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仙后竟然成了白月光》池因

9、第9章

　　师如醒还未来的及问何为互为半身的传承，就被星渊传送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他此刻并未注意，扶憬面色似乎是难得的有所波动。

　　星渊倒是瞧见了，见着这冷峻之人，却也不提醒师如醒，就这般笑着。
　　“这是在冰珠里面，那传承，就在这里。”星渊说道。

　　星渊说着，朝前走了几步。

　　一本悬空漂浮泛着金色微光的书册就在那里。
　　四周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围绕着他。

　　星渊侧立一旁，问师如醒：“想好了吗？”
　　师如醒顿了顿，长睫微颤。

　　他望了望扶憬，扶憬目光平和。
　　“你刚才说的，互为半身的传承究竟是何意？”师如醒问道。

　　星渊一顿，笑着道：“不如问问你身侧的人？”

　　师如醒目光澄明，扶憬瞧着这般，眸色略微深沉了些。
　　“互为半身，一般传承者有两人。”扶憬开口。

　　“这两人得传承后，互相印证，修为大增。”扶憬声音放轻了些。
　　“得到传承的两人，一般互相亲近非常。”
　　“或是兄弟姐妹，或为生死之交。”

　　随着扶憬的话音落下，师如醒也有几分明白这互为半身的传承。

　　星渊听着扶憬的解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
　　这人偏生最重要的不说。
　　互为半身的传承，的确有他说的这几类人，更多的，还是道侣。

　　这是不想说啊。
　　星渊认为自己乐于助人，正要帮扶憬说的时候，却不经意间看见了扶憬那双漆黑的眼眸。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没有做什么，星渊却下意识地察觉到了危险。
　　这是一种预警。
　　星渊皱起眉头，这人不简单。

　　他不想让他说？
　　星渊不解。

　　正当星渊纠结的时候，他听见了那个人开口了。

　　“如醒。”扶憬忽然唤了他一声。
　　师如醒应下，眼眸带笑：“怎么了？”

　　扶憬闭了闭眼，手轻轻将师如醒耳边吹落散乱的发丝理了理。
　　扶憬并未说话。

　　师如醒不知为何，却感觉气氛凝重了些。
　　好像又有些不对了，为何心又停顿了一下？

　　正当师如醒疑惑之际，扶憬说道：“互为半身的传承，彼此亲密，更多人……”
　　“是结伴道侣，是共赴长生之人。”

　　扶憬瞧见了师如醒片刻的愣怔。
　　他似乎并未想到这个。

　　扶憬手指微顿，似乎在忍耐一些什么。
　　其实他并不想告诉师如醒这件事。
　　这是他的卑劣。

　　可是，师如醒不该不知道的。
　　扶憬心中轻叹一声。

　　师如醒只觉得扶憬的话令人完全没想到。
　　他感情空白，就连祁行暮的带着的浓烈的情感也未曾让他有所触动。
　　反而令他有些疑惑。

　　他不解过，感情为何是这种？
　　或许师如醒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疏离于感情，这才让祁行暮更加偏执。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占有师如醒，却每次在看见师如醒眼底的明净后，倒映出了自身的卑劣。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越是想要，越是偏执疯狂。

　　祁行暮是这样的人。
　　但扶憬不是。

　　“道、道侣？”师如醒眼睫颤动，带着笑意的他似乎都有些茫然松怔了。
　　这种互为半身的传承，一般会结为道侣？

　　扶憬瞧见师如醒这模样，反倒是安抚地拍了拍他，轻笑：“如醒可是傻了？”

　　师如醒抿抿唇，回答：“只是没想到。”
　　互为半身，师如醒再想这四个字，却觉得，也不是不对。
　　亲密的道侣之间，的确互为半身，彼此爱慕的。

　　忽然间，师如醒朝着扶憬笑了笑，目光柔和。
　　“倒是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传承方式。”

　　星渊瞧着两个人互相说话，似乎将他这个正宗传承者放在了边上。
　　星渊觉得这二人古古怪怪。

　　这两人最开始好像并不是直白，但是后面这男人又对师如醒说真话。

　　星渊摇头。
　　不行不行，他跟他道侣之间，恩恩爱爱，哪儿这么多麻烦。
　　看得他头疼。

　　“咳咳咳。”星渊轻咳两声，瞧着两个人的时笑容绽放，“想好了吗？这传承，要不要？”

　　师如醒听见这个回答，抿了抿唇。
　　扶憬就在他一旁，并不插话。
　　该如何，由师如醒抉择。

　　片刻后，师如醒转头问了扶憬一句：“仙界可都有所谓的圣境？”
　　扶憬眉眼微松，回答：“有。”

　　“在中央塔。”扶憬说道。
　　星渊听得手指颤抖，错愕地瞧着扶憬。

　　这人究竟是谁？
　　在得到传承之前，星渊自认为身份地位已经不俗，却也并未听说过圣境。
　　更何况这中央塔。
　　更是闻所未闻。

　　师如醒闭了闭眼，最终对星渊点了点头：“这传承，要。”

　　＊

　　坤山界中，妖王桑虞修为终于突破到渡劫中期。
　　他一身红衣似火，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气息。

　　“恭贺王上突破。”
　　桑虞走出大殿，便听见一群恭贺之声。
　　桑虞面色却淡淡，挥了挥手：“都下去。”

　　声音有些冷，桑虞并未因修为的突破而感到欢喜。
　　他只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灵衍宗掌门祁行暮比他先行到渡劫很多年。
　　如今他的速度还是太慢太慢。

　　更何况。
　　这位妖族的桑虞王目光似乎带着恍然。
　　如今距离师如醒飞升，又过去了好些年。

　　他还是追不上。

　　他无法忘记师如醒最后飞升时望着他的目光。
　　那般淡漠，就像他桑虞和师如醒针锋相对那么多年。
　　却在师如醒眼中，如同尘埃，对他无悲无喜。

　　“师如醒。”桑虞墨发披散，嘴里念着这个名字。
　　他辨别不清究竟是恨还是其他的情绪。
　　他只知道，他要向师如醒问个清楚。

　　如此，便飞升。
　　桑虞闭上了眼眸。

　　妖族的桑虞王和灵衍宗的祁掌门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格外崇高。

　　但此时，一位穿着朴素之人面色带着隐隐的愤怒。
　　他先前听过一位醉酒之人提及霁玉君。
　　因为名字，他联想到他们海域的恩人，方醒真君。

　　但是有关霁玉君的事，无论他怎么打听，只能打听到最表面的一层。
　　无法深入。
　　索性，他终于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霁玉君就是方醒真君。

　　以及他知道妖族的桑虞王是霁玉君的仇敌，灵衍宗的祁掌门据说是因为霁玉君的不是从而断交。

　　穿着朴素的人在听见这个之后，当皱起了眉头。
　　随后禀告他的姐姐。
　　海域的掌权者之一。

　　“元程，你不是向往方醒真君的故事，去了那边历练吗？”他的阿姐长相明媚，笑容爽朗。

　　“阿姐，我知道了一个消息。”元程面色凝重了些许，向他的阿姐说了他打听到的所有事以及猜测。

　　听到最后，元程的阿姐已经颇为愤怒，周身泛起浓烈的暴戾气息。
　　“方醒真君是我们的恩人。”元程的阿姐说。

　　方醒之恩，于他们而言，格外厚重，也无以为报。
　　但是在那边，他们竟然听到这么多荒谬之言。

　　方醒真君于海域近百年，他们足够相信方醒真君的人品。

　　元程的阿姐闭上了眼，斟酌片刻念了声：“方醒真君，霁玉君师如醒。”

　　那边荒谬的污蔑，令他们心中颇为不快。

　　“元程，你继续留在那里调查。”元程的阿姐目光认真了些。

　　元程似乎猜到了什么，道：“阿姐要来？”

　　元程的阿姐点点头：“无论如何？我们得清楚真相。”

　　至于追杀的理由，他们如今不信。

　　“我倒要问问这灵衍宗和妖族，对霁玉君的恨，究竟从何处而来。”

　　＊

　　在听见师如醒答应接受传承的那一刻，扶憬微微一顿。
　　师如醒认真地说：“圣境的传承于你我而言，想来都有用处。”
　　“对吗？扶憬。”师如醒定定问道。

　　扶憬见着师如醒这般样子，点了点头。
　　“虽说……”师如醒垂眸，“互为半身的传承多为道侣。”
　　“但扶憬你也说过。”师如醒眼眸弯了弯，“还有亲人朋友。”

　　“扶憬，你我为友，不必介怀。”师如醒带着笑意，轻声。

　　扶憬那双眼眸闪过了一丝师如醒看不透的情绪。
　　星渊一旁见了，竟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
　　真的好久没见过这般有趣的人和事了。
　　星渊扶住额头。
　　当真有趣，当真有趣。

　　“扶憬？”师如醒感觉到扶憬忽然间凑近，呼吸相闻。
　　扶憬墨眸深邃，定定瞧着他。

　　“如醒。”扶憬的手指轻动，落在师如醒的眉间。

　　这是第二次。
　　师如醒并未沉睡清醒时，感知到扶憬指尖的温度。

　　“嗯，好。”扶憬掩住些许的无奈，轻声答应。

　　“你我为友，的确不必介怀。”扶憬说。
　　扶憬说着，收回指尖。

　　下一刻，他垂眸。
　　师如醒这是第一次，握住了扶憬的手腕。
　　他弯了弯眉眼，说道：“扶憬刚刚想说什么？”

　　绝不是答应的话语。
　　莫非扶憬不愿？
　　师如醒想到这里，皱起眉头。

　　“若是不想，这传承……”师如醒话未说完，扶憬便摇了摇头。

　　“没有。”扶憬轻声。
　　“我甚是欢喜。”他说。

　　与师如醒共得互为半身的传承，本是欢喜。

　　扶憬目光柔和。
　　师如醒在扶憬这道目光下，莫名变得不自在起来。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扶憬。

　　他正要松开手，却被扶憬反手握住。
　　他听见扶憬带着笑，说：“不必介怀。”

　　师如醒微微张唇，低头看了看交握住的双手。

　　好热。
　　为什么，心都热起来了？
　　师如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