才将汲轻尘放到床上,没等汲轻尘调整好身体,骤然一片天旋地转,他人就被压在柔软的被单上。
“我要你证明的……是这种事。”徐之桥偏头吻上汲轻尘的唇。
汲轻尘微微睁大眼睛,身体却没有做任何反应,他很乐意将自己交给徐之桥,像之前那样,像他们在一起的每一次。
被吻得即将喘不过气的那刻,徐之桥才放开人,他支起半身,冲汲轻尘问道:“这种事可以做吗?”
汲轻尘脸上绯红,️不知道是刚才吻得,还是现在羞得。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反问道:“我们不是复合了吗?”
“是的,我们复合了。”徐之桥话里多了笑意,他似乎做好了什么计划,“等你身体再好点了,我想和你做那种事。”
汲轻尘脸更红了,他有些烦徐之桥了:“我要去洗澡,不听你说话了。”
他支起身体,偏过头想撑起来,但徐之桥还挡在他身前不动。
汲轻尘反应两秒,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两下:“行了吧?”
徐之桥满意了,又殷勤地问:“我帮你脱衣服吗?我帮你洗澡吗?我帮你……”
话没说完,被汲轻尘轻轻扇了一巴掌。
他推开徐之桥,边往前走边嘟囔:“你太吵了,不许进来!”
说完,他一把关上浴室的门,脱了衣服躺进浴缸。
片刻后,徐之桥带着换洗的衣服来到浴室门口,轻轻一推,果然见门打开了。
他了然一笑,推门而入。
时间一转,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徐之桥趁着汲轻尘还睡着,检查完他的呼吸情况,便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吃完早饭去公司,处理一部分文件,过完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能接到汲轻尘的电话。
汲轻尘总想着起早点陪徐之桥吃早饭送他上班,但似乎是动过手术,身体在死亡线走过一圈的缘故,他早上总没那么清醒,即使意识有所醒来,等完全清醒也差不多得十点半以后,若不是周六日,恐怕根本没办法和徐之桥吃个早饭。
汲轻尘觉得不能这么下去,过完年他也是要回公司上班的,总不能天天迟到。
想着这事,他还给自己定了几个闹钟。
早上醒来一看,果然闹钟被徐之桥提前摁掉了。
他打过去兴师问罪:“你干什么摁掉我的闹钟?”
“待会儿吵醒你。”徐之桥说,“你得好好休息才行。”
“有没有可能,闹钟就是用来吵醒人的?”汲轻尘生气了,“你这样我以后怎么适应上班生活?”
“那……”
“停,我不听你说!”汲轻尘及时打断他要说的话,用脚趾都能猜到他想说什么,“总之我不设闹钟了,我要你每天早上叫醒我,一起吃饭然后你去上班!不接受提出异议!”
汲轻尘憋着一口气说完,马上挂掉电话。
这才伸手从桌子上拿起温水大喝一口,再把手脚窝回沙发里。
一旁的佣人端上水果后便去忙自己的事了,偌大的房子总感觉空荡荡的。
汲轻尘以前忙着上学上班,空闲的时间就由徐之桥决定,两人各有各的事情,忙的时候只能给对方的名字打招呼,闲下来了才能拥抱温存。
没有徐之桥在的日子里,他不是在昏睡就是在病发,没一天轻松过,自然也不会觉得空旷。
这算是他人生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了。
林安他们在医院期间就把所有假都请掉了,欠了颜之衍明年一整年的假期,恐怕是来不了了。
思来想去,汲轻尘想起来那个病友。
这段时间他们时常也联系,之前对方想把肺源给汲轻尘,虽然汲轻尘没要,但凭对方这个态度,也能称得上一声恩人。
在医院期间,给汲轻尘调理身体的医生团队中有一位还是对方介绍的,在他的调养下,汲轻尘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险期。
如今能离开医院,汲轻尘心道也是时候见个面了。
发过去邀约,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
【终于要见面了吗?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吧?我变化还挺大的呢,希望你能记得我。很期待明天的见面!】
汲轻尘回了消息,起身上楼给自己挑明天要出门的衣服。
当然,这个消息也同步发给了徐之桥。
如果瞒着徐之桥出门,此人一定会发疯。
汲轻尘还没有和个疯子同床共枕的打算。他给徐之桥发消息的时候特地指出明天是周六,他希望徐之桥陪同。
徐之桥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进来。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不要穿西装?”
“那你记得带上保险。”汲轻尘挑出一套衣服丢到床上,又翻起其他衣服来。
“很丢脸吗?”徐之桥摸摸下巴,“那我要不要带点礼物过去?他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想要我过去。”汲轻尘叹了口气,“你正常点,别丢我脸。”
徐之桥闷笑一声解释道:“这是你第一个主动带我见的朋友。”
颜之衍是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就知道的朋友,彼此没聊过,只是知道对方存在,但在第一次见面时,徐之桥已经不得不和汲轻尘分手,见面自然也不算愉快。
明天要见面的朋友就不一样了。
是他们复合后,由汲轻尘引见,来自汲轻尘青少年时期,那个属于病痛回忆里的唯一朋友。
这代表汲轻尘将把他极力隐藏的另一部分,完整地交到徐之桥手里。
徐之桥工作都没心思了,真想马上回去挑衣服。
“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都介绍给你了。”汲轻尘说,“这种事情,一下子就过去了。”
“你的朋友,我都要认真对待的,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认识新的朋友。”
徐之桥语气认真到好像马上就能实现似的,汲轻尘不由得一笑:“衣服已经给你挑好了,你认真工作,剩下的回来再说。”
说完,怕被徐之桥粘着,汲轻尘果断挂掉电话。
处理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汲轻尘便有些困倦了,这时佣人上前提醒吃药,他接过药吃下去,便回房间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起来吃了点饭,汲轻尘便去书房打开电脑处理点事情。
虽然徐之桥说是开春再去上班,但这么长时间,汲轻尘也闲不住,干脆远程处理点活。
汲家下台,汲安成仍孜孜不倦往他的邮箱里投垃圾邮件,不过汲轻尘已经不打算再用这个账号,他重新注册了一个。
随后找徐之桥助理要了一份对环辉的评估表,汲轻尘就这么坐在书房坐了一下午。
快六点时,闹钟响了。
汲轻尘按掉闹钟,把写的东西保存,关掉电脑下楼。
闲着无聊,汲轻尘打开手机的消消乐玩上两局。
他肺不好,连带着一些刺激的游戏徐之桥都给他禁了,数独那些他又觉得要动脑,怕汲轻尘累着,所以只让玩点消消乐。
消消乐说白了是个看脸色的游戏,你要好几天不玩,偶尔来玩一次,能连过好几十关,难度被调得极低,有手就能过,但你要是天天都玩,关卡难度就变得很高,骗你充点小钱。
汲轻尘昨天就把能过的都过完了,今天打了两关发现巨难打,果断丢下消消乐,去玩种植游戏了。
没收两颗菜,徐之桥的声音随着风从门外吹进来。
“亲爱的!我回来了!”
汲轻尘背对着门口,闻声身体微微一僵,尴尬和脸热同时上头。
他扭过身去,倘若他觉醒了意念能力,他此刻一定要往徐之桥的嘴里塞十个土豆!
这么肉麻干什么!
接收到汲轻尘的怨念,徐之桥嘿嘿笑两声,把外套什么的丢到玄关柜上,进入消毒区快速消毒一遍,换上家居服便冲出来将汲轻尘抱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