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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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朦胧的金屏风精巧地安放在和室入口，走廊两侧的房间被清空，十张榉木矮茶桌依次排列，在第二次和谈的地点里，座位被均匀分成两部分。
左侧的千手忍者，穿着或蓝或褐的简易铠甲，张扬地将族徽头带系在额前，像是参加战前动员会。
为首的柱间肃穆如金刚，并不见平时亲切温和的神色。紧挨着他入座的是千手二当家扉间，一如既往的冰冷难近，狭长、朱红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众人。唯一的女代表千手桃华也丝毫不见喜色，刘海下的眼睛没有离开桌面一刻。
四位座的千手能幸不耐烦地蜷缩在茶几后，不知道是对高大身形受限不满，还是对整个即将发生的事件不满。
宇智波火核遭到了千手障间警告地一瞥。
右侧的宇智波忍者却清一色穿着蓝色高领族服，除了身上的忍刀别无配饰。
族长宇智波斑百无聊赖地摩挲着陶瓷茶杯，似乎对和室内将要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准新郎宇智波泉奈笑得恰如其分，他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要求，脸上的肌肉从始至终没有动弹。宇智波雷则闭眼假寐，右手一直按握在他那细长、倒刺的长刀柄上。
宇智波刃流倒是对火核的隐晦观测挑眉回应，淘气、放荡地摇手、微笑，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会谈的无礼态度。是的，他是最糟糕的。
火核感到了难以抑制的疲倦。他对于自己连夜起草的合作细则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会议开始已经十分钟了，再这样静坐仇视下去，我的提议会连一条也都得不到贯彻。不能再指望斑大人承担起应付的责任了，他能坐在这里就已超出我的想象。至于泉奈大人……算了。
“事发突然，但我想大家对于坐在这里商谈的原因都心知肚明。”
在千手一族磅礴、凝重的威压下，火核忍住了亮出写轮眼的冲动。
“不过既然两族族长都已经就婚约人员达成共识，本次和谈的目的，应当是条约细则的进一步完善，我想首先谈谈贸易合作的问题。”
我尽职尽责了，斑大人。
“这就是为什么，在草之国猎人间有句谚语，永远不要让雄狮子头领独自做出捕猎决定。尤其是当这头狮子，非常、不应该的善良……您觉得呢，柱间大人？”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桃华对于联姻的厌恶，她是第一次和平谈判中，唯一投了反对票的千手代表。发现两族族长私下决定联姻职责后，桃华更是一言不发。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发表了意见。突兀、反对的意见。
柱间低垂着眼睛，平静打量着众人，他若有所思，避免着所有直接眼神交流。但扉间足够了解哥哥，这并不是如火核般收集公众情绪，这是柱间心虚到极点的幌子。
“你有什么意见吗，千手桃华？这是你们族长的决定。你要在这里公然以下犯上吗？千手的女人的确没有丝毫教养。”宇智波雷冷酷的眼睛细细眯起，“你们应该感恩戴德，把一个无用的平民女人嫁给有万花筒的泉奈大人，这不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你不敢这么讨论穹叶。”桃华低声威胁道。
“公平？穹叶大人是柱间大人的亲妹妹！”千手能幸拍桌站了起来，像一座小山撕开了平原，“即使她没有表现出族长一样强大的木遁，但并没有排除她孕育具有同样潜质下一代的可能性。这难道不是你们宇智波试图窃取千手的血继限界吗？”
桃华冷漠地斜睨着队友，眼刀快速如幻影，徒留能幸不明所以四处追索敌座，最终悻悻坐下。
另一旁的千手障间则赞许地点头。
年龄最大的他是千手主战派的核心大将，他不仅反对将穹叶嫁入宇智波，更反对整个正在进行的和谈。对于柱间放弃对宇智波战争的大好形势，转而索取不可信且未知的合作，障间从未掩饰过他的质疑。
“说的不错，能幸。宇智波得到了千手的主线，而千手却没有得到一双写轮眼。拒绝把你们的女人嫁过来，就表明了宇智波并非如千手般致力于两族关系的修复。”
宇智波刃流啧啧称赞，讽刺之情溢于言表，他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榉木桌面。“有趣的发言，千手，现在到底是谁在觊觎血继限界。”
刃流的笑容灿烂如朝日，却流露了不详的红光。千手忍者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能幸似乎又有掀桌站起的迹象。
“……我想，我们现在是要讨论推翻族长的私人决议，重新选定和亲人员吗……？”火核艰难地开口，他扶住额头、遮盖双眼，不断向刃流眼神提醒，暗示收回呼之欲出的写轮眼。
“不。”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同时开口道。
硝烟味弥漫的和室空气瞬间凝滞，短暂的气氛结冰后，是更加升级的冲突。双方的二当家加入了战场。
和众人预料的不同，泉奈只是轻哼了一声，这和他在战场上对扉间的凶狠、针锋相对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微颔首，示意让扉间先自己发言，举手抬足间又是一个完美礼节。
“泉奈？”斑轻声询问，他忽然挺直了腰背，事不关己的态度有了改变。
“拜托，哥哥，我已经厌倦了每个人像白痴一样沉迷于冒犯他人和被侮辱了。这场闹剧已经长到让我想要呕吐的地步。”
即使说着刻薄至极的点评，泉奈的姿态也平心静气、纹丝不动，仿佛只是对晴朗的天气做出评价。在泉奈淡薄的视线中，雷的脸面涨得通红，刃流则识相地闭紧嘴巴、收敛笑意。
“既然都已经发泄完积存的怨气……让我们听听扉间先生的高见。”
扉间狐疑地审视宿敌，在长久、不安的沉默后，他移开了冷红的眼睛。
“两族族长敲定了联姻和执行任务的人员，作为下属，其余人讨论再多也没有意义。火核说得不错，我们应该致力于条约细则的推进。”扉间停顿了片刻，“但是，我也认同族人的观点。千手负担了血继限界流失的危险，这次和亲对千手是不利，乃至于不公平。因而宇智波需要在其他方面来弥补。”
扉间紧盯着柱间沉默、难以辨别的表情，一字一顿阐述。
“我要求在结盟条约里加入宇智波的金属制品武器，这包括所有的苦无、手里剑、短刀，成品、图纸及其模具。”
这是第二次和谈彻底失控前的最后发言。
——
和谈以双方大打出手惨淡收场。
雷率先拔出了游蛇长刀，刃流的三勾玉转个不停、亮如玛瑙，在火核的拦截下才没能发动拿手幻术。障间的土遁墙壁由下而起，撕裂了和平的假象，将和室彻底一分为二。一阵无声冷战后，柱间和斑带着族人各自撤离了茶室。
“结果还是什么也没能达成，我们只是在和宇智波白白浪费时间、精力、金钱。”再次缠绵病榻的能幸唉声抱怨。
为了拉住桃华不刺瞎再次侮辱千手的雷，他的左臂轻度拉伤，右腹部被倒刺划伤出血。一旁座位上的桃华安静注视穹叶忙碌不停的身影。
穹叶笑弯了眼睛，欢畅的笑声扫荡了她阴郁、疲倦的神色。自独居小屋的财物、收藏被打包、分发、清空完毕，她连续三天都休息在了千手医馆的储藏室里。
穹叶将三七、茜草、红花、艾叶调和而成的糊状物，细密地涂抹在能幸红肿的左臂肘关节处。
“你实在是照顾我的医疗工作。能幸，这是我这个月第十次在医馆见到你了。或许你应该考虑向润子申请长期床位。”
“请不要笑着说可怕的话，我——”
桃华打断了闲聊。她再一次用眼刀斜睨队友，警告能幸躺倒、闭嘴，并抬头紧紧盯着穹叶。
“比起能幸无关紧要的伤势，你应该多关注自己的处境，穹叶。这次和谈，宇智波的态度恶劣至极，对女人的不尊重堪比地痞流氓。这不是致力于和平相处应有的态度，也不是好婚姻该有的征兆。你应该向柱间大人申请取消婚约。”
“现在你听起来像扉间哥了。”穹叶淡漠轻哼，“他的武器条款被宇智波否决，但婚约条款却没有被否决。”
“你对我们至关重要。无论是你的身份地位，还是你的医疗技术，都太宝贵了。”
“但这正是我被挑中的原因，桃华。柱间想表明他对这次和谈足够重视，这就是他的诚心。”
穹叶自嘲地笑了笑，“难道我去向柱间建议，把另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平民送入虎口？”
“不，我会做这件事。”桃华斩钉截铁道，她棕色的眼珠闪烁着钢铁的强硬，倒影着穹叶消瘦的身影，“我已经向柱间大人自荐了。”
透明的水珠在穹叶朱红色的眼眶里流转，像清晨饱和的露水。
她良久拉住堂姐的手掌，紧抿嘴唇、一言不发，任由对方抚摸自己手心的丑陋疤痕。桃华轻声叹气，最终将穹叶抱入怀中。
顾不上穿好铠甲，能幸摸索着爬向了出口，“抱歉，我该撤退了……”
“你们谁都不准走。”
扉间像夏天的惊雷闪现在狭窄的治疗室内。
他不赞成地凝望穹叶萎靡不振的状态，不解桃华略带敌意的眼神，最后望向动作滑稽的能幸，鄙夷地摇头。冰冷的寒意从扉间的每个动作传来，低沉的查克拉旋绕不散，他的右手紧握着一封卷轴，一件让他不高兴但十分紧急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件事重大到和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关。
穹叶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的讯息。
卷轴被扉间在空中粗鲁扯开。印有宇智波家纹的黑色卷轴封面映入眼帘，穹叶抓紧了桃华的手臂。
“宇智波的忍鹰送来新的条约内容。斑已经答应苦无、手里剑的合作条款，提供一份为期三年的成品提供，这会给与我们足够多的时间去研发模具。作为交换，千手必须提供同样时常的日常药物供给，包括散结、止血、解毒、安神等用途的草药制品，宇智波医师附上一封详细清单。”
扉间望向了穹叶，“除此之外，宇智波泉奈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请求。”
“……他要求私下见你一面，穹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金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