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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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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梦见这些陈年旧事?
这段十几年前的记忆应该早已被时光侵蚀的看不清棱角。事到如今却如此清晰的在这种地方展现在他面前,真是讽刺。
大脑里的回忆是会被美化的,那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而这份记忆显然是把血淋淋的事实展现在了牧聆光眼前——十四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灵视者都拥有他们自己的执念,其实牧聆光一直不能理解,自己的执念究竟是什么,毕竟陈素白和刘盛已经死了,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那个夕阳下天真的少年也早就故去了。
而他的「执念」——他从未见过它,他的劫难就像是一场小雨,一阵微风,仅仅只是路过罢了。
是他们在保护我吗?不……不对,他们早就死了!也没有所谓的,他们的鬼魂。牧聆光心想:我不能有那种想法,不然我这些年来付出的……究竟有什么意义?
牧聆光拧了拧眉心,他开始审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梦见这些?
第一天早上,他也做了噩梦,但是等他醒来他已经什么都记不清了。难道,梦见的就是这段记忆?
难道这就是第五天的「洗礼」,让你直视内心的恐惧?就连自己都想不起来的真相,却被别“人”掏出来了!真是令人不适。
不过……叫醒我的,恐怕是叶松韶吧?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叶松韶现在也在忘却岭?但他没道理影响别人的梦境啊!
房间里一片漆黑,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情况下,牧聆光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他其实不太想再入睡了。
“该醒来了”……为什么呢?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遭遇啊。
“63627。”
“63628。”
“63629。”
“这是多久了?十几个小时?”
陈叹揉了揉眼睛,她已经数的有些受不了了,索性就停了下来。在此期间她从来没有产生过困意,这是很诡异的一件事。
明明白天上课老师的课那么轻易就能催眠她,而现在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她开始在脑子里轮换播放数理化知识,结果发现自己更精神了。
“等等。”陈叹灵机一动,“怪谈区域真是个好东西,我要是在这里面学习,相对的时间岂不是可以让我在现实中短时间内学到很多知识?怪谈区域里面不能联网,但是我可以看看纸质书,写写作业什么的……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些歪门邪道……不对,是康庄大道。”
“不对,我在想什么呢,在怪谈区域里面生命都有危险,我怎么能想那种事情……但是要是可以应用在考试上卡bug,我的时间……不对不对不对,别想了越想越歪了啊陈叹!”
深吸了一口气,陈叹伸出手,敲了背后的墙三下,就是这面墙隔开了陈叹和牧聆光的房间。
果然无人应答吗。
陈叹多试了几次,正当她准备停下继续数数时,却听见了敲墙声。
“咚,咚,咚——,咚——……”
这种敲响的方式……这是摩斯电码吗?陈叹对此有所耳闻。但是很显然,她不会解啊!大部分人都最多就是了解一下存在,怎么会真的去一个个记。
况且,这里的鬼是会曲解并非当面传达的言语的意思的。
只不过这持续不断的咚咚声却让陈叹感到有几分恐惧。陈叹深吸了一口气,裹上被子闭上眼睛。
咚声在此时戛然而止。
陈叹身体僵了一下,她听见了窗户那边传来了动静。这些房间里的窗户是没装玻璃的,这一直然后她有些如坐针毡,感觉外面有任何东西都可以随便进来。
因为过去了很多天都无事发生,陈叹其实已经有些习惯了,但是这么多天埋下的伏笔果然有一日要回收的。那么,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墙背后的响声突然停止,是否和这个动静有关?
陈叹没有轻易行动,她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想逃亡,也只可能陷入更深的险境。况且,村长说过,绝对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无论这是不是真的规则,她都要遵守。
在这个似乎是规则至上的地方,陈叹决定遵循人世间的潜规则——入夜后要睡觉。所以她现在在睡觉,她没有触犯任何规则,这很合理。这个东西,无论是什么鬼,都不能杀她。
她感觉那个脚步声在向自己的方向走进,她几乎可以想象,一个看不清长相,看不清身材的人(犯泽先生,bushi)在黑暗当中走向她,缓缓地靠近床上的这一坨鼓包,检查她是否睡着……
这无疑是很煎熬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没有做「梦」?午夜快来了,可不能没有「梦」啊……”这个人突然自言自语了起来。
陈叹瞳孔一缩,做「梦」?午夜?午夜不应该早就过去了吗?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但她明白自己的举动一定传来了动静。
但对方只是疑惑于她并没有做梦,说明对方并不知道她现在没有睡着,看来对方并非通过肉眼或是听觉,在这个黑暗中也做不到通过肉眼来观察世界,而是通过“灵”,准确来说应该是感知“灵”来判断。
陈叹不知道睡觉的人和做梦的人还有正常清醒的人的“灵”会不会有什么区别。但现在看来睡觉不做梦和清醒的“灵”应该是一样的。
难道「梦」是有“灵”的特殊的吗?
陈叹第一天早上看到牧聆光做噩梦的时候,他在排斥“灵”,而等他一醒来,“灵”立马就恢复正常了。难道做梦的人会处于这样一种玄幻的状态吗?
不对……!这不合理!
这个「梦」绝非普通的梦!
在学校陈叹也会看到别人睡觉,打瞌睡,虽说是在学校趴在桌子上睡,难道就没有一次有人做梦吗?
陈叹不信!(是的,没错,我做过梦,在学校趴着睡的时候。)
如果当时有人的“灵”发生了变化,虽然陈叹不一定会发现,黄文熙一定会发现,毕竟黄文熙是纪律委员,需要去登名字的。
可是她们两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说到底陈叹就没在日常中见过任何异常现象。
所以,陈叹结合自己之前梦见的东西,她明白了「梦」代表的具体是什么:
是执念,是和执念有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