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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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师如醒抿了抿唇，轻声，“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这种，互相感觉。”
“扶憬，”师如醒顿了顿，忽然间开口，带着迟疑的情绪，“刚刚……”
扶憬目光专注，侧耳认真听着：“刚刚怎么了？”
师如醒瞧着扶憬面色淡然，依旧还是从前那般模样。
可能，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心口的跳动声跟平常并无两样。
扶憬自然注意到了师如醒的动作，他垂眸道：“如醒刚刚说并不习惯互相感觉，不如我们二人研究一番，如何停下这种感应？”
师如醒抬眸，笑了笑：“也好。”
正待二人要继续说说话的时候，师如醒听见一声：“霁玉上仙。”
“如醒可是需要我避嫌？”扶憬忽然间低声，带着几分笑意。
师如醒摇摇头：“不必。”
玄元殿的人都知道他是被玄照神君亲自带回来的人。
更何况，既然做了朋友，哪里有需要避嫌的。
只不过身份高了一些。
并非见不得人。
扶憬见状，眸色温柔了些。
唤着师如醒的，正是季繁。
季繁颇为风尘仆仆，一身衣裳都变得脏了些，他正欲继续说些话，却猛然看见了扶憬。
他忽然间浑身一僵，行了一礼：“见过神君。”
扶憬微微颔首，开口：“不必多礼。”
季繁应了声，有些局促起来。
他站在一旁，目光不自禁地瞥向师如醒和扶憬。
脑袋懵懵的没想出来师如醒为何会和玄照神君在一块。
师如醒眉眼带着轻笑，就连玄照神君那冷峻的周身气质都似乎也变得温和了些。
两个人在一块的时候，季繁并未觉得哪里不对。
“季繁仙友。”师如醒侧身，朝着他走过来，开了口。
师如醒跟他说了话，季繁就慢慢放松，跟着他谈论起来仙府的事情来。
说着说着，季繁就忘记了扶憬的存在。
一行人又在外界等了两天，净薇和洛玦结伴出来，河真是最后一位。
他们看见扶憬存在的时候，第一反应都和季繁相同。
当场都愣在了原地。
师如醒不由得朝着扶憬看过去，这人存在感强烈，着实令人忽略不得。
他回头望的时候，扶憬似乎朝着他笑了笑。
玄袍衬托着他气势冷冽，那片刻的笑容却又显得他整个人都缓和下来。
师如醒见状，也回以一个微笑来。
河真小声道：“霁玉上仙，抱歉那天没反应及时，没来得及拉住你。”
师如醒摇摇头，道：“没事。”
河真没有问师如醒如何出来，又如何跟玄照神君在外面。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
但他心中却忍不住猜想和感慨。
看样子，这位霁玉上仙和玄照神君的关系是极好的。
一行人出来后有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的人运气差一些，却也还算知足。
相聚过后，都不约而同地跟师如醒告辞。
扶憬说道：“如醒要继续刚刚的事吗？”
师如醒一愣，随后道：“我们回玄元殿。”
回去继续也不迟。
听见回玄元殿几个字，扶憬终是伸出手来：“我带着如醒回。”
师如醒瞧着那双手，略微迟疑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放了下来。
他同时也在想，朋友之间，握手这件事，应当是正常的？
他看扶憬面色淡定，想来也不必多想。
只是以往在下界还未被追杀时，有过的零零星星两位朋友倒是没有这个习惯。
扶憬，这般粘人的吗？
师如醒忽然间不合时宜地想到。
扶憬身上是淡淡的竹香，清冽非常。
无论是气息还是温度，都跟扶憬这人一般。
远观是冷的，近了，便是热的。
师如醒笑着摇摇头。
而他并未注意的是，握住了他手的另外一只手，悄然地变紧了些。
＊
坤山界海域地域辽阔，分为无数的岛屿，还有一块最大的陆地。
这也造就了海域势力庞杂交错，其中最为庞大的一支势力就是涂钦一氏。
涂钦一族最强大的有三位渡劫期的太上长老，当今的族长名为涂钦元摇。
也是一位渡劫期。
涂钦元摇前些日子才安排好家族事务，从海域出发。
她弟弟涂钦元程所在的地方和海域有天然的天堑，索性这些天堑也有固定的通道，可以往来。
涂钦元摇出行并未像她弟弟涂钦元程想的那般悄无声息。
她是光明正大的来。
她还携带了好些族人，族人金丹期到大乘期都有。
至于渡劫，涂钦元摇本人就是渡劫。
乘坐飞舟渡过海域，涂钦元摇听着耳畔族人的声音。
这些族人都是主动跟随而来的。
在听涂钦元摇说了霁玉君之事以后，族内有许多人自告奋勇，想跟着族长来到这里。
他们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些名额来。
“族长，元程少主说得，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有位金丹期的族人说道。
其余人附和。
方醒真君等于霁玉君一事，在涂钦元摇的告知下，他们也都知晓了。
尤其是在知道，霁玉君被追杀一事后，更是愤怒咬牙。
“族长，我们为何这般光明正大地过来，而不是先暗中打听情况？”其中有一个人，不解地问。
涂钦元摇道：“霁玉君一事已经过去了近百年，很多都被掩盖住了，或许……”
“霁玉君一事涉及了太多，说不得真相出来。否则元程凭借他的能力，怎么会这么久摸不清楚这件事。”
涂钦元摇沉吟：“我仔细问过元程了，他说霁玉君被追杀，是因为谋杀了一位势力中的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是一位化身后期，甚至可能突破到大乘。”涂钦元摇嗤笑一声，“而当时的霁玉君才不过金丹期而已，他跨越等级谋杀化神后期，岂不是莫名？”
可是偏偏，当时的风向全部都是，的确是霁玉君动的手。
怎么动，如何动？
凭借他们宣扬的霁玉君暗算加上动用了就连渡劫都很少有的天阶极品法宝？
更重要的是，这不需要查证吗？这定罪也太快了些，短短两天就被下了结论，定言追杀师如醒。
涂钦元摇都能看出不对来，她就不信修真界当真没人看得出来其中的蹊跷。
当初不过是大势所趋罢了。
再加上追杀霁玉君的势力太过于强横。
“我们在这边没多大势力，再怎么调查也不好查证他们隐瞒的事，唯有光明为正大。”涂钦元摇明艳的面容上，带着肃穆，一字一句地说，“将当初这件事搅起来。”
“才能打草惊蛇。”
半个月后，一艘飞舟进入灵衍宗的地界。
灵衍宗是个大宗门，再加上涂钦元摇并未刻意掩饰自身的气息。
让人看出来是一位渡劫期。
宗门中的人连忙叫了同为渡劫期的一位长老出来。
长老蓄着长长的胡须，面容还算和蔼。
“我并未见过道友你？陌生的渡劫期？”他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道友你从何处而来？”
涂钦元摇立于舟头，风吹过衣袖，她回答：“自海域而来。”
长老心中一惊，心思百转地猜测他们的来意，却怎么也猜不到。
海域和他们互不干扰，虽然有来往，也不是这般。
感觉有些来者不善。
“为何而来？”长老继续问道。
这时候，涂钦元摇忽然间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为霁玉君而来。”
声音不掩，这一声，传遍了整个灵衍宗。
并且重重回响着：
“我们，为霁玉君而来。”
正在宗门闭关的祁行暮，骤然睁开了双眼。
＊
师如醒未曾想到，在自己飞升之后，曾经相助过得涂钦一族，会为自己前去灵衍宗。
此时他正在和扶憬探究如何缓解感应的问题。
豁然间，师如醒睁开了眼眸，心中莫名地跳动了一下。
这种跳动，带着某种示意。
让师如醒觉得，应该要发生一些什么。
扶憬也缓缓睁眼，心中能隐约感受到师如醒的预感，轻声开口：“心不定？”
师如醒点了点头，随即皱眉：“总感觉，和下界有关。”
预感太过于强烈，也不知是好是坏。
扶憬闻言，解释：“想来下界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如醒你关系密切。”
师如醒沉思片刻：“可我在下界，应该没什么未完成的事？”
莫非是……祁行暮？
他暂且只能想到这个。
可是他已然飞升，祁行暮做任何事，应当都影响不了他才是。
若非当初他已经渡劫，面临接引神光。
师如醒最后见到祁行暮时，也不介意捅他一剑。
“如醒可想下界看看？”瞧着师如醒眉头不展，扶憬忽然出声。
闻言，师如醒抿唇笑了笑，忽略掉刚才的感觉，问道：“飞升后不是不能再下界了吗？”
他来了几个月，也补充了一些季繁没讲过的事。
仙人不能下界，就算能，付出的代价也很大，这种代价让人根本没想过下界。
扶憬颔首：“是不能。”
“本体不能，但是若是分出一道微不足道的没有任何法力的神魂，却是可以的。”扶憬笑了笑。
“为什么这样可以，不需要代价？”师如醒问道。
他没注意的事，他专注于问问题，此刻整个人就那么主动地凑近扶憬。
扶憬伸出手来，扶住他，低声道：“如醒想知道？”
“自然。”师如醒点头。
师如醒听见扶憬一声低笑，他说：“那……如醒拿什么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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