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茬蔬菜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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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抬手挑开他的衣服，垂涎地笑说：“Mr.纪，你身材真好。”
“Are you crazy？！”纪云岸反应过来了：“你是死同/性/恋？”
JIM在中国待了很久，并不需要翻译笔就能听懂纪云岸的话：“不，只要是美人，无论男女，我都不忌口的。”
“我忌讳！”纪云岸挣脱他的手，仰面靠在笼子另一侧，尽可能远离他：“老子是直男，请滚好吗？”
JIM可惜地看了看他让人垂涎的模样，笑着拿起设备上的夹子夹在笼子的四个角上，并且锁了起来：“本来还想要怜香惜玉一下的，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么…就请尝尝苦头吧。”
说完，他抬手拉起了电闸，突然实验室里灯光亮了起来。
纪云岸看清了这几百平的巨大地下实验室周围，盛着各类动物尸体的器皿像艺术品一样陈列在架子上，里面装着福尔马林液体。
它们死状不一而足，无不露出饱受摧残的狰狞面目。
每个标本的浸泡罐旁边都放着一个立牌，写的是它们提取出的不同种类的活性物质，以及对端粒酶的促进增益。
纪云岸震惊于这些动物种类之庞杂，里面甚至不乏很多珍稀保护动物：“你们简直…丧心病狂！”
“多谢夸奖。”JIM笑着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加压按钮。
“啊——”纪云岸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笼子被通了强电流，这是在刺激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合成大量ATP用于血红蛋白的生成，以便下一步提取血红素。
这是他曾经提出的项目，后来因为太过不人道，所以他终止了这项研究，但利用实验结果也推出了提取动物血红素的理论方法。
只是纪云岸不屑去用，所以另辟奇径，开发出了叶红素抗衰的新方法。
只不过这种方法更加复杂，成本很高，不利于资本量产。
最初的痛不欲生渐渐消失，纪云岸躺在笼子里，感觉自己像一滩烂肉，麻木了，所以感觉不到痛了，只是心里恶心得想立刻把自己分成无数片，厌恶感让他想离开这个世界。
通了十五分钟电流，JIM看他出气多进气少，怕把人玩死了后面不好交差，关了电源：“明天我会再来的，到时候如果你愿意讨好我一下，也许我还愿意。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慢慢考虑。”
啪——
JIM把灯关闭，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之后，整个实验室只有那些陈列架上的展示区还发着幽幽的光，把本就耸人的尸/体照得更加阴森。
纪云岸闭上眼睛，他的手脚还被捆着，连揉一揉麻木肿胀的肌肉都没办法。
这时，黑暗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什么？！”纪云岸顿时毛骨悚然。
*
一夜冬雨一场寒。
然而阳台花坛里种植的农作物却长势喜人，仿佛季节的变更对它们已经没有限制了。
东方序乐又靠在沙发上，随手扯下一根黄瓜，咬了一口：“脆的。”
“要洗一下再吃…”林既闻声抬头就看树神已经把那根水嫩嫩的黄瓜吃掉了半根。
东方序乐摆摆手：“不必。”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看起来异常嫌弃的林既，无奈解释一二：“我的树叶和根系已净化过昨夜的雨，是以不必再作清洗，无尘无垢无辐射，放心吃。”
“你还可以净化雨水？也太厉害了。”林既赞叹，也折了一根黄瓜，阳光穿过叶层把其上的水珠照耀得十分通透，他也没擦拭清洗直接放入口中，咬下去，清甜可口极了：“好好吃，这黄瓜像我小时候吃过的那样又脆又甜，不是市面上催熟的那种味道！”
“是吗？”东方序乐微微一笑，被夸赞之后莫名觉得欣慰，心说：吸纳了我的灵气，这些水果蔬菜自然比你吃过的那些凡瓜俗果美味。
林既吃着吃着却叹了口气。
东方序乐挑眉：“为何唉声叹息？莫非味道不好？”
“不…不是，味道特别好，我想让我哥也尝尝。”林既有些失落：“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东方序乐沉默片刻，见他神色黯然，低声：“我派了式神去守护他，不必担心。”
林既看向东方序乐，忍不住握住他的手：“谢谢，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有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特别好，我希望现在、以后，都能一直跟你在一起。”
东方序乐垂眸看向被他猝不及防握住的手。
人类的体温对他而言热度过高，但却灼热得令心神恍惚，暗生欢喜…
他意识到自己灵性不稳，在心脏剧烈跳动中，冷然抽回手：“不可能，这里不过是我的暂居地。”
林既一激动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满腔热忱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感到心里有些发堵：“暂居地…你要走吗？”
东方序乐避开青年忧伤的眼神：“暂时不走。”
林既“哦”了一声，背对着他把同样快速疯长的杂草拔除。
他失落了？东方序乐没由来的也一阵烦闷。
他不太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意思。
自己只是模仿人类化了形态，所以这颗异常跳动的心已经超过了他所了解的人类正常心速，究竟是何意？
东方序乐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太想要这个无用的东西，所以抬起手捂住心口，想把它捏碎。
林既突然回身，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送你的。”
那个导致他心跳过载的人竟然送了一朵花给他？东方序乐好久都没从微妙的转变中反应过来：为什么人类的悲喜可以这样无缝衔接？
东方序乐歪头细细看着那束白色的野花，今天第二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捉摸不透，人类实在是可怕，和树比起来，情绪极其不稳定。
“我切了果盘…”林既从厨房回来就看到树神大人正在看着那朵花发呆，神情极其专注，让林既简直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稀世奇珍：“你喜欢花吗？”
东方序乐回过神，摇头：“它们与我争夺阳光和雨露，是敌人。”
“可是它们很好看，而且很小，不会夺走太多阳光和雨水的。”林既看他神色警惕，安抚道：“所以别担心，欣赏它的美就好了。”
“你觉得我美吗？”东方序乐突然发问，被阳光照射出淡金色的双眸熠熠生辉。
林既又一次陷入了那种恍惚迷离的美貌，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神往而恐慌：“美…”
东方序乐收回魅惑秘术，轻笑着看他喘息未定：“明白了吗？美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危险的。美是无用的，但会让人掉以轻心，以为可以玩弄，一旦掉入陷阱，就会沦为丧志的玩物。”
“……”林既心悸如雷，这种感觉太刺激，刺激到让他手足无措只想逃离。
手中的托盘差点坠落下去。
却被东方序乐抬手托住，他眉目冷冽，似笑非笑地说：“抱歉，刚才对你使用了幻术。”
他的手刚好碰到林既的手指，吓得林既慌忙抽回手，这次果盘真的掉到地上。
林既火气突然就上头了，质问道：“你到底对我使用过几次迷魂术？”
东方序乐欲要开口。
却听林既恼羞成怒地说：“为什么要对我用这种邪术？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以为…”
东方序乐挑眉不解：“以为什么？”
“没什么。”林既转身就走。
他也许不是生气，只是感到失望和不被尊重，或者就是生气了也说不定，总之…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对一棵树心动了。
还好，只是错觉，及时止损就好，没什么大不了。
一整天林既都没再进屋，东方序乐待得有些乏味，起身在阳台上转了转，他的灵力不够，还是没法离开树身十米之外。
突然，沙发上林既的手机亮了起来。
丧尸感染让社会秩序紊乱，网络也断断续续，所以林既都不怎么贴身带着手机了。
东方序乐之前还是棵树的时候看过林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学会了一点，输入密码打开了屏锁。
弹框是那个叫做企鹅的聊天软件，一个头像是漫画少女的人在找林既：
（@小兰花请求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我是苏云兰上次的事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魏暖暖再戏弄你所以才那么着急把她带走的）
东方序乐眯起眼睛，冷冷地笑了一下，随手点了“拒绝”。
没想到手机“叮咚”又响了一声。
东方序乐蹙眉看了一眼，竟然是另一个女生，头像是只白猫：
（@暖暖朕被窝 请求添加好友
验证信息：喂！我是魏暖暖！！上次去找你怎么不在？躲着我？躲得了吗你！）
东方序乐不悦，正要如法炮制把她拒绝。
林既居然回来了还看到了那棵树正在摆弄他的手机：“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东方序乐作为一个光明磊落的树神，树生头一回感受到了做贼心虚的感觉：“我…”
林既把手机从他手中拿过来，看了一眼，“魏暖暖…她加我干什么？”
东方序乐：“拒绝。”
林既瞥了他一眼，点了“同意”。
东方序乐抓住他的胳膊：“你？”
林既挣开他的钳制：“这是我的企鹅号，想同意就同意，为什么要听你的？”
东方序乐感觉树冠都快着火了：“悉听尊便！”
说完转身离开，躲进树里去了。
林既看着面前落了几片黄叶，叹了口气：“大人，你不能控制欲太强知道吗？别气坏了身体，你看看，这都脱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