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非人怎么办？》rival

17、第 17 章 滴答、滴答

　　“你是害怕血吗？”路星还在问他，“要不先别看了，马上就好了。”

　　小小的一个伤口，路星却如临大敌。

　　刚刚的幻觉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很正常，路星只是对着伤口处理，小心翼翼。

　　没有舌头，没有什么东西缠绕。所以是他又出现了幻觉。

　　怎么会？

　　“云陌，你没事吧？”路星坐在他身边，揽住他关切。

　　“没事。”云陌脸色恢复了一点，“就是有点累了。”

　　校医姐姐在那开他们的玩笑，云陌却笑不出来。

　　头上不是大事，云陌很快就处理好了，他感谢了校医然后快步走出去。

　　他现在觉得头疼，那些消失了没多久的幻觉再次出现，他该怎么办？继续去看医生然后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没有用。

　　他忽然想起过往每一次经历，有时候是季同尘出现，有时候是……那个老师沈玉。

　　“云陌你去哪啊？”路星从后面追上来，“我跟你你一起？”

　　“不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陌没工夫应付他，自顾自走了。

　　他必须去问问关于那位沈老师的事情。

　　云陌很快走了，没注意到落后的路星，他的眼神追随者云陌，然后有流露出依恋和无奈。

　　“唔……发现什么了吗？老婆……好聪明……”

　　*

　　教师办公室的四楼，上次云陌来过这个办公室。

　　然而现在这里空无一人，云陌只看到了蜘蛛网。

　　他有走出来，看到了走廊上经过的老师。

　　“老师，这件办公室还有人吗？”

　　云陌赶忙凑上去拉住他询问，然而这个老师想了半天，最后才嗫嚅，“好像有吧，我不记得了……”

　　云陌松开了他，然后下楼问了好几个老师，答案如出一辙。

　　只有一个老师说那里得新老师走了，代课时间到了。

　　“前几天那个老教师生病，就忽然来了一个代课的。”

　　云陌问，“那他叫什么，是哪里毕业的您知道吗？”

　　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毫无痕迹，但又能给其他人留下记忆，除非这些记忆都是假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唔……就姓沈吧好像。”

　　模糊的答案，但是又指向同一个人，证明了他的存在。

　　这太奇怪了，但是没人觉得有问题。

　　除非……云陌又想起找自己那个可怕的想法，他不是人，或者说，他用了什么办法……

　　所以那个下雨天他在沈玉家里，是看到了什么？或者说发现了什么？所以他后来什么都记不清了。

　　到现在，那些幻觉才显示出不对劲，云陌终于不能再粉饰太平。

　　在路星身边，他再次出现幻觉，他们会是一个人吗？

　　他在脑海里一遍遍想着沈玉和路星的面貌，越想越觉得相似，后被一身冷汗。

　　可是他又生出一种刺激感。

　　云陌小时候被人叫过“疯子”，他度过了那个内向自卑的时候，学会了冷硬和强势，不再祈求别人的怜悯和爱，反而变得独来独往，很孤僻。

　　他喜欢看着花花草草看着动物，观察他们，靠近他们，似乎再和他们对话。

　　仿佛他们有生命。

　　他也会想到那个小水母，他很长一段时间会听到水母在自己梦里跟他对话。

　　后来被人欺负孤立，云陌全部反击过去了，并且告诉他们自己疯狂的想法。

　　“我能听到你的肠子在说话，花花草草想要吞噬你，海边的鱼虾和水母，他们都是基因变异物种，早晚你会被同化。”

　　“你很爱吃海鲜吧？”

　　那群小屁孩被吓哭了，从此再也没人来惹他，云陌也被他们叫做“疯子”。

　　时间流逝，在见到季同尘那一天，他看到他们一种皮相下的类似的东西，一种直觉。

　　现在，这种感觉再次出现。

　　沈玉，路星，又或者季同尘，他们什么关系？那种直觉告诉云陌，这一定有联系。

　　云陌回了家，很快发消息问了季同尘最近在干什么。

　　季同尘说自己仍旧在出差。

　　云陌站这时候又回想了一下，为什么每次在季同尘身边都会安全，幻觉也消失了。

　　那为什么在沈玉和路星身边，幻觉又出现了？

　　云陌忽然笑了笑，他还蛮好奇“他”的真面目的。他从来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的疯子，不介意去探究这些事情。

　　正在想，忽然手机进来消息。

　　居然是消失许久的陆云。

　　【云陌，下午有机会见一面吗，我想跟你郑重道歉。】

　　有毛病，云陌暗暗骂了一句。

　　过了这么久，还要道什么歉。

　　但是随后云陌想起了诡异的张捷，他们一起出去过一次。

　　云陌直觉很准，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行。】

　　下午，云陌早早来了学校。

　　他收到消息要去送资料，于是来了那个人很少的教学楼。

　　上到顶楼又下来，电梯发出叮咚一声响。

　　到了。

　　可是电梯门缓缓拉开的时候，云陌却感受到一阵阴风，。

　　整个一楼都暗下去了，外面的阳光灿烂和这里形成鲜明对比，完全是两个地方。

　　忽然，云陌听到了一阵拖拉的声音，像是沉重的脚步声，又像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拉动的声音。

　　随后他看到了……陆云的背影，他拖着脚步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云陌思索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

　　一进这里，云陌就闻到了浓重的腥味，臭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海水里泡了很久又腐臭了。

　　整个办公室都很……潮湿。

　　似乎有滴答滴答的声音。云陌从后门进去，看见陆云站在窗户边。

　　随后似乎没有听到声音。

　　云陌提高声音叫他，他才扭头。

　　然后咧嘴笑起来。

　　云陌视力很好，瞬间就看到了他满口黄牙，像是被腐蚀了一部分，有些牙齿是非人的尖利……

　　“滴答、滴答……”

　　那种声音还在，云陌甚至感觉由什么滴在了自己身上。

　　他来不及去管陆云，往上看。

　　滴答

　　滴答……

　　是腥臭的唾液，在天花板上，不远处，一个后背长满鳞片，手上脚上带着蹼的“东西”，头转过一百八十度，向云陌看过来。

　　咧开嘴笑了。

　　是张捷，面目全非的张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