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梅花雀

64、第 64 章

　　11月7日
　　今天是叶诗离家出走的第五天，严格来说，这算不上离家出走，这只是他在闹别扭，加上赋闲太久，无事可做，以至于自找麻烦。
　　我打过一次电话，无人接听，也许他出走的地方在偏远的山区，或某个禁区。
　　一个人的生活其实挺好，没有了粘人的叶诗，我可以干很多事情，再也不用担心当收拾完的屋子就被人弄乱，也不用担心冰箱里塞满剩饭剩菜，和发霉的蔬菜。
　　半夜睡觉的时候，也不会有个沾满零食碎屑的家伙钻进被窝。
　　好吧，我承认，我有点不习惯，知道有一个人被我照顾着，也许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情。
　　巫砚放下笔，将日记本塞进抽屉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里头夹着一张纸，上头是一个地址，他曾在地图上搜索过这个地址，最后定位在了一片商业区，具体是做什么的，还要到了那里，才能知晓。
　　离回异能管理科还有一段时间，巫砚正好无事可做，便决定前往这个纸条上所说的地址。
　　他打车来到商业区，这一片区域有些年头了，商店门面大多老旧，门牌号也很难找，他要找的地方更是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那是一家卖钟表的店，老板正好有事出门，附近散步的老大爷坐在门口，替他看一会。
　　巫砚和老大爷聊了一会，得知这是个历史悠久的钟表店，老板从父母那里继承了这家钟表店，但这些东西并不值得他特意记下这个地址。
　　难道这是个禁区？
　　叶诗的屋子平平无奇，却是个危险的禁区，说不定这个钟表店也是禁区，但禁区这么多，他为什么偏偏要记下这一家店面？
　　和他以前接过的一个任务有关？
　　如果是那样，叶诗应该会知道，可这家伙偏偏这时候离家出走。
　　巫砚有个叶诗打了电话，依旧无人接听，鉴于消失的时间有点长，巫砚在网上登了一则寻人启示，回复的人寥寥无几，其中还包括一则广告。
　　他又打电话给简斟和越川，询问叶诗下落，可这两人一个忙着做实验，一个在想了两分钟后，才回忆起来，在他的人生中，确实有一个姓叶名诗的人。
　　再后来，巫砚没空再去管叶诗的事情，他得回异能管理科述职。
　　几天后，他来到了异能管理科总部所在的城市A市。
　　大厅里并没有活人，只有在大厅里来回移动的半人高机器人，和机器警察很像，看上去是一个系列的，它们扫描过巫砚的脸和证件后，放他进了门，这让巫砚确信，他确实在这挂着名，他总算找到了一些能确定的事情。
　　大厅足有三四层楼高，楼内充满了植物，庞大的树木像要刺穿天花板，巫砚走近了，才发现它确实穿过了天花板，那一块区域是打通的，从缝隙间，他可以看到旋转的楼梯。
　　他要去的地方并不在这上头，而是另一栋楼。
　　靠近树木的地方有一扇门，外头是一片人工修建的池子，一条小道架在池子上头，从这个大厅通往另一个大厅。
　　巫砚走到隔壁的建筑，依旧不是他要找的地方，他一路问过去，走了五六栋楼，遇到了一个活人。
　　当他想走过去，却‘咣当’一声，撞到了一堵玻璃墙。
　　透过玻璃墙，他能看到那人向他的方向走近，那人的穿着可以称得上是老旧，放在窗明几净的大楼里，很是迥异，他的行动并不快，不像机器人那样，瞄准一个目标，就弹射出去，快速到达目标地点，最令巫砚惊异的，是他的双眼，眼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像游魂游荡人间。
　　“好心提醒，离他远点。”
　　他的身边出现了另一道声音，不知何时，巫砚身边多了一个人，来人西装革履，处于意气风发的青壮年，与玻璃幕墙另一边的人截然不同。
　　“他是谁？”
　　巫砚问道。
　　“守河人。”
　　“什么是河？”
　　这种事可没人跟他说过，他也不知道这种问题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但叶诗告诉过他，自从他接到这个任务以来，没回过几次异能管理科，他也很清楚，在那之前，他并不是异能管理科的人，也就是说，在某个时间点上，他和异能管理科有了联系，然后他接到了看管404禁区的任务。
　　他和异能管理科的关系并不密切，并不是异能管理科养大的孤儿。
　　“你居然连河是什么都不知道？”对方露出惊讶的神情，“你是新来的？”
　　“也算不上。”
　　“你管哪个禁区的？”
　　“404号禁区。”
　　“我们这可没有四开头的禁区，你要说谎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对方忽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
　　巫砚被看得很不自在，这个显然是异能管理科的，也不像特意过来骗他的，既然他说没有四开头的禁区，那么说谎的人是叶诗？可如果叶诗在说谎，异能管理科也不会发邮件，让他回本部述职。
　　假设两人都没有说谎，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巫砚脑袋晕乎乎的，那人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危险，好像他是什么心怀不轨目的的可疑分子。
　　“阮司轩，你再在这多站一分钟，我们今晚就得多听一个小时的抱怨，”大厅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又是巫砚不认识的人，但和他说话的人认识。
　　“可是我发现一个很可疑的人，”阮司轩指的人显然是巫砚。
　　金墨听后，打量巫砚，几秒后，他道，“如果他是可疑分子，这么多机器人早动手了，轮不到你。”
　　阮司轩道，“也许他能骗过这些机器人，毕竟它们看上去很蠢。”
　　“那也不需要你来操心。”
　　阮司轩还想争辩，被金墨给拖走，在巫砚的视线中，两人进了电梯。
　　阮司轩挣扎着想跳出电梯，门关上，打消了他最后的希望，“他真的很可疑，我们这里没有一个禁区是四开头的。”
　　“他说他是哪个禁区的？”金墨听了，也起了疑心。
　　“404号禁区，很可疑吧，就连恐怖分子派来的间谍都知道禁区从零开始编号，到三为止，连禁区的第一位都能弄错，这个人简直漏洞百出。”
　　“他真的说了404号？”
　　“你怀疑我的听力？那要不我们现在下去，再确认一遍，”阮司轩以为金墨还在怀疑他的判断能力。
　　可金墨却在想别的事情，“那要是404号并不是禁区的编号，而是禁区的名字呢？”
　　“有哪个禁区名字叫404号？”阮司轩回过味来，他想到了什么，但一时没想起这个禁区的名字，“你是说…”
　　金墨替他答了，“零级禁区，禁区编号：001号，禁区名称：404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