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月静好，行舟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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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岁月静好，主线在头尾及后些章出没。
今夜的大雨格外的大，似乎是在颂葬过去，又像在冲刷路上的泥泞，展开未来的大道。
柳云飞走进船篷，四下望了望，看见一席被毯和一张矮小的方桌行，简陋至极，遵循其主人能用就行的标准。
这艘木舟是鹤城玉从一个被儿子接去享福的老渡者手里淘的，陪着老渔翁风雨兼程数十载，也还是坚固耐用。
蜡烛倒在地上，不知何时熄的，来来回回滚了好几圈，蜡油呈泼渐状凝固，散的遍地都是。
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拿走了压在密信上的黑玉，手指摩挲着，墨琴字样的凹陷格外明显。
就在柳云飞打算转身离开之时，一整猛然扇起的疾风从他身后呼啸而来，柳云飞一转扇面抛掷出去。
将一只穿信鹰钉在了篷壁上。
而他的脸上也因为防不胜防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外面好似有层皮掉了下来，里头的血肉模糊不清，被搅出三条血痕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伤痕留在左眼上，上一下二，没有一条划到眼睛影响视力。
“啧。”
柳云飞拔下扇子，从中衣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次的泛黄宣纸，划去其中的“贺怜”二字。
走出船篷，他抹了把脸上的猩红，雨血交融。
就像故事里的鬼神。
……
“诶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最近能有什么大事？”
“你消息短路啦？武林盟主那把从不离身的宝剑被人从江里捞出来了。”
“你说那个行踪不定的鹤盟主？”
“还能是谁啊？”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
“可别胡说！盟主大人神通广大，是生是死可还不知道！”
江湖永远是流传话题的地方，要么名垂千古，要么遗臭万年，或许你的事几天就没影了，但也有些人的八卦能谈上一年半个月。
距离鹤城玉被柳云飞从鱼嘴里救出来已经过去了三天，同样惨遭江鱼毒手的佩剑“无锋，”也被渔民捞起来了，据说现在是被鹤城玉的门派收走了。
……
鹤城玉还是和柳，江二人同路，除了“包吃包住”之外，便是现在有关于他身份的谜团，线索，全都指向柳云飞一个人能给他解答。
这两日三人天天在江水上飘着，坐着一艘专门干载人去远方的船，说大不大，但又能一次搭乘三十几号人。
风景倒是看了不少，什么青山绿水，天阔云丽，没汀江城的大雨连绵不绝。
都说“轻舟已过万重山”，柳云飞就说“人多舟重开的慢”。
鹤城玉的面具造型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而这是柳云飞用带半张脸面具换了一个身份有关的事带来的结果。
说的也就是：“你过去仇家老多了，惹了不少人”。
鹤城玉直言没用，柳云飞狡辩他也没承诺说什么，然后江钦趁二人不备，把三人份晚饭吃干净了。
喜获柳云飞奖励地板一晚。
要不是见过杀人，鹤城玉或许就会被江钦“半夜做梦问鼎江湖导致四肢乱爬”，被柳云飞提出去小动静的暴打一顿，的假象给蒙蔽了。
这哪是兵荒马乱的魔门，这就是太平盛世的尊师重道！
鹤城玉觉得自己可能听见了江钦最常用的一个成语，为老不尊。
逆流而上的水，伴着青山叠嶂，层峦起伏，太阳高悬，一览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暖暖熙和的阳光照在身上。
灰尘飘洒在光柱里，像羽毛，似春雨，从骨子里温出来。
比前些前些天的阴雨连绵好太多。
后来妲己因为差点随地大小便被丢下船，江钦趁船主不备，发动柳云飞教的大盗三秘技，用尽毕生所学把狗偷回来才逃过一劫。
“你会用扇子吗？”
鹤城玉看见和江钦天上地下无所不扯的年轻才子们，有个青衣服的在扇扇子，突然想到什么，咬下一片西瓜，看向嗑瓜子的柳云飞。
“会啊。怎么了？”
柳云飞对他的秘密守得紧，但其它的几乎是无所不谈，鹤城玉也能理解，一个免费的打手加唠嗑对象，柳云飞一定要。
鹤城玉喉尖一紧，口水咽了几下，喉结在脖子上打转，微微的张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但却装作若无其事，随意的打听着：“我看你刀用的挺顺的，还会转扇子？”
柳大门主撇过头，嘻嘻笑了几声，就凭空在手中变出一把扇子，在手上翻转几圈：“能杀山鸡打野猪，想吃野味下次帮我打几个人打劫的带你去啊。”
然后就毫无形象的张开双腿，一手嗑瓜子，一手使劲给自己扇风，到也不热，就是柳云飞图个爽。
鹤城玉皱眉：“你扇子哪来的？能打野猪”
柳云飞耸耸肩：“变出来的，以前认识一个西域会戏法的，学了几招，野猪得看角度，出其不意能杀。”
当天晚上，柳柳大门主兴致勃勃的把江钦从床上拖下来，又把睡得正香的鹤城玉吵醒，然后带着两个黑着脸打瞌睡的人爬上船屋顶看星星看月亮。
月色当空，水映星汉，一时起了点儿小雾，蒙上层薄纱，迷糊之间，江天一色，天地反转，他们畅游在星辰大海，无所不往。
柳云飞喝了酒，是从半路带上的柳花琼，眼尾红晕散开，醇香的酒气四溢，增上一份豪爽桀骜。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听说这一代的夜色很好看，皇帝都赏过，我可是掐点起来的。”
“没人会在半夜三更看星星看月亮，除了小偷。”
“师尊……让我再睡会……哈……谁没事干不睡觉啊……啊———哈……”
江钦再次喜提暴打，地板，踹水里一条龙服务。
“为老不尊啊！！！这世道还有什么妖魔鬼怪！！！老子不怕你们！！！”
鹤城玉已经不再犹豫了，对于这件事，他很肯定，他们是魔门的，就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自我怀疑。
然后他就看着柳云飞甩了一本算学在江钦面前，一字一句说写不完自己看着办。
“算数啊———为你猝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哈哈哈，哈，啊——嗟乎！”
只能说建议严查江钦精神状态。
那晚，星河闪烁，如同繁华开在天上，吹起凉爽的风，江面微翻，小小的浪花拍着两岸石涯。
船上点着一盏灯，昏昏沉沉的暗黄，但每个人都和前行的船一样，都有未来。
除了江钦。
第四天。
穿走的再慢，怎么着也得要到了，但偏偏，最近开春冰化雪融，商贾们也活跃起来，扬州最兴水路，水贼横行。
这艘船船主得到消息，减了三分之一的钱，送到附近的柳县，找了个比较熟的镖局给他们引荐，倒也没闹什么事。
万象更新，一切顺利。
美中不足的就是柳云飞收的了一封书信。
“诶？”江钦看着前面的鹰，指了指，转头看向柳云飞：“你看这鹰是不是来找你的？头上发白，到是和你这个老不尊很像。”
“怎么和为师说话呢？啊？”柳云飞虽然早已习惯，但和江钦一样，不爽任在，敲了他一脑壳，隔着白布也只能看个影儿，努了努嘴：“大概？能下来不？”
那鹰在空中盘旋几周，就好像听懂了柳云飞的话一样，突然猛的俯冲，两只利爪呈抓握状，卷起狂风，呼啸而来。
甲板上的几个船员刚想做些什么，只见柳云飞突然点地而起，一身蓝衣，襟飘带舞，伸出手接住猛禽的爪子，落在深色皮革的护臂上。
柳云飞刚想顺手拉开左眼睛的白布，却顿了一下，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刻换了右边。
深黑色的眼睛露了出来，像是昨晚的漫天繁星，映空碧水。
“哎呀呀……”
“别卖关子了行吗？”江钦捂脸，实在不想承认这是他师父：“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对你而言这么难吗？”
柳云飞瞪了他一眼，不过貌似心情很好，也没说什么，朝着江钦甩了甩信纸。
水拍江岸，青山万里。
“这是有人特地来喊我们去开席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岁月静好，行舟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