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四顾门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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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的乔婉娩终是决定要来找李莲花对峙，将一切问个清楚！
这便造成了李莲花现下的茫然。
四目相对，但见乔婉娩眼眶微红，李莲花心中也不免酸涩，猜测她或许是认出了自己。
只是李莲花心下茫然，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但是茫然归茫然，李莲花见乔婉娩难过，心里终究想着安抚，便一边打开李莲花的大门、将人迎进来，口中一边道：“乔姑娘你怎么了？进来说。”
李莲花翻出茶杯、茶具烹茶，招待乔婉娩。
乔婉娩跟着他走进莲花楼，听他这般温言细语，心下略微镇定，转念一想，他面上虽温和有礼，实际上却是将自己拒之于千里之外，生分地不愿与自己相认、还骗自己相夷已经死了。心下便又复绞痛，心中的念头便是只想立刻揭穿李莲花，道：“此前我中毒，幸得相救……”
李莲花听说她中毒，停下了正在烹茶的动作，面容也严肃起来，问道：“你中毒了？中的什么毒？”
乔婉娩见李莲花这般询问，一副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心中更加泛冷，道：“先生不用担心，我的毒已解。”说到这里，一双美目，凝视着李莲花。
“只是我醒来后自查体内，发现竟有扬州慢内力。”乔婉娩继续凝视着李莲花，道：“相夷，是你。”
李莲花一愣，赶紧道：“不是我。救你的另有其人。”
李莲花心中满腹疑窦，但眼下，乔婉娩显然心绪起伏，李莲花便顾不上自己心中的疑惑，只想先安抚乔婉娩。
果然，乔婉娩对这句话充耳不闻，继续情绪激动地道：
“此前你拿着相夷的香囊，告诉我相夷已死。”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告诉我相夷的死讯，我不会嫁给紫衿。”
“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梦到你吗？梦到你转身离开的背影……”
说到这里，乔婉娩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
李莲花见乔婉娩如此悲痛，心里也甚是难过。
但乔婉娩可以流泪，他却必须忍住。
此情已逝，无可追。
李莲花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硬起心肠，开口点破了真相。
李莲花对着伤心难过的乔婉道：“阿娩，你难过的，不是嫁给了紫衿。”
“而是你没有后悔嫁给他。”
这是阿娩。
他原本丝毫看不得她难过。
但是……他们早已没有未来。
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坏人，我来当就好。
乔婉娩听到李莲花这句话，牙齿打颤、身子略微摇晃，显然受到的冲击极大。
但她心性坚韧，心中挣扎了一会儿，理智渐渐回复，而经过这番挣扎，眼泪也渐渐止住。
乔婉娩竟是一边流泪，一边笑道：“相夷，你还是这样，能用一句话，杀死一个人。”
李莲花便也笑了，开始继续烹茶。
待茶开后，乔婉娩捧着茶杯，饮下了李莲花煮的茶。
这是从前的李相夷不会做的事。
二人便一边饮茶，一边再叙了几句。
……
乔婉娩的心绪慢慢平复。
李莲花终是道：“十年太久了，你我该好好告个别。”
乔婉娩也终是释然笑道：“好。”
十年，确实太久了。
久到一段少女怀春的感情，就这样过去。
是啊，她现在，已经有肖紫衿了。
相夷放下了，她也该放下了。
李莲花见乔婉娩逐渐平静，便道：“可否伸手让我检查一下你体内的内力。”
乔婉娩自是答应。
李莲花探过乔婉娩的手腕。
不错，这的的确确是扬州慢。
不属于他的扬州慢。
……
李莲花待乔婉娩情绪彻底稳定后送走乔婉娩。
自己则回到莲花楼内，继续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刚刚余下的茶。
在茶香缭绕中，继续思考。
他想起了之前的一段回忆。
那时候刚刚他和方多病初识，刚刚携手解决了灵山一案，他夜里见到方多病私会奔雷手辛雷。于是下软经散药倒了当多病，可是方多病武功高强，不多时便行动自如，反而反手点了自己的穴道，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莲花楼。
那时候……
他记得，他当晚应该是碧茶毒发，又因为被点了穴道，无法运功，吃尽了苦头，直至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却只觉身体没有不适，楼内是去而复返的方多病。
他当时只道天机山庄少主会携带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灵丹妙药。
还骗方多病说自己有心疾，方多病也没有任何疑问与反驳。
那会儿李莲花只道方多病好骗。
如今看来……
李莲花放下了茶杯，一边以肘撑桌，用手指缓慢的按揉鼻梁四白穴，一边专心致志地回忆。
那时候，方多病的脸色苍白了几天……
一直到玉城事毕后才逐渐好转……
而在玉城初遇笛飞声时，方多病完全不像一品坟时那样直面笛飞声，显得束手束脚、顾虑颇多……
就好像，那时候因为什么缘故，一身功力使不出来似的。
现在想来，疑点早已存在。
还有那些对话。
“李莲花，虽然你武动不济，性格也颇为老奸巨猾，像一只老狐狸，且看着穷酸小气，爱看笑话，和我的师傅李相夷一点也不相似；但是，不知为何，我瞧着你总觉得亲切怀念，感觉你和他给我的感觉有点像。”
“多谢笛盟主，笛盟主果然信守诺言。”
“我要你做的这第一件事，便是你得寻到类似观音垂泪的替代品，我朋友李神医有心疾，需要绝世良药救命——”
以及无了和尚：“李施主，你何苦这般不自爱，老衲十年前就曾断你仅有十年余寿，眼下你仅有一年之期，还是仰仗你体内护住心脉的扬州慢内力，这股内力生机勃勃，似乎比老衲预计的更为强劲。”
以及前段时间，李莲花与方多病二人不欢而散的那场见面时，方多病不时按住丹田的手，以及略显苍白的脸色……
和玉城时方多病苍白的脸色如出一撤！
李莲花霍得站起身来。
方多病，是你么……
如果是你……
李莲花终于无法保持一贯平稳的心态。
世人都以为李相夷无坚不摧。
其实，李相夷也有害怕面对的事情与无法处理的情感。
他最无法承受的情感，便是内疚。
方多病，方小宝……
你最好不要像我想的那么傻！
李莲花只想立刻去寻方多病，好确认他心中所想。
可惜，因为前段时间调查方多病的过去，李莲花驾驶着莲花楼也算又跑了一遍玉城。现在距离百川院倒是路途颇远。
乔婉娩估计是一路循着李莲花的足迹而来，毕竟这一路上，李莲花虽然跑的远，但一直给沿路的百姓问诊开药，行迹倒是好寻。
反正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李莲花便启程前往百川院，想找方多病谈谈。
然而回程的路上，李莲花便听说了一件大事。
为了应对金鸳盟的再度崛起，百川院联合曾经的四顾门旧人，打算重振四顾门。
这和李莲花在肖乔大婚时听纪汉佛、白江鹑所说的一致。
只是，李莲花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如此迅速。
现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便是四顾门的新任门主。
据说，他是李相夷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天机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年纪轻轻，武功便可与笛飞声匹敌。
李莲花暗叹，还是少年人行动迅速。
木已成舟。
不过调查了一番之后，他对方多病当上四顾门主一事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的忧虑重重。
正好，新门主甫立，百废待兴，方多病定然在四顾门，不用担心找不到人了。
新四顾门就在老四顾门旧址之上。
待李莲花重回旧地，只见人声鼎沸，众多武林人士来来往往，看来新的四顾门成立，确实是各路江湖人士翘首以盼。民心所归之举。
想来背后笛飞声功不可没。
可惜，世事就是这么难料，从前方多病总是缠着他，李莲花嫌他烦，下药、下毒、迷魂香，使出各种手段，赶也赶不走。
现在方多病不缠着他，李莲花想找方多病，还真是，见也见不到。
李莲花多次来寻方多病，每次听到的答复不是“方门主有要事在身，暂不方便见客。”
就是“方门主下山去了。”
李莲花难得又着急又好笑。
也不知这个新任的“方门主”，是真的有要事在身，还是特意躲着自己。
方多病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此前，他想当四顾门主，即便他武力超群，又因为笛飞声的缘故，使得他“众望所归”，但方多病毕竟资历尚浅，有人举荐，便也有人不服，因此即便有百川院力排众议、在佛彼白石等人的帮助下、打着“李相夷亲传弟子”的名号，当上这个盟主，也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好在，他有上一世的经验，因此，倒也不是毫无头绪。
好在，新任的方门主虽然资历尚浅，但不差钱。
很多事情便阻力不大。
但同时，方多病也确实是有意躲着李莲花。
方多病其人，活了两辈子，用一句“天不怕地不怕”来形容，倒也无甚问题。
可惜，方多病的软肋就是，李莲花。
此前，方多病只道自己怕李莲花死。
直到两世以来，第一次被李莲花好一番横眉冷眼相待……
方小宝才发现自己完全应付不来李莲花的冷漠。
如此，相见便不如不见。
等一等，再等一等。
因为李莲花上次的态度，让方多病不得不卯足了全身的劲儿，想把心中谋划之事办的快一点、再快一点儿……
方多病恨不得一天能有二十四个时辰能使！
又过几日，李莲花已经不打算再被动地等待下去了，反正四顾门地形也熟，他打算先暗中揪到方多病这小子谈谈再说。
却不想还没出门，倒是笛飞声先出现在他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四顾门主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