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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第四十四回 佳偶天成 鸾凤和鸣(上) 素灵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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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灵霄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秋水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明薇,平静的湖泊都仿佛凝结起冰霜。
“明薇。还记得我将你逐出瑶池那日,对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明薇咬唇道,“师父教诲我,要我痛改前非,好自为之。”
素灵霄愠怒道:“那你为何还要与逐花宫的妖人往来私会?将我的教诲都忘在脑后!”
明薇匍匐道:“师尊容禀。我实无悖反之意。明薇之所以暗入逐花宫,目的就是想要查明事实真相,还我清白!”
“真相?”素明霞冷笑,“真相就是你和那个惜玉公子暗通款曲,眼见奸情败露,便恬不知耻的伪造密信,构陷华掌门!玉哥哥是何等样人?他岂是你这种寡廉鲜耻的□□高攀得起的?”
“明霞!你住口!”素灵霄斥道,“快要成亲的人,怎能口出秽言?”
“是。”素明霞表面遵从,背地里却傲慢的翻起白眼。
“明薇,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明薇心哀若死,只能惨然苦笑,“师父,事到如今,明薇无话可说。”
素灵霄将袖一摆,“好。敢作敢当,也算是我瑶池的好女儿。你……下山去吧。”
洛清依正要说话,风剑心却忽然伸手将她拦住。这事瑶池天顶的内务,她们身为外人,始终不好插手。
明薇仰头,目光坚定的看向素灵霄,“师父,明薇此去不足惜。但密信之言句句是实,明薇所说字字是真!华宗玉狼子野心,居心叵测,师尊定要小心防范才是。”
素明霞大怒,“明薇!你还敢胡说八道?”素灵霄倒很若无其事,“你走吧。”
明薇起身,正要黯然而走,苏瓶仍自跪在地上,正不知如何是好。她心中百般纠结,正要咬牙站起,随师姐而去,就听洛清依道:“素宫主这般,只怕不妥吧?”
素灵霄淡淡的瞧她,“哦?洛宗主有何指教?”
这种事情洛清依不好说,但白如练干的就是这唱白脸的活儿,收到柳银絮的示意后,她站出来直说道:“你不辨是非,不问情由,仅凭自己女儿和女婿颠倒是非的说辞,就罔顾证据,要将明姑娘逐出山外,这样做,说不过去吧?”
素灵霄抬眼看她,笑容冷淡又意味深长,“这位是?”
洛清依道:“她是我的朋友。”
素灵霄打量她们两个人,面容依然冷淡,眼里却已有不满,“洛宗主,剑宗和我瑶池虽份属同道,但既不同宗,也不同源,素某要处置自己的弟子,似乎还不需要经过你这位别派掌门吧?”
洛清依道:“宫主此言有理。但我虽为外人,明姑娘却是我的朋友,眼见朋友含屈受辱,作为朋友又岂能不仗义执言呢?”
素灵霄的脸色愈加难看,她看着明薇动容的眼神,心中的不满尤甚,“我道你怎么有胆上我瑶池天顶,原来是攀到这节高枝?明薇,我看你是想转投别派,另谋高就了?”
明薇惶恐道:“弟子生受师尊天高地厚之恩,生是瑶池的人,死是瑶池的鬼!”
素灵霄冷笑:“我瑶池可不敢收你这样的鬼。”转对洛清依道,“既然你有洛宗主给你撑腰,我就卖她这个面子。许你暂时留在遇仙宫,等明霞的大事一了,我再来查察真相,免得有人说我不辨是非,不问情由。”
“娘!您……”素明霞急道,还没说出口,就被素灵霄的眼神按回去,只能气得原地跺脚。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明薇大喜过望,连忙单膝触地,拜道:“多谢师尊宽宏。”
苏瓶同样欣喜,跟着她们回来的瑶池弟子俱都面露喜色。她们是跟着明苏两位师姐来的,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两位师姐不能沉冤昭雪,她们同样也要受到牵连。到时,只怕连像许娉师姐那样看守山门的资格都没有。
“来人。”素灵霄叫道,立刻有瑶池弟子回应,“在。”
“远来是客,你们把客人都带到繁星殿招待。这两位可是贵客,万不能有半点轻慢。”
纵然她性情冷淡,与洛清依和风剑心都不对付,但身为遇仙宫的主人,她也不会有半点礼仪上的错处授人以柄。
“至于你们……”素灵霄看向苏瓶等瑶池弟子,看着这些殷殷切切的眼神,她却道:“还是先到宿雨楼去,清净思过,等我查明真相,再行区处。”
苏瓶大失所望,还是与众人拜道:“谢师尊宽宏。”
安排完客人和弟子,唯有明薇无地自厝。要论真心,她当然想跟风剑心她们走,好找她们商量对策。但论身份,她又该跟苏瓶她们一块。
思量再三,明薇还是决定先跟着洛清依她们走。素灵霄见到,竟也毫不阻拦,似乎真的已经将她视为别派中人。
等这里的人散得干干净净,素灵霄才对素明霞和华宗玉道:“好啦,你们也回去,好好准备七日后的大婚吧。”
素明霞这才转怒为喜,拉着华宗玉双双拜谢母亲,随即告退。
素灵霄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那抹柔和的微笑渐渐淡去,眼眸变得愈发幽沉。
一路上,明薇都自责不已,她道:“没想到,真凭实据摆在眼前,师尊竟也熟视无睹。唉,如之奈何啊?”
风剑心安慰她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好在咱们已经顺利来到瑶池天顶,只要咱们小心行事,谨慎防备,料他华宗玉也无计可施。”
明薇犹疑道:“你说,他要是就此放弃计划,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洛清依自信道:“不会的。就算他真肯放弃,元老魔也不会放过他的。”
元无真若志在必得,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是不是也会来呢?
听她说的确实有理,明薇总算安下心来。
“风姑娘,洛宗主,今日要不是你们,明薇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我说过,你我之间是朋友嘛。”
明薇更是感动,“明薇人微言轻,不值一提。能交到像你们这样的朋友,实是三生有幸。就冲你们看得起我这个朋友,明薇没有二话。不管往后如何,你们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是粉身碎骨,明薇也绝不推辞!”
“好。”风剑心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们定会帮你帮到底。”
三人欣然而散,各归各处。洛清依和风剑心回到房间里。风剑心习惯性的给洛清依沏上一壶茶。
“师姐,你怎么看?”
洛清依故弄玄虚的逗她,“你说呢?”
面对师姐,风剑心索性直言道:“不好说啊,但是我不觉得素灵霄能够全心相信华宗玉。她对素明霞的宠爱或许不假,但对华宗玉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洛清依轻轻笑道:“你我所见略同。说实话,当时她若是表示会详查真相,我倒觉得她对华宗玉信重有加,但她问也不问,查也不查就决定站在素明霞那边,反倒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你是说……”风剑心的笑意味深长,“这位瑶池天顶的主人,另有盘算?”
洛清依颔首,“瑶池能屹立中原两百年不倒,我不相信它的主人会是这样庸碌昏聩之辈。”
风剑心并不赞同她的看法,“我看这也未必。遇仙宫的下任主人就是素明霞,她好像就不怎么聪明。”
洛清依莞尔,“和你比起来,你们之间的差距当然起天壤之别,跟三师妹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说起来,两个人还真有点想雁妃晚和舒绿乔呢。有三师妹在的话,她们两个人甚至都不用动脑筋,只需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就能迎刃而解,百战百胜。
当然,这也正是雁妃晚把她们两个扔到宁西的原因。在智谋和策略上,她们有些过度依赖玲珑的判断,雁妃晚主动远离她们就是想要磨练她们的武功和处理问题的能力。
风剑心想起什么,有些忧心道:“假若元无真志在‘赤火灵珠’,那他绝不会继续袖手旁观。我想我们很快就会与他正面交锋,到那时,那位神秘的忘剑老人只怕也会……”
洛清依神色也凝重起来,“你说得对。他……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他,我实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投靠九幽秘海?为什么要去帮助元无真?”
说起洛天河,洛清依仍是痛心疾首。风剑心只能轻轻抱住她,安慰道:“太师父或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元老魔有什么控制人心智的妖法邪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我们会找到答案的。”
“但愿如此吧……”洛清依反手拍拍她的手背。事情总是会好起来的,洛清依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她实在想不到,洛天河有什么背叛剑宗信仰和武林正义的理由。
论名望和地位,比武功和势力,风息剑圣都可以说是矗立在中原武林最顶端的人。然而,这样的人竟会利用死讯来金蝉脱壳,弃明投暗?
这如何不令人匪夷所思?
屋内的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屋外的四人也另有自己的算计。
柳银絮道:“依我看,那颗‘凤血珠’就在金殿中央的那座玉歌台中。那里霞光万道,定有不出世的异宝。”
小龙王当即道:“那还说什么,咱们今晚就行动,把它给‘借来’,然后叫上师父,溜之大吉。”
白如练摇头,道:“主上为人磊落,若是知道我们的计划,定然不会同意。”
“要不,我们拿到‘凤血珠’,却不告诉她,只叫她走人?”小龙王试探道。
柳银絮无奈,“咱们刚到瑶池,宝物就不见,傻子也知道是我们做的,何况是瑶池圣母?”
小龙王纠结道:“那又该怎么办?偷也不行,抢……师父和师伯更不能同意,难不成真要求她们?我看那个瑶池圣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的那个女儿难缠得紧,还有那个姓华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才好呢……”柳银絮笑得意味深长,白如练心领神会,唯有小龙王是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白如练给她解释道:“她们要真是铁板一块,咱们还真不好入手。但她们要是各怀鬼胎,相互提防,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你是说……”
柳银絮神秘兮兮的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等着吧,瑶池天顶的平静,不会维持太久的。”
先不管洛清依百转千结的思绪和白如练柳银絮等人的暗中图谋,华宗玉这边也是同样的暗流涌动,此刻,在他的房间内气氛格外凝重压抑。
华宗玉坐在桌前,神情倨傲,脸色阴沉。与他在素灵霄面前那副恭敬谦忍的姿态大相径庭。
“什么?你说……”
“红尘剑雨”章芳平猛地抬起脸来,绷紧身体,险些没将他身后的花瓶撞倒。
华宗玉冷冷的觑着他,眼里都是讽刺和显而易见的不满。
“没错。洛清依,她现在就在这瑶池天顶……”华宗玉看着章芳平瞬间惨白的脸色,总算有所安慰,随即他微笑着抛出一个更恐怖的消息,“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天衣。”
“什么?”章芳平连退两步,差点儿踉跄跌倒,“这、这怎么可能?”
章芳平更加惶恐,额角的汗也簌簌直落。自从华宗玉阴图剑宗的计划失败,邪道七大高手俱被斩尽诛绝,他们也不得不从祖地云影山庄逃难至此后,他便愈发的惶惶不可终日。
光是听到那个名字就足以让他闻风丧胆,心惊胆颤,再加上个天衣,更是让他惊惧欲狂。
他虽还能勉强站立,心中已连连哀叫,吾命休矣。
“怎么不可能?”华宗玉觑他,清源三老之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章芳平。论本事,他不如程芳园。论心狠,他不如俞芳述。但要是说给他泼冷水,扯后腿,这个章芳平敢认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
如果不是没得选,他真不想带着这个迂腐胆怯的小老儿筹谋行动。
想起行动,华宗玉更是意难平,他咬牙切齿道:“明薇那个贱人,居然盗来我的密信,想来定是逐花宫那边走漏的风声。逐花宫走漏风声,也就是说,你的行动已经败露!”
章芳平支支吾吾,“这、这怎么会?”
华宗玉懒得听他的解释,“好在你没落在她们的手里,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否则,人证物证俱在,他想要像今天这样化险为夷,遇难成祥便很不容易。
“今日,若非我虚以委蛇,以退为进,挽回败局,现在我已在瑶池的地牢之中!”
好险呐。险些就功亏一篑,命丧黄泉啊。
“幸好有素明霞这个蠢女人打掩护,这才让我逃过一劫啊。”
说到这里,华宗玉不免有些洋洋得意。他到底还是有些魅力的,否则又怎能让瑶池天顶的大小姐对他死心塌地呢?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章芳平犹疑不决道,“有天衣和剑圣在,我们的计划想要成功,只怕是千难万难啊。”
“怎么?”华宗玉睨他,“章长老想打退堂鼓?”
章芳平叹道:“事到如今,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形格势禁,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啊。就凭我们这点儿人,别说和那两位抗衡,就是一个瑶池圣母都能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华宗玉冷笑,“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时的华宗玉才显露出身为清源流掌门,身为上位者该有的气势和威严,“我好不容易才搭上暗尊这条线。你想我放弃?我告诉你,没门儿!”
章芳平解释道:“公子,小老儿没让你放弃。我只是说,有天衣和剑圣在,咱们要三思而后行啊。”
“三思而后行?”华宗玉嗤道,“这本来是我用来和元无真谈判的筹码。现在嘛……”
“他说得对。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拿到赤火珠,西南就会是剑宗一家之地!失地是小,送命才是大事!”
他盯着章芳平,道:“你以为我不轻举妄动,她们就能放过我们?你忘了,李能定,洪镇宣他们是怎么死的?”
章芳平猿躯陡震,这才想起来,清源流那五个弟子死相何其之惨?杀他们的人就是天衣风剑心派来的,而她们真正想要杀的元凶首恶就是眼前这位华公子!
可以说,有这层关系在,无论他们怎样委曲求全,卑躬屈膝,风剑心和洛清依都绝不会放过他们!
或者说,绝不会放过华宗玉……
华宗玉说道:“而且,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就绝没有回头和停止的道理。现在收手,不单是瑶池圣母和风剑心、洛清依她们,就是元无真也不会放过我们。咱们现在,只能进,不能退。要是进,还有一线生机。若退,则粉身碎骨。”
章芳平拱手道:“是,掌门所言极是。但是,咱们总要想办法来对付天衣和剑圣吧?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难最难对付的对手啊。”
“我知道,我知道。”别看他表面还云淡风轻,其实华宗玉心里也暗暗叫苦。甚至悔恨当初就不该招惹风剑心这尊瘟神恶鬼。
“天衣和剑圣,单是要对付她们本人就极难,更别说,她们还分别执掌着沧海和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招惹她们,多半是死路一条啊。”
华宗玉的心里也跟火烧似的。天知道,当他看到风剑心和洛清依出现时,他简直想当时什么也不顾,什么也别想,拔腿就跑,亡命天涯。
思量半晌,他才道:“你去通知元无真他们,就说天衣和剑圣现在瑶池,要他想出办法来对付她们。否则,别说赤火灵珠,就是他们跟我,都得死在宁西!”
“当世最顶尖的怪物就要交给他们这种怪物去解决。我们,静候佳音吧。”
“是。”
当章芳平把消息带到九幽暗尊处的时候,九幽秘海和逐花宫的兵锋已经抵达天顶之下的玉隆府,他们的人马甚至已悄然潜伏在瑶池辖制的丹霞郡内。
此次行动,逐花宫倾巢而出。就连身为邪道之主的九幽秘海,也在召集宁西境内或附近的所有力量,除失踪的鬼王易狂吾,还有被拖在北境无法脱身的日主,镇守秘海的星主以外,包括霸佛逆浮屠在内的高手都在赶来的路上。
与其说,他们是在召集人手为暗尊夺取赤火灵珠,倒不如说,他们是在集合能够动员的所有力量,意图将天衣杀死在瑶池!
他们已经能够确定,天衣武功尽失。她的身边现在只有剑圣和妖刀有极大的威胁。这已经是她的守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没有玲珑和月姬,甚至没有易焚禅和季潮峰这些部主,这简直是除掉她的大好时机。错过这次机会,等她的身边重新聚集起四天部四大门的强大力量,再想要杀死她,无异于登天之难。
元无真依然戴着他的面具,说话的声音虚无缥缈,又令人毛骨悚然,“回去上覆你家主人,告诉他,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章芳平拱手,“那……天衣和剑圣,该怎么对付?”
“这点儿,不用你们操心。”暗尊似胸有成竹,他不急不躁道,“本尊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回去复命就是。”
“是,在下告退。”章芳平恭恭敬敬的退出去。
等他一走,元无真看向下站的众人,叫:“惜玉。”
房其乐站出来,拱手道:“至上,属下在。”
元无真问出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来,“听说,你跟瑶池的那个明薇还有些交情?”
房其乐身躯抖三抖,不知暗尊问起这话是何意?“谈不上什么交情,只能说是有过点恩怨。华宗玉想要拿到赤火灵珠,觉得有明薇在,对他来说是个阻碍。因此才让我在江湖上广播流言,让她被她的师父逐出师门。”
元无真颔首道:“华宗玉这小子还有点眼光。这个明薇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个大威胁。没有她也不会招来风剑心和洛清依这些人。可惜……”
暗尊的语气倏沉,“他足够敏锐,也够聪明。只可惜,他还不够狠。要是当时就找个机会将她除去,我们,你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是,至上教训的极是。”
“想办法,把这个明薇请出来,她是我们后续计划的关键。”
房其乐战战兢兢道:“这……小可哪有这样的本事?”
“嗯?”暗尊的声音此刻沉的像是滚动的雷霆,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惊胆战,“怜香惜玉。难道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吗?本尊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九幽秘海和逐花宫不同,九幽不需要废物。如果你连这种事都办不到,那就该重新投个好胎,看看下辈子自己还是不是这样无能。”
“是。”房其乐连忙拱手,“属下遵命!这就去把她‘请’过来。”
说是“请”,明薇当然不可能乖乖的跟他过来。但元无真想要她,那就要不择手段的得到手。不管他是用“抢”,还是“骗”。
再说回此时已经回到天顶的明薇。她本想在告别风剑心和洛清依后就回到遇仙宫的弟子居所中。没想,刚出繁星殿就被看守的弟子拦住。
询问之后,明薇才知道素灵霄已经吩咐,将她和此次剑宗来的客人都安排在繁星殿中,贵客有任何要求都必须尽力满足,唯有一点,没有命令,包括明薇在内,直到七日后的婚宴结束,她们最好能够待在繁星殿内。
当然,因忌惮风洛二人的武功和地位,素灵霄准许她们在天顶行走,但同时必须有一名瑶池弟子随侍。
明薇苦笑。她哪里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和监视。强如天衣和剑圣,她们当然可以不把这种监视和软禁放在眼里。但素灵霄等的就是这个,一旦她们出手违反规矩,素灵霄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她们和明薇赶出瑶池。
真正让明薇感到寒心的,是素灵霄将她视为与剑宗同行的客人来看待。这意味着,不论她清白与否,师父已经不再将她视为自己的弟子。
想到这里,明薇除苦笑就只能笑得好苦。但短暂的失望过后,她又重新振奋起来。不管师父现在怎样看待她,她都必须替自己洗刷冤屈,使真相大白于人前。她绝不能带着污名留在,或是离开天顶。
“你叫什么名字?”她打量着眼前这些女孩子,最后挑出一名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少女。
女孩怔忪半晌,像是没想到她会叫自己,犹疑半天,才低声道:“我叫林若。”
“林若?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跟我吧。”
“啊?”林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她左看右看,手忙脚乱,当场便不知所措起来,“我,我?”
明薇恶趣味的笑道:“当然,你也可以不跟。但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风姑娘和洛姑娘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她们一个是尊主,一个是宗主,武功高强,地位尊崇,这样的人都不会喜欢别人跟着的吧?尤其,是个陌生人……”
“好,我跟。”林若看到师姐妹们意动的模样,生怕被人抢先,也没多想,当场作出决定。
尽管,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但想想传说中天衣和剑圣的威名,选择跟这位曾经的师姐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素灵霄既然没有正式束缚她们的自由,明薇当然选择出去外面走走。最先去找的,自然是她的好师妹苏瓶。
苏瓶等被华宗玉出卖的二十三名弟子的处境与她们相似。不同的是明薇和风剑心她们被安排在繁星殿,而苏瓶等人却在关在宿雨楼。
明薇她们还能有限制的在天顶行走,而苏瓶这些人只能在静室思过,等待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再行区处。
见过苏瓶,明薇触动哀肠,对她和其他师妹们心生愧疚。若不是她没能说服师父,她们这些人也不会被罚在宿雨楼思过。
苏瓶却反过来劝慰她,说她们这些人并无大过,师父再生气也不过是小惩大诫而已。相反真正需要注意安全的人是她。华宗玉卑劣狡猾,手段阴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实在不得已,师姐就随洛宗主她们同去吧?只要活着,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师姐。”
受到她们的鼓舞,明薇又重新振作起来。她本想转去华宗玉所在的求凤阁探探端地,一直都选择安静旁观的林若却连忙将她拦住。
“师父有令,没有她的命令,尊客和明师姐,你们都不能接近华公子在的求凤阁和少主的青鸾殿。”
明薇止住脚步,从善如流。“那,我能去见师父她老人家吗?”
林若严肃真诚的看着她,“明师姐,你别让我们难做……”
“好吧。”
明薇早有预感。看来师父既不想见她,也不想让她去打扰那对“新人眷侣”。
现在是光天白日,她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悻悻回去,静候行动的时机。
往后一连数日,明薇在探视完苏瓶她们后都会“有意无意”的走到求凤阁徘徊,直到入夜离开。林若虽然知道她的意图,但她一没进入求凤阁内部,二来师父也没下令申饬训责,她只能乖乖跟着,完成宫主的命令就行。
随着瑶池天顶张灯结彩,各地受邀的宾客陆续到来,众弟子们因为准备婚事典仪也开始越来越忙碌。随着婚期将近,明薇也变得渐渐急躁起来。
倘若华宗玉真能沉住气,待婚礼结束,就是她被师父赶出天顶之时。
她的焦躁和不安都被风剑心和洛清依她们看在眼里。与她惶惶不安的情绪相比,风剑心和洛清依这边则显得要镇定许多。
或许,那都不能说是安坐如山,那叫若无其事,潇洒恣意。
她们就像真是来瑶池天顶游山玩水的,每日虽然也会出这繁星殿,身后也总有弟子跟随,但连日来不是到处去观云赏月,就是到亭台水榭赏看歌舞。
过得真好生惬意,就连一直跟着她们的瑶池弟子也跟她们变得熟络起来,戒惧之心也在这种和睦的相处中慢慢消退。
看着在她们房间里打转踌躇的明薇,风剑心她们也只能苦笑,随后劝她,“明姑娘,请稍安勿躁。有言道是,‘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华宗玉定会露出破绽,你又何必如此急躁?”
明薇到底不如她们淡定从容,道:“我最怕,华宗玉选择蛰伏待机,等婚礼过后,我们被逐出山门,他再有所动作,我们便为时晚矣。”
“不会的。”风剑心笃定道:“姓华的必定会在大婚之前,或者大婚当日行动。”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明薇还是有些不安。
洛清依回道:“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就算华宗玉能等,他背后的主子也等不起……”
元无真必须尽快弄到“赤火灵珠”来修残补缺,治愈疗伤。华宗玉等得起,这老魔却刻不容缓。
正如洛清依所说,直到第五日,也就是华素两家结姻的前两日,求凤阁内终于传出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