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柳云飞：我茶都凉了 ...
-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泥地上，溅起的水花反反复复的落下，成为这喧嚣世界的鼓点，平凡而又悄无声息。
也不过短短几秒，风吹草动，云涌雨至，汀江城的总是雨来的极快，或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春雨已至，尤其是三四月与八九月的时候。
钢刀的风声随着雨声，重重抬起又落下，木屑四散。
“这！这……怎么可能！”
张爷震惊的看着站在刀旁慢悠悠喝茶的柳云飞，明明刀落下去一秒前他还站在这里！
“还过得去。”柳云飞喝了一口，不满的望向屋外的瓢泼大雨：“就是这天突然变的阴凉凉，茶被风吹吹就冷了。”
柳云飞：你过来啊！有种你过来啊！能打到哥一根毛算哥输！
张爷不信邪的将钢刀一转，刀刃呼啸着飞了过来。
与鹤城玉猛的起身，同时发生的。
便是柳云飞的“贪狼”出窍。
温热的液体飞溅，落在水洼里，被雨打凉，被水迅速冲走，只剩下些许红痕，揭示着发生过的事。
那是一把长钢刀，白色的绑带参上硌手的刀柄，铁银色的刃上闪烁着寒光列列，好像坚硬无比，也游刃有余。
张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看着毫不费力洞穿自己左胸的钢刀愣神，僵硬的抬起头，张张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随后便向后倒去。
柳云飞顺势倾斜刀身，让人没挂在自己的刀上本来他们三个的位置就在门边，刚才闪身时一换位，现在刚好把张爷的尸体的压着门槛抖到外头。
还顺便拿雨洗了下刀。
“咦。”柳云飞看了一眼张爷，感叹道。
“死了也好丑。”
其他人：“……”
在张爷的尸体溅起泥水，发出砰的声响，那些小喽啰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惊恐的看着柳云飞。
他们固然是江湖人，是一方恶霸。
但也不敢随随便便杀人。
而眼前这个“瞎子”，嘴里噙笑，犹如春风柳絮，能暖三里桃花，身着蓝衣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单手挽着钢刀，举重若轻，用了个华而不实的方式转了几圈，绚丽，但又让人背后一凉。
“下一个？”
柳云飞昂首，笑的狂妄。
整个人由上至下散发着疏狂的气质，不再如春风般和煦，而是寒冬般凛冽，不羁。
“你，你到底……”那个副手混混，慌慌张张，颤抖着，伸出食指指向柳云飞，上下扫视，试图明白点什么。
“贪狼！是贪狼！”
另外一人，站在比较后面那个眼尖的家伙，看见刻在刀刃上，柄边刻着的草书“贪狼”，大声尖叫。
“什么？贪狼？”
其它几人一愣，就连已经倒坐在地上的人也不再颤抖，吓呆住了。
“识货啊！”江钦敬佩的看向喊出刀名的人，倒不是没什么人能认出来，主要是……
“像你样有眼光有想法有勇气的人今年都没见几个了！”
其他人：“……”
“贪狼……？”鹤城玉摸着下巴，沉下脸色，若有所思。
百兵谱其二，刃无双，刀名贪狼，位于陨铁神剑芦荡之下位，其亦可位一，却因乃煞器之首，凶灵铸锋，不详恶厉，持有者天怒人怨，非奸即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向来……
不得好死。
鹤城玉思索着，突然一愣着，就发现脑子里浮现这句话。
持有者天怒人怨……不得好死。
鹤城玉白皙修长的手指有序的敲着桌面，听着外头大起来的雨，想着：他不认为柳云飞会不得好死，就算他对自己没怎么说过好话，但不可否认。
自己，鹤城玉这个人，于魔门这个背景而言，道德情操确实有点高的离谱，但他并不反感柳云飞。
他和柳云飞是什么关系说不清楚，毕竟他不记得了，鹤城玉能肯定不是师兄弟，不过。
不过至少……自己想让他活着。
“你……”
“你和，和柳云飞是，是……”一个人刚缓过神来，又恢复那抖得歪七扭八的人模狗样：“是……什，什么……”
“我说，到底你是瞎子还是我是瞎子。”柳云飞有些语塞，耸耸肩：“眼睛，横挂刀鞘，贪狼，瞬杀术，要素都齐了你问本座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钦：师尊，你好双标，你从来没给过我提示。
“这不就和对着你爹问爸是谁一个道理吗？幸亏本座膝下无子，不然这高低不得再打几个助助兴？”
见这群人要不是碍于自己还有点混混的尊严都要小便失禁了，柳云飞也没说什么，咂咂嘴，转了圈刀，利落的收回鞘里。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告辞！告辞！”
一群人连忙点头哈腰一二鞠躬，仅是十一二秒，就跑的人影不见。
“轰隆。”
打雷了。
这春雨，本来虽然雨势凶猛但终归细如牛毛，但雷声刹那一过，细雨顷刻化为子虚乌有。
转为滂沱大雨，上苍泄洪。
没有闪电，只有时不时从愈来愈厚的乌云里传来的雷声，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好像伸伸手就能摸到，但无论如何垫脚也越不过厚如城墙的黑云。
“我不想做落汤鸡啊啊啊———”江钦哭丧着脸，嚎道：“为什么要打雷啊———”
在汀江一带，如山河倒装的大雨必定随万钧雷霆到来，到也不是有例外，就是少的可以忽略不计。
“不走留着过年啊？”柳云飞啧了一声，很显然也不满意，就好像多留一下都是会出人命一样。
然后江钦抱着不知道从客栈哪跑过来的大黄狗嚎的更凶了。
鹤城玉：“……我们真的是魔门吗？”
……
汀江附近，无名小亭。
“哦，对了，你应该忘了。”
江钦看了几眼无论何时不忘喝酒饮茶的柳云飞，又看看愣愣的就和他们跑了三里地的鹤城玉，仰天长啸一声，最后当起了解说。
“咱魔门不怕事，也会搞事，但平时休息的时候也不挑事惹事”江钦一脸认真，郑重的说。
“不是谁都可以全年365天无休作恶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武林江湖正道觉得我们一但出现就是在策划什么阴暗扭曲的奸计”江钦叹了口气，撑住脸，嘴里用口水吐着泡泡：“我们一不一定是要做坏事，人也要吃饭啊！”
“总之，刚才跑路是因为不跑就会有一群尽管打不过你的江湖正道来找你做狗皮膏药来打架”
江钦耸耸肩：“虽然师尊他屁也不怕，喜欢打架，脑子清奇，但至少还是有正常部分的，那样烦也要烦死。”
鹤城玉：“……”
不，其实我更好奇为什么你带了只狗。
“哦！你想问这只狗对不对！”江钦了然，摸了摸凳子旁边趴着的狗头，热情的解释道：“这是我上个月捡的，师尊给它起名叫曜冰梦雪蝶殇碎寒泠鸢……鸢……”
江钦：“鸢什么来着……？”
“我也不记得了”柳云飞毫无羞耻的摆摆手：“总之看江钦这么喜欢它，你管叫它褒姒或者妲己就行。”
大黄狗听到后面站起来叫了几声。
柳云飞：“哦，那就是妲己。”
鹤城玉：“……”
鹤城玉：“所以……我们去哪？”
鹤城玉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柳云飞和江钦带他走的时候，虽然路线被柳云飞的心带的七弯八拐，但终究是在往汀江城的东北边走。
汀江一带地处江南，这不是一个泛指，是真的很南，虽然也挺繁华。
“去扬州，找个人。”
“和你香囊里的玉片有点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柳云飞：我茶都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