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鹤城玉：受伤的总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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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九……是吧？”
人群稀稀疏疏的走着，再过一道院子便是主屋客室，路上假山石景，小桥流水如画。
杨柳拂清风，桃花赠流水。
凌无算刻意放慢脚步，迎上鹤城玉江，径直走到他身边，绕着转了几步，如玉细腻的白色小臂搭上前武林盟主的肩，另外一只手轻放朱唇。
江钦撇了撇眼睛：“师尊……”
柳云飞眉毛直跳：“不是好事。”
哎呦我去，凌无算你变了。柳云飞现在的内心只剩下鹤城玉果然是个帅哥，哥没看错你这个想法。
啊呸呸呸。柳云飞咽了口口水，又摸了摸眼角，打断自己：想毛线呢你，凌无算眼高于顶，指定没好事。
“阿鹤？鹤郎？”凌无算的声儿还带着调戏的意味，可音却变成了中年人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生的如此好看，为何还要带着面具？若是伤疤难看，小女子也不嫌弃，一睹美人，也是情愿，只是略有遗憾。”
前面和柳云飞肩并肩，一边走一边偷听的江钦歪了歪了头，震惊的看向柳云飞，他当初可是因为有点娃娃脸小雀斑被凌无算用油腻的声音追了半天！
凭什么！
江钦：师尊！凌无算什么时候这么正常了！这区别对待！
柳云飞：乖徒儿，给爷爬，为师也不道啊！她昨天睡觉把哪根筋搭错了？
“不喜欢？”红衣女郎思索一下，便给出了答案：“我可真是许久没见过你这般冷漠之人，常人见了起码会说上几句，你可倒好，把我晾在一旁。”
只见凌无算又瞬间换成了清爽朗润的少年音，一股正气飘然而起，颇有除魔卫道少年英雄的意味。
“……凌姑娘自己考虑考虑，其实我更愿意考虑和一把刀剑，一棵绿树当夫妻。”鹤城玉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于熟练的让人遐想，冷冷道：“对象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鹤城玉看向柳云飞。
他自然不指望柳云飞能给他解围，柳大门主什么样的人，没有比这几天的前武林盟主感受更深。
只是突然莫名的好奇这回这货又会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
“哎呀，那我可得把我亲爱的阿九带牢点。”柳云飞不符鹤城玉所望，掀开右眼的白绫，煞有其事的认真道：“你就剩半张脸都能把凌大美女招过来，别到时候一笔彩礼都没捞到。”
江钦把妲己抱起来，阴恻恻的说：“师尊，我们不穷。”
江钦：这句话老子已经说累了。
桃花依旧笑春风，说的很好。前武林盟主突然想，他将思绪流到江钦他身后的桃花树，他想，花瓣固然伴着风洒落，但依旧屹立不倒，绽的灿烂，不惧生死，与天赌芳华一场。
算了。鹤城玉摇摇头，抱着剑，随后凤眼有些上扬，带着春风拂面的笑意浅浅，公子世无双。
过去如何，他不清楚，也管不着。至少现在，鹤城玉就喜欢这样安安稳稳，时不时打几个不长眼的，有个算得上朋友的人一起对酒当歌。
“诸位———”
护院喊了一声。
“请各位随诸位姑娘入堂，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鹤城玉突然问道：“不是说青玉谷主和其他人在等我们吗？怎么还有这个沐浴更衣？”
“自相矛盾。”贺州冷眼，淡淡道。
苏子兮倒是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站在贺州身后，双手抱胸，用眼角斜视着他，虽然不似贺州的生人勿近，但戾气到是同出一脉一模一样。
药王谷凌无算救死扶伤，但一向爱凑热闹，这就立刻架起扇子凑在下半脸，扬起的嘴角和探究的目光可是藏不住的。
“额……这个……”护院突然哑巴了，说不出一句话，欲言又止，似乎想不到说什么，简直就是压力倍增如山。
别说其它几个人的视线，就但是刚才一直嘻嘻哈哈看起来最好处的柳江师徒，也让护院的肩不堪重负。
护院：***下次谁引路来谁是狗。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门突然被从里头推开，一个面相还算不错，留了一抹下胡须的男人走来欻里
“哈哈哈，无妨，无妨！”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看得出来人很兴奋，还鼓起了掌，对着护院摆了摆手：“对诸位英雄豪杰不必如此循规蹈矩，本就匆忙了些，各位来次赴宴已是承蒙厚爱，无需多言。”
“我就是扬州柳县青玉山青玉谷主。”
“李生烟，请多指教。”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苏子兮也不负他的一身蓝衣书生样，颇有那么回事的念了首诗：“见过李谷主。”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了头的苏子兮各做各的问号，随后入正堂。
“所以……这英雄宴到底搞什么东西？”鹤城玉皱皱眉，看向柳云飞，弯了下脖子，问道：“护院前言不搭后语，一路上都有人讨论期待，但好像又不怎么样。”
“奇奇怪怪就对了。”柳云飞微微昂首侧脸，抬起眼皮子，一脸很欠揍的样子，笑道：“猜猜看？”
鹤城玉翻白眼：“……”
柳云飞单眨眼：“咋的？”
“我没来过这种指定对象的，但我去过散众的。”江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是他再吐槽一次，保不准今晚柳云飞会不会又让他和《九宫算学》见面，于是解释道：
“高雅点就是群英荟萃，各路豪杰大显神通，大家一起煮酒论道。”他撇撇嘴，少年的轻狂尽显无疑：“说难听点，就是在江湖上能混点名声的人来场大杂炖，厉害的是真猛，不过滥竽充数的，浪得虚名的，这些人间百态真的是啥啥都有任君挑选。”
“这些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想来混个名声，这可不是多好蹭的东西。”鹤城玉评价道：“谁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这种豪赌，十有八九赔光底裤。”
……
穿过雕楼画柱，青瓦白墙，朱砂点缀亭台，檐角的石雕欲飞。
众人入座，开宴。
江钦四处打量，他们三人是里面最多的一众，想贺州苏子兮这种两人份的也仅有他们。
最多的是凌无算这种一人一座的。
“药王谷凌无算，云梦温氏温听病，西南道青常山，苏子兮和贺州，域外游医赫连估……”
江钦看着上菜的下人，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垂下打量的脑袋，黑色的头发遮住脸颊，咬着指甲，他总是习惯这样去思考。
“都是医生？”鹤城玉坐的端正笔直，一身正气，微抿一口酒，轻微的撇过头，面具下的眉毛扬起，眼尾上挑，低声问道：“李生烟身体不好？”
李生烟身体很好，武功不错，没有病症。这句话出现在鹤城玉脑子里，引的他一愣。
随着侍女点燃香炉，白烟升腾而起，他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抿着唇，后齿咬的很紧。
檀香？不……不对。前武林盟主发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变慢，有点趋近于混沌：雪松……香……什么东西，柳，柳絮……？不不不……是……
梅！
“不见得。”
眼前的酒水色香味俱全，从南到北，还有扬州特产“柳花琼”，柳云飞也接了几杯酒，和其他人聊上几句，又回来看着自己的席。
柳云飞还是那副歪歪扭扭的样子，不小不大的音量穿来，摇头晃脑的说：“李生烟从气色上来说没什么问题，就是……”
他在说什么……李生烟……？对……没错……香炉！气色……？哪有梅？这东西在哪……谁点的！
“等等！”
柳云飞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上去泰然自若，眼底却带着几分焦虑，按住鹤城玉的手低声喝到。
焦虑？柳云飞又岔了条思维去向别的事。
说到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看待鹤城玉。
朋友？那是10年前那会的破事。
敌人？鹤城玉似乎并不在意那年的破事。
对手？武林盟主喜欢找厉害的人过招切磋，自己也是。
“鹤九？”
柳云飞没问鹤城玉为什么要自称鹤九，刨根问底不是他的个性，这样也省的他麻烦。
其实鹤城玉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可以说自己是鹤九。
现在，鹤城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梅香刺激着他的感知，意识一片混乱，就像看到黑玉“墨琴”时一样。
像万只蚂蚁啃食着他的神经，有人用刀尖在他的脑子里跳舞，绷扯这理智做弦为琴，如同琉璃瓦的碎片打入身体……
琉璃瓦的碎片打入身体？
好熟悉，这不是比喻……
“鹤九！”
柳云飞的喝声传入脑海，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人放好，意识轻飘飘，管不了，有人给他把脉……
琉璃瓦……琉璃瓦。
鹤城玉猛的惊醒，眼前一片昏暗狼藉，像是什么地下暗室，挑着暗淡的黄灯蜡烛，有许多已从灯台上掉了下来，滚落在地，忽暗忽明。
脚边躺着无数人，多多少少都有致命的痕迹，像是一片战场，刺激的血腥味在鼻尖炸开，暗红色的液体还温烫着，留在自己手上。
不，身上满是。
他觉得自己小了好多，视角不对，像个孩子，顺着视线看向手，小小的，有稚童的圆润，可满是茧疤伤痕。
还有一片碎掉的琉璃瓦。
鹤城玉，下意识想查看四周，可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这具身体！
他焦急，这种场景他无从应对，可是却突然只听吱呀一声，他身后的大铁门被推开。
一束束光照进来，打在他的背上。
“阿九？”
鹤城玉毛骨悚然，这不是他的感情，这是这具身体的感情，身体僵硬的转过去……
直面声音的来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鹤城玉：受伤的总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