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树需要晒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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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ch bitch的，你自己不也一样没素质？”纪云岸撇嘴嘲讽：“还说我…唔？！”
随后他的头也被绑了起来，嘴巴勒着根绳子，把唇角都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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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既今天第八百遍问坐在他的沙发上晒太阳的树神：“我哥到底去哪儿了？你再告诉我一次好不好，不行…我再亲你一下？”
“大可不必。”东方序乐眉头紧锁，拂袖张开结界，把他隔开一米远。
林既没法接近他，一靠近就隔着个圆形玻璃似的被挡在外面，他心里嘀咕着“又不是疫情期间，还需要一米线”，问不出来，只好回屋里给木雕上清漆去了。
东方序乐虽不胜其烦，但冬日午后的暖阳对于一棵树的诱/惑是可以豁免一切的。
况且躺在这张被称为沙发的软卧上，比树洞里的木榻要舒适太多了。
他手撑着额角，抬起眼睫看青年坐在桌前用小刷子给那个宫殿雕件上漆，微微冷笑了一声。
林既听到他的笑声，回头看了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东方序乐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小憩。
林既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突然来了灵感，拿起边角料用小刻刀对着他开始雕刻，很快一个等比例缩小的木头小人儿就跃然手上了。
这个木雕只有一指长，连东方序乐衣服的褶皱都刻了出来，每一刀都一气呵成，只是面容是空着的，因为林既完全记不清楚他的样子，无从下刀。
林既皱眉，起身缓缓靠近正熟睡的男子，想临摹出他的脸好完成这件作品。
他看着那张俊美到令人恍然的容颜，皮肤在温暖的日光中透着淡脂玉色，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出，像月光又像云朵，看着就非常柔软。
林既不由得感叹造物主的伟大：太美了…
自称神明的男子似乎要转醒了，眼睫微微颤动，光影在鼻梁上投下一重山，扑朔如镀了一层金色的羽翼。
林既看得出神了。
“好看吗？”
直到东方序乐和他四目相对，林既才想起来收回视线，如实答道：“好看。”
东方序乐：“莫非，又想轻薄我？”
“我没有！”林既辩白：“我就看看…”
“哦？”东方序乐似笑非笑地看他想要溜之大吉，扬声道：“你想知道为何记不清我的面容吗？”
林既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小木人：“嗯。”
东方序乐冲他抬起下巴：“过来。”
“……”林既看他恃美扬威，迷死人不偿命的：“你就在那儿说。”
东方序乐挑眉，片刻闭上眼：“罢了。”
林既无奈，好奇心作怪，只好凑过去，蹲下贴近：“说吧。”
东方序乐嘴角的微笑特别刺眼，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低声道：“因为，凡人不可直视神明，即便看了神的实体，也是眼明心盲。”
“为什么会这样？神的规则是谁定下的？”林既不解。
东方序乐清寂的眼中陡生冷厉，仿佛幽潭结了一层冰霜，让林既不觉后脊发凉，他赶忙往后坐了一点。
东方序乐觉察到他的畏惧，收了眼底的威压，微笑着说：“你以为你是谁？这个世界上看过我的人很多，但从来没有人见过我真正的长相。你当然也不例外。”
林既听出他语气中的疏离，这是要划清界限吗？
如果不是为了处好关系，求他把纪云岸救回来，林既才懒得在这里陪他，他长什么样跟自己有毛线的关系？
不过林既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他不擅长讨好，将手中的木雕递过去，笑得十分勉强：“大人，你看我给你雕了个人像，不嫌弃的话请收着，无聊的时候盘着玩玩。”
东方序乐目光落在无脸木人的身上，抬手很给面子地接了过来，捻在指尖细细看了看：“有点意思。”
林既看他面无表情地在摩挲木像的脸部，以为他不满意，赶忙解释：“因为无福见到大人的真容，所以脸没有雕…”
“不必，就这般便可。”东方序乐抬手，一根树枝到了他的手中，随手搓了搓便化作一根绳子，将木像绑起来，递回给林既：“贴身挂起来。”
林既：“啊？”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林既心里骂他喜怒无常装逼怪，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乖乖接过来系在了脖子上，他感觉不太舒服拽了拽：“这绳子扎人…”
“是吗？”东方序乐挑眉。
林既有感觉到被倚强凌弱，忍气吞声：“不…不痒了，是我自己不适应，绳子特别好，不扎。”
东方序乐笑了笑：“觉悟不错。”
林既也回了一个尽量看起来很诚恳的笑，想骂人，默默打算背着他把这破绳子换掉。
没想到那不是人的树神悠悠提醒道：“这束灵绳乃我树身所化，可以让我随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若是你敢私自摘取，我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如果说之前只是暗示性的威胁，现在这就是赤裸裸的恐吓！林既气急败坏地想要把绳子扯下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什么保护？明明就是监视！”
东方序乐垂下眼帘：“悉听尊便。”
林既狐疑地瞪着他，这个心眼多得可以筛糠的树精怎么会这么好心？他越是同意摘越不能摘。
“怎么，不摘了？”东方序乐：“当心戴着对身体不好。”
林既没好气地把木雕塞进衣领里，揉了揉被绳子磨得又痒又疼的脖子：“树神大人赐的，我怎么敢摘？”
东方序乐冷笑着重复他之前说的话：“什么保护？明明就是监视。”
林既没想到他不紧心眼多还小：“监视也是您的一种关爱。”
东方序乐：“呵。”
“那个…您想喝酒吗？我去给你…”林既还想挽回一下僵化的关系，没想到门口传来剧烈的撞击声，他心里一咯噔：“是…是那些东西吗？”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东方序乐看他说话都不利索了还强装镇定：“放心，戴着那个木雕，遇到危险，我随时会保护你。”
林既心里还真有那么一丝感动在里边儿，转身出门：“我又不害怕。”
东方序乐倚靠在沙发上，忍住不笑：“是，你最英勇，快去，不要磨蹭。”
“你别催…”林既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来到客厅，冲着猫眼看过去。
猛然一个灰青色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吓得林既一个趔趄，防盗门被哐哐撞着，门框都在剧烈颤抖。
要想办法把这个丧尸引诱走或者杀掉，否则门很快就会被撞坏了。
东方序乐慵懒的声音从脖子上挂着的木雕传来：“用箭。”
“箭？”林既反应过来，可以隔着防盗门用箭射它：“可是，我的箭头都没来得及开刃…”
说话的档口，头上的墙皮都被撞剥落砸到了他的头上。
东方序乐：“不用开刃，箭锋处涂抹树汁即可。”
“你确定？”林既匆忙回到屋里拿起箭和弓，问又陷入睡眠的树神：“怎么抹树汁？”
“我的灵元寄居在这里。”脖子上的木雕提醒他：“摘树叶，包着箭头搓揉，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吗？”
“不用了。”林既抬手抓了一把树叶，塞进口袋，一边用一片树叶搓了搓箭头，一边来到门口打开内门，隔着钢筋的防盗门框，抬手一箭射中了正要再来一撞的丧尸眉心。
丧尸应声倒地，它的身体从接触到箭头的地方开始变黑焦化，很快化作了一滩灰烬。
骨灰堆里爬出来一只肉粉色的软皮虫子，看起来像放大的寄生虫。
“那是什么…”林既恶心地用箭指着那个蠕动着要爬走的虫。
东方序乐淡淡道：“是寄生体，最好不要让它逃走，否则还会寄生到新的宿主。”
“什么叫最好？明明是…”林既咬牙瞄准爬得很快的软虫：“必须！”
话音未落，箭身脱手，一矢中的。
“不错。”东方序乐忍不住为他喝了一声彩：“我是说，运气不错。”
林既咬牙：“我知道，没啥实力，全是运气。”
“很有自知之明，我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一点。”东方序乐轻轻笑了：“喏，又来了一只，看你表现。”
“不需要…你的好感度。”林既好久没找到这种手感极佳的感觉了，刷刷两箭把刚露个头的丧尸和它体内的虫子如法炮制地解决了。
东方序乐忍不住鼓了鼓掌：“看来不只是运气。”
林既看着防盗门被撞弯的钢筋，叹了口气，关上门往屋里走：“不，多亏了大人在，所以运气不错。”
东方序乐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冷笑：“你当我是吉祥物挂件？”
林既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东方序，他也不会有这么稳的心境，轻轻摸了摸木雕，暖声安抚道：“这是事实，有大人在，确实很幸运。”
这回木雕没有回答，坐在沙发上的东方序乐本体苏醒了。
林既冲他一笑：“醒了？”
“晒久了会光饱和，再会。”东方序乐避开他的目光，略显仓促地飞身站起，拂袖化作白雾飞速遁入了树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