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伪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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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空，羽见缘有三条理由。
第一：她不缺钱。
作为须弥的商人之一，她的财富比不上多莉，但如果公开，足以让教令院的每一位拉不到赞助的学者们眼红。
当然，羽见缘不会这么做，毕竟低调做人是商人的美德。
第二：她的朋友们更不缺钱，除了某位总被各种低端手法蒙骗的金发建筑师。
想到卡维，羽见缘略感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没办法，卡维真的很好骗，以至于一起光临兰巴德，喝酒都掏不出酒钱，只能可怜兮兮的陪着羽见缘喝果汁，还是赊账了提纳里预支的餐费。
第三：暂定。
所以空打算怎么说服她？
羽见缘必须让空明白，有些事比摩拉更重要，捂住胸口痛心疾首指责，“你这是在侮辱一个已死之人的尊严！”
白月光替身文学不可取！
在稻妻热销的轻小说里，白月光会变成白米粒，朱砂痣会变成蚊子血，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消失。
哪怕是她本人，也不行。
羽见缘双手交叉撑在桌面，眼眸弯弯盯着空，怎么样？没办法反驳了吧？
空想不通对方那小脑瓜子怎么想得多，假扮阿希娅跟尊严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矜矜业业为委托人排忧解难、为了几颗原石跑上跑下累成狗的穷鬼啊。
空叹了口气，收回三成的精神损失费，连带着把画册拿回自己这一边，“那我就把这当做委托道具提交了。”
羽见缘：“……”
“什么？”羽见缘不敢置信。
“好像没说过要面对面相见，画册应该也可以。”空绝没有威胁的意思，但落到羽见缘耳朵里就是那意思。
不答应他，就把画册交出去。
毕竟几乎没有人见过阿希娅的真容，与其要求旅行者去完成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任务，不如放低要求，看一眼阿希娅的画像。
在蒙德好奇阿希娅长什么样子的人多的去了，只是没机会，也没实力挑衅对方，赌上性命扯下绷带，看一看那被遮掩的容貌。
羽见缘垂下头，手掌半遮着脸。
各种方案在脑中飞速计算，但考虑到空能凭着一把无锋剑就能撂倒丘丘霜铠王，正面突袭成功率极低。
偷走画册也不行，他有一个神奇背包，可以装各种东西，再加上会大喊大叫的派蒙。
羽见缘还不想一动手，就引来西风骑士，体验蒙德监狱的风土人情。
说服琴团长干预一下的成功率也极低，大部分人没有见过阿希娅，如果被琴看见，大概也会好奇为什么她和阿希娅长得一模一样。
羽见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拳头垂在餐桌上，“你明明答应琴团长要保密。”
空点头，“是啊，保守阿希娅已死的秘密，但又没说过要保守阿希娅长什么样子的秘密。”
……呵呵，理由完全无法反驳！
羽见缘表情沉痛，第三（实时修订版）：璃月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刚刚还拒绝同流合污的少女迅速滑跪了，“我刚才一定是被深渊法师控制了！假扮阿希娅是吧？没问题！没人比我更合适扮演她了！”
爱与提瓦特为什么没有捏脸功能！
羽见缘内心哀嚎，人要捅多大的篓子，还能死后牵扯新账号，已经无法想象其他几个账号长什么样子了。
空纠正：“我没有威胁你。”
那跟威胁有区别吗？
羽见缘保持微笑，“不是威胁，是我觉得你太辛苦了，想分担一下。”
“不用了，我可以的，你是我妹妹，本来就有权利拒绝，不是吗？”空拒绝了她的好意，把画册收起来了。
羽见缘觉得拳头硬了，但还是眼里含泪贴过去，拉着空的手贴着脸颊示弱，“哥哥不想我帮你吗？让我帮帮你吧，我愿意的，哥哥拜托了。”
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
空满意了，摸了摸妹妹的脸，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乖。”
他也不耽误时间，一手拽着羽见缘，一手拎着还在啃鸡腿的派蒙，使用附近的传送锚点传送到最高处，然后展开风之翼飞往西风教堂。
这是最快的办法，幸亏安柏不在蒙德城内，否则一定会以超载的理由逮捕旅行者。
芭芭拉得知他们的请求，眼睛瞪得圆圆的，围着羽见缘转了两圈，突然“啊”地轻呼一声：“仔细看的话，和阿希娅前辈真的很像……”
说着，她突然捂住嘴，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脸红了。
“抱歉，我是说你真的很适合扮演！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芭芭拉答应下来，教堂里还真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服饰、绷带、肩甲……这些都是阿希娅留下来的遗物，再加上羽见缘拥有的神之眼和弓箭。
那道身影走出来的瞬间，金色的头发卷着绷带，似乎厌倦了一切的神色，视线也不会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困倦、疲惫、死意、一动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具充满死亡气息但活着的尸体……
就连维多利亚修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像、太像了……”
这下谁还能分得清这是羽见缘，还是阿希娅，就算愚人众来了估计都不会怀疑风神眷属仍旧活跃在蒙德的事实。
派蒙拍着小手，“好耶！这下任务总算没问题了！”
不过，还是她还是凑过去小声告白，表达自己站在羽见缘这边的真心：“真的就像一个人一样，但我还是最喜欢阿缘了，嘿嘿。”
“我也最喜欢派蒙了。”
羽见缘一说话，周身压迫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的那只眼顿时变圆，更不要说抱着派蒙蹭来蹭去，那是阿希娅绝不可能有的举止。
这个时候才会让人恍然，这是来自须弥的学者，不是蒙德的风神眷属。
和阿希娅相处最久的西风教堂都认可羽见缘的扮演，只要她不主动开口，几乎没有人能识破她的伪装，完美复现了阿希娅的气质。
空带着羽见缘来到了安娜面前。
当那位久违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生病的少女先是怔住，随即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但阿希娅始终沉默地站在黑暗里，这份安静反而让安娜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那些苦涩的药汤，说起每个难熬的夜晚，说起爸爸妈妈早出晚归，哥哥安东尼对自己的好，最后回到那句：“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
窗台上的风车菊随着她的声音，伴随着吹来的风轻轻转动，将碎金般的阳光洒在窗台上。
直到告别时刻，那道身影依然保持着沉默，垂眸望着某处一般，打开房门走出去最后一刻，留下一句，“嗯。”
太轻了，尾音消散在空气里，仿佛都是安娜的错觉一般。
但目光转向阿希娅刚刚待过的角落，那个地方的椅子已经移动过，即使不易察觉。
像阿希娅这样努力寻死的人都不会死，她一定也不会。
安娜心满意□□付了委托费，捧着脸，苍白的脸泛起红晕，“不愧是荣誉骑士，果然什么都能做到呢！”
空接过少得可怜的原石，沉默点头，面对委托人又是做哑巴的一天。
而他的搭档派蒙已经很习惯嘴替工作了，熟练安慰对方，“放心吧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旅行者早就给她剧透过了，要相信璃月不卜庐白术的医术，虽然药方真的很奇怪，让人难以下口。
“总之，要坚持吃药哦！”派蒙再三鼓励，摆摆手告别。
羽见缘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从空手里接过画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低头翻了两页。
确认无误后，抬头瞪了空一眼，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确，“这下你没办法威胁我了吧？”。
空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得意。
然而，这份轻松没能持续多久，回去路上，突然有人拦住了他们。
“——阿希娅！”
一声饱含怒意的喊声突然划破宁静，几道黑影从林间冲出来，为首的男人一身蒙德贵族的打扮，而他们身后，居然跟着几个愚人众士兵。
“你还有脸回来？”男人面色阴沉，“听到有人说看见你，我还以为是他们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羽见缘：……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男人看了一眼空，“旅行者，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还麻烦你避让一下。”
空拿出腐殖之剑，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男人简直气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有西风骑士团罩着，我就不敢动你！我们劳伦斯从来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其中就包括你，旅行者！”
空疑惑：“劳伦斯跟阿希娅有什么仇？”
别说空好奇，羽见缘好奇，记忆本来就不全，还突然冒出一个仇敌，怎么看都是空的错！
羽见缘用谴责的目光看向空。
空：……这也要怪我吗？
谁能想到阿希娅能纵容仇敌活到现在，看样子还和愚人众勾结上了。
“一千多年前，风神苏醒，蒙德动荡，可你呢？你对劳伦斯的困境不闻不问！”
如果阿希娅能站到劳伦斯这边，他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再或者她能在劳伦斯开始堕落的时候，站出来阻止，事情又怎会变成这样？
在蒙德人人避之如虎，人人喊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阿希娅不闻不问造成的！
派蒙气得跺脚：“喂！你们劳伦斯家族明明是自己作死才被推翻的吧！别以为我们没做过风花节活动，你们干过什么坏事，蒙德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男人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少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恨，“你根本不懂……劳伦斯为蒙德付出的一切！我们曾经……是蒙德的守护者！”
他恨恨地指责，“是你！就是你，不闻不问毁了这一切！”
羽见缘：“……”
所以关她什么事？现在不闻不问也是错了吗？
风神建立的蒙德是自由的，属于蒙德的每一个人，而阿希娅负责守卫工作，不插手发展有什么错？
空握紧了剑，心中无奈至极，这群人根本听不进道理，看来只能动手了。
果然，下一秒，男人大声道：“既然你不在乎，那你回来干什么！你就不该回来！”
他说着，挥手示意，愚人众立刻包围上来，空迅速应对，羽见缘的弓箭在手里化作双刃，打斗不落下风。
男人知道正面不可能打得过阿希娅，做好了充分准备偷袭，然而就在一支利箭即将逼近的刹那——
“坚冰，断绝深仇！”
一道凌厉的冰霜剑气横扫而来，瞬间将利箭斩落。
优菈手持大剑，稳稳落地，冰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冷冷扫视着眼前的男人，“袭击蒙德的荣誉骑士，还勾结愚人众？你们可真是越来越让我记仇了。”
空松了一口气，派蒙欢呼起来：“优菈！来得太及时啦！”
优菈轻哼一声，瞥向被救下的少女愣愣地盯着自己，来之前就听说了少女的来历。
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这么相似。
紧随其后的安柏如一阵火红的风掠过，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地，箭矢已搭在弦上。
“这边放心交给我吧！”
有了侦察骑士的加入，战局瞬间明朗，男人与愚人众这帮乌合之众很快被制服。毕竟涉及到两国外交，后面需要交给琴处理，就没有下死手。
男人还不死心大声嚷嚷着，“优菈你这叛徒！西风骑士团的走狗！劳伦斯以你为耻！！”
优菈收起双手剑，情绪复杂盯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冠以劳伦斯姓氏的族人，实在是执迷不悟。
旧贵族统治被推翻从来都与阿希娅无关，那些腐朽的统治、暴虐的律令，早该被时代的洪流冲刷殆尽。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气。
“那个……”
优菈转头，对上一双闪着星光的眼睛，羽见缘不知何时凑到跟前，双手交叠在胸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请、请问这位美丽的骑士小姐，你的名字是优菈吗？”
“优菈·劳伦斯。”优菈下意识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板起脸，“突然问这个……哼，好，这个仇我记下了！”
“诶？”羽见缘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摆着手，“我、我不是要结仇！是想交朋友……”
安柏噗嗤笑出声，“别担心啦！优菈对喜欢的人才会这么说哦。”
“安柏！”优菈耳尖瞬间通红，羞恼地去捂好友的嘴，却在对上羽见缘期待的目光时，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转过头不看她。
羽见缘立刻捧住发烫的脸颊，整个人都要幸福得飘起来了。
空扶额。
这家伙……怕不是随便来个美女就能把她骗走吧？
派蒙飘在他肩头，煞有介事地点头赞同，“旅行者完全没开玩笑呢。”
空正想询问优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地面突然钻出两只骗骗花，刚一现身，花瓣便迅速扭曲变形，化作了阿希娅的模样。
与羽见缘现在几乎别无二致的少女。
派蒙震惊，“欸！是阿贝花和花贝多！”
阿贝花走过来，花贝多想跟着过来，却一抬脚猛地栽倒在地。
阿贝花像是习惯了，伸手拎起他抖了抖，花贝多晕晕的，在他手上又变回了骗骗花。
优菈轻咳一声，向他们解释，“骑士团早就怀疑劳伦斯与愚人众勾结，但一直找不到证据。”
她瞥了眼那两只仍在模仿阿希娅举止的骗骗花，“所以我们想试试用阿希娅引蛇出洞，这两位是从雪山借来的特别助手。”
说着，她又看向羽见缘，只是没想到有人先一步伪装成阿希娅的模样，还被盯上了，好在他们来的及时。
两只骗骗花歪着头，用和阿希娅如出一辙的淡漠眼神打量着羽见缘，场面一时间诡异又滑稽。
羽见缘默默转头看向空，目光更加谴责了。
完美演员不就在这儿吗？早知道就再坚持一下，妥协早了。
空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温迪说的去雪山寻找答案，或许从来都不是单指阿希娅的画像。
毕竟能解决委托问题的不只是画像，还有善于拟态的魔物，能完美复刻他人形貌，但温迪究竟是指哪种办法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不直说？空一脸冷漠，谜语人最讨厌了。
——
凯亚回到晨曦酒庄，女仆长爱德琳正巧抱着刚剪下的葡萄从葡萄园出来，阳光穿透葡萄架的间隙，在她惊讶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凯亚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迪卢克少爷就在客厅，需要喝些什么吗？我这就去准备。”
“多谢，那就来杯葡萄酒吧。”凯亚眨着眼，一枚摩拉在他手里抛起落下，走进客厅，看见客厅里熟悉的背影时，就将其收了起来。
克利普斯正在准备宴会的请柬，听到动静转身，眉宇间的严肃顷刻化作慈爱，“好久没回来了啊凯亚，正好，来帮我看看生日宴的宾客名单。”
“遵命，父亲。”
凯亚下意识扬起笑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走过去撞上另一道视线，迪卢克在盯着他。
火焰般的红发和克利普斯如出一辙，像是在燃烧，火红色的眼眸扫过凯亚，又淡漠地垂下。
自从上次酒馆一别，两人不欢而散，他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总得来说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吧？
凯亚这样想着，在迪卢克的对面坐下来，桌上散落的请柬中，有一封尤为醒目。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封信上，笑意更深，“真巧，这张不如让我去送？”
克利普斯皱眉，“可你才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
“谁让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呢？”凯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迪卢克头也不抬，“闲不住就去骑士团上班。”
凯亚假装没听见，转而凑近克利普斯，“对了父亲，阿希娅的遗产是需要特定武器才能打开吧？”
说起这个，克利普斯依稀记得一些，毕竟是从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东西，晨曦酒庄代代相传，上次说起来还是他把这个秘密告知迪卢克和凯亚。
其实那是一个酒窖，他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能是酒比较多，后来阿希娅离开，就再也没人进去过。
“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凯亚倚着椅子，手里拿着那张请柬，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个名字上，忽然笑起来，没有被眼罩遮住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我说，武器已经出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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