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你以后成家了，一定对媳妇儿很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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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渐恢复理智的叶展爬起来，重新倒回了床上。
玻璃矿泉水瓶被他扔在旁边，床边立着呆若木鸡的宁远，和安静看着他的叶净月。
“宁远，我，想吃蛋糕。”
好半晌，叶展才断断续续开口。他想从床上坐起来却没力气，宁远赶忙扶他。叶展道，“……能不能麻烦你，去买一趟？还是上次那家店，要草莓味儿的。”
宁远点头答应，对叶净月说了声“照顾好你叔”便立刻闪身出门了。
听到门咔哒一声合拢，一直看着叶展的叶净月终于开口：“你想问什么，问吧。”
……
渝北分局。
法医实验室里，贺野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盯着那个被她勉强拼成球形的玻璃物体细看。
正是她从江边捡回来的那个玻璃球。虽然捡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戴了手套，但上面还是没有测出任何DNA——雨下的太大了。
玻璃球分明是两块拼成的。对半切开的部分圆滑，只不过……
贺野拿着放大镜细看，突然一皱眉。
切割面有一点微乎其微的残片，很显然，这上面曾经夹过什么东西。
“这像是个钥匙扣。”
匀驳尧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她身后，“我也有一个类似的。这种款式的钥匙扣很常见，在两块玻璃中间夹张照片之类。”
说着他摸出自己和妹妹匀娴的合影，刚要展示给贺野看，突然愣住，又收回了手。
“总之就是这种。”匀驳尧摸摸鼻子，看到贺野冷下三分的面孔，有点不知所措。道：“贺主任是有什么发现吗？”
贺野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话道：“这照片被刻意撕去了，而且是强行的。”
转而她领着匀驳尧进了实验室，来到放着那具瘦长女尸的实验台前。戴上手套握起尸体的手给他看，“这具尸体的两只手，食指指腹处都有新鲜的伤口，像是被玻璃划破的。”
被尸体凑近的匀驳尧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着细看，“所以贺主任觉得，是她剥去了玻璃珠里的照片？”
“还不能确定是照片。”贺野放下尸体的手。“她的十个手指全部没了指甲，甲床伤口也是新鲜的。”
匀驳尧啧了声。他明白法医的意思——这人死前硬生生拔掉了自己的十枚指甲。
仿佛知道自己的尸体会很快被找到。
“为了不被发现她剥去的玻璃珠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对自己也是够狠的。”匀驳尧感慨道。
法医实验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二人同时回头，来人是外勤探组的刑警。
“贺主任，尧队，林队刚让我通知您……温疏风从医院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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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酒店。
宁远出去买蛋糕了。此刻酒店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叶净月站在床边，平静地看着叶展。
叶展喉头紧了紧。努力不去回想方才的梦。
好半晌，他哑声开口：“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叶问水的眼睛有点毛病。近视，散光，而且有点失焦。”
“没错。”叶净月点头。“可他明明是个狙击高手。所以我怀疑他很可能也伤到了脑子，影响了视神经——也就是那枚弹片。”
叶展：“他死前有一天，我到市局档案室去找过他。单独和他聊了聊，我这才想起他告诉我……他脑袋里进了弹片，记性不大好了。”
“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叶展将手中的空瓶往旁边一放，背靠着床在地上瘫坐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叶问水就已经在暗示我了。”
叶净月点点头，看看那份尤念九送来的弹道报告，明白了叶展的意思。
——当年，叶问水受伤的案卷保密等级极高，少有人有权限查阅，因此少的那一页没人发觉顺理成章。
现场没有发现子弹壳，只有底火撞针痕迹。
也就是这篇弹道报告记录，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了。
而叶问水的病历上，也只写了他胸口中弹的那枪。对他头部中枪只字未提。
而当时叶问水的自杀事发突然，也难怪陈永连夜赶到市医院，以省厅的名义加了好多道手续，强行把尸体留在医院不让宁远他们带回市局尸检。
“如今这枚弹片一旦被取出来，和N2580进行比对，就坐实了陈永曾私自挪用N2580的罪名。”叶展道。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尤念九他为什么要帮我。”提到他叶展皱了皱眉，抬手捂住胃部。“或者说他们——还有陶晚安。”
叶净月：“你觉得是什么人把这事告诉他的？温疏风么？”
“摸不清。”叶展叹了口气，撑着手臂慢慢站起来，步履不稳走到沙发边，拿起了文件。
“也不知道渝北分局会怎么处置温疏风。”叶展道，手指敲着桌面，“这次他擅自行动，已经严重违规了。”
叶净月嗯了声，“不过他似乎对渝北分局当晚围剿永胜置业的行动了如指掌，这才利用了渝北刑支在东风区巷的行动打掩护，引出幕后之人……”
叶展静默片刻，慢慢将眼珠转向他，声音冷下三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后者沉默之际，叶展追问：“昨天中午，温疏风把温兆妍从堰江召回来的时候，你和他们在一起吧？”
“温兆妍现在在哪？”
叶展目光灼灼看着他，紧追不舍道。
“……被他哥关起来了。”叶净月只好投降，无奈坦白，“我联系了渝州这边商会的人，以长江叶家的名义，请了几个他们商会的人帮忙。”
“别的我真不知道啊。你别这么看着我，”叶净月举起双手，“我就是卖温疏风个人情，顺手帮个忙而已。至于他要去干啥，我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叶展叹息一声，也是。小叶不可能去掺和温疏风自己的事……对于这点，叶展还是相信叶净月的话的。
“阿策是不是，现在也在渝州？”片刻后叶展问。“你是为他的事而来的吧。”
笑容消失，叶净月脸一僵。
“你告诉我小叶，阿策是不是早就在怀疑陈永了？”叶展站了起来，直视他的眼睛，“秦淮，是不是还在他手里？”
——叶展想了一夜，总算捋清了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专案组期间，秦淮在天罗地网下脱身。若是他与陈永有关系，这就说得通了。
陈永与q1902也有关。五年前世贸大厦枪击案的凶手使用的正是这把枪，并嫁祸给了叶策。
叶策因为q1902重现段清之案，从而怀疑到了秦淮身上。
陈永令秦淮到渝州，叶策便是追着秦淮的踪迹来到渝州的。
——那么朱确，现如今极有可能也在渝州。
“为什么这么说？”叶净月闷闷道。“我就不能是来和稀泥找乐子的么？”
“你不是那样的人。”叶展沉声道，“我还不了解你。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心里得有数。”
“你要是敢有什么危险的想法，我就得管教你。”叶展严肃道，“代替你父亲。”
叶净月冷哼：“……搞得跟你遇着事儿冷静的下来似的。你知道宁远咋评价你不？”
听他提宁远，叶展愣了一下，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但很快恢复平静。
叶净月看在眼里，哂笑。
“尤念九画的，是宁静吧。”知道他害怕什么，叶净月突然幽幽开口道。
果不其然，闻言叶展瞬间一弯腰，扶着垃圾桶把刚喝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叶净月带着得逞的放肆笑容，到冰箱里又拿了瓶水给他。
“冷静下来了就少喝一点，”叶净月提醒他，“要不待会宁远回来了挨骂的是我。”
叶展充耳不闻，一口气把冰水喝完，扶着胸口深深呼吸。
“那个，你准备告诉他么？尤念九的事。”叶净月善解人意地接过只剩瓶底的矿泉水握在手中，假装是自己喝的。
叶展摇头，“还是算了。”
门口传来响动，是宁远买蛋糕回来了。
叶净月起身，“行，那先这样吧。有啥事再联系，我先撤了，就不打扰你俩二人世界了。”
叶展在沙发上躺下，感到疲惫不堪。
“你感觉怎么样？现在吃吗？”宁远在他身旁坐下，撩开衣服摸摸他的肚子，冰凉的。宁远皱起眉，“刚才喝了那么多冰水，肚子疼不疼？”
叶展闭着眼睛，诚实地点点头。“疼。”
宁远看了眼手机，是小先知的消息：【喝冰水吃冰块儿，我叔独特的缓解精神压力的方式，他压力太大了你别骂他】
刚听了叶净月讲的炸裂故事，这回宁远还真不打算说他。
宁远叹了口气，一声不吭地起身拿热水袋，解开叶展外套下摆的扣子，轻轻把热水袋搭在他上腹部。
“暖一会儿吧，你发着烧，肚子都是凉的。”宁远替他盖上毯子，叹息一声。
叶展睁开眼望着他，疲惫的眼睛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握住他的手，“谢谢啊。”
宁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冷着张脸，捂着他腹部的手却没松开。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叶展突然发觉好像宁远其实也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
平时瞅着一副凶巴巴的样儿，人其实还是挺温柔的。
“看我干嘛？”宁远瞥他一眼，没好气儿，“我脸上有东西？”
“没，我只是在想，”叶展含笑道，“你以后成家了，一定对媳妇很好。”
“……”
宁远一时语塞。就听见叶展继续说：“你看啊，长的还行，个儿高身材也不错，工作有编制，还会做饭……”
宁远很无语地看着他。随后面无表情冷漠打断叶展：“但我脾气不好。不会有女人看上我。”
“我觉得挺好的啊。”叶展把另一只手也搭在宁远手背上，很认真地说，“真的啊，你要多笑笑，别成天板着张脸，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
宁远望着他淡茶色的漂亮眼珠，没说话，一下把头扭过去拿后脑勺对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你以后成家了，一定对媳妇儿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