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怨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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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开始。
博士[15]的目光缓缓打量着扎着丸子头的前桌，嘴角微微下撇，心里也冒出一丝疑惑。
少女的眼眸发色是偏暖色调的橙灰，也就一张脸毫无差别。
为什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他本人是愚人众第二席「博士」的切片造物，所以外貌几乎与本体别无二般，蓝发红眼，仅在年龄不同，因此造就了体型不同，长相也随之稚嫩。
博士[15]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捏造身份过来，那小鬼就算再像又怎么了，还不是愚蠢至极，跟统领全局的秘书长如何相比。
秘书长要是她那样的，至冬后勤工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以及那些个消费起来不知节制的执行官，北国银行的报销单就等着年年超额吧。
目光又落到少女的腰间，一枚风元素的神之眼微微发亮。
秘书长的那枚是受至冬热烈追捧的冰元素。
所以，她有什么资格敢碰瓷秘书长……！
博士[15]咬牙切齿盯着羽见缘，浑身怨念几乎要实质化似的，他的怨气实在来的莫名其妙。
羽见缘顶着阴沉沉的视线，想忽略都难，正写字的手慢慢停下来，根据直觉偷偷往后瞥了一眼。
斜侧方的蓝发少年死死盯着她，猩红如同犯罪现场枯涸鲜血的双眸充斥深深的怨念。
羽见缘：……？
不是，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那作态就像发现了出轨的前妻，怒火时时刻刻在爆发边缘徘徊。
……难道，他是精神不太正常？听说至冬的学者都挺疯的，接触过至冬的学者也会被同化。
据说很久以前就有一个学者搞研究，邪魔外道违反院内理念，被驱逐后去了至冬，就疯得更加不可收拾了。
阿巴图伊埋头苦读，维克拉姆的教学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讲台上的维克拉姆有意无意注意到这里的小动作，不过碍于羽见缘的名声没有过问，反正不影响他讲课。
羽见缘收了收神，尽量无视身后的视线。
讲座结束，阿巴图伊脑子都要神游天外去了，知识左耳进右耳出，幸亏这次目的不是讲座，不然他真的要崩溃了。
他约了羽见缘去咖啡馆坐坐，来到了二楼的角落商讨实验进展。
羽见缘一边翻阅笔记，一边时不时点头提出疑惑和想法，最终敲定以外国商会的名义追加投资。
阿巴图伊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帕蒂沙兰布丁，放到羽见缘这边。
“呃……”阿巴图伊接过千层酥酥放在自己这边，神情犹豫，“学妹，你认识Fifteen吗？”
他们说话时会刻意忽略掉重要的词汇，以免内行人听懂。
不然是万万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被教令院严令禁止的机械生命。
讲座遇到的至冬借读生独自坐在斜对角的位置，等四周的顾客陆续散去，他靠着椅子盯着这边，桌面那杯咖啡就没动过。
蓝发少年丝毫不掩饰自己在跟踪他们，这都追到咖啡馆里来了。
“不认识。”羽见缘不假思索回答道，她咬着布丁的勺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阿巴图伊学长的话确实提醒到了她，心里有了猜测。
Fifteen或许认识她的账号。
这些天陆陆续续的做梦，系统下载进度喜人，根据梦境的内容，不难猜出她和账号们似乎有着相同的容貌。
借读生是哪个账号的故友？
听起来跟大风纪官发誓不讲冷笑话一样荒谬，就算是她的前世，眼光也不能这么差啊。
甚至比不上阿巴图伊学长，是非常勤奋的工具人，她就指望他的研究赚一笔大的了。
阿巴图伊趁学妹吃甜点的空闲，苦哈哈抄写她的笔记。
羽见缘的笔记很有特点，若是讲座课堂等等的公开知识点都会记录下来，内容相当全面，与课堂无关的题外话也记下来，权当打发时间了。
至于其他内容，阿巴图伊根本看不懂是哪国的语言，面对看着就觉得惊为天人的笔记，询问道：“为什么记笔记要用这么复杂的语言？”
羽见缘惊讶地看着他，表情仿佛不理解他在说什么：“艾尔海森不是说，每个年轻人学会至少二十种语言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每个年轻人毕业前。
阿巴图伊：说的好像差不多呢，多少有点扎心了，唯独这点不要学书记官啊。
“感觉跟上次语言好像不是同一种，你又学习新的了吗？”阿巴图伊说道，说实话他也记不清上次是哪国语言，但这次看着更加陌生。
羽见缘瞥了一眼，发现学长说的是夹在笔记的草稿，语调轻快回答：“赤王时期的古文字，地脉提取机的逆向操作，你可以理解为我推算了一下地脉永动机的可能。”
“地脉永动机？”阿巴图伊动作一顿。
由于羽见缘因天赋被教令院破格录取，没有人会怀疑她作为天才的真实性，她在因论派的知名度绝大部分就取决于她在学术方面的成就。
但涉及到素论派，元素作为其理论核心、元素反应变化的研究，以及炼金术、元素学、地脉学——这些，她就一窍不通了。
“就是把地脉溢散出来的能量收集起来，重新补充给地脉，后面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就放弃了。”
怪不得是提纳里学长的妹妹。
阿巴图伊默默闭嘴继续抄笔记，边抄边闲聊，无意提起一嘴：“对了，最近你休假可能不知道。Fifteen刚来听课这几天没少出风头，元素反应的论文都发表过一篇了，还开了实验项目。
“贤者那边好像很看重他，不然等下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他对至冬的研究资料还挺感兴趣的。
——“刺啦”。
阿巴图伊惊愕地抬起头。
羽见缘拉来椅子站起来，“阿巴图伊学长，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排斥新同学！”
等阿巴图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借读生旁边落座了。
羽见缘坐在借读生对面，点了一份枣椰蜜糖三杯热茶，亲自将枣椰蜜糖推到借读生面前。
博士[15]：……？
他眼里罕见地冒出一丝惊讶，疑惑看着羽见缘的动作。
羽见缘扬起笑容，“同学，我们陪陪你聊天吧，听说你的论文是元素反应？还缺人手吗？”
博士[15]：“……”
因为经费紧张被赶出实验室，无聊蹭教令院经费和实验室的博士[15]：“……”
他意识到这小鬼大概率是有求而来的，毕竟在得知秘书长前年去世，这个相同容貌的冒牌货资料就呈了上来，十七次论文不及格很难不知道她主动找上来的原因。
“……啧，所以呢？”
羽见缘又亲自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热茶端过去，从善如流地开口道：“大佬，菜菜，带带。”
博士[15]：？？
……什么逼话，这是须弥人创造的新型说话方式？
博士[15]一时脑子转不过来，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想怎么利用优势拿捏羽见缘，而是这人的态度有问题。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当然，这么流行的语言你没听过？”
那副震惊的脸令自从来到须弥就扎进实验室的少年天才产生了些许自我怀疑。
阿巴图伊硬着头皮解释这是自嘲自己菜，想要他带他们做实验的意思，随即表示他平时很忙，就不参与了，迅速收拾东西道别。
元素反应和机械机关没什么关系，比起借读生的研究项目，他更想潜心研究他的卡卡塔。
羽见缘捏起一块枣椰蜜糖吃，她问道：“教令院规定课题至少要有两个人，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小组人选吧？”
听到她这样说，博士[15]有些烦躁地拧起眉啧了声，碍于隐藏身份的缘故，一个人就能进行的课题，他不得不遵守要求寻找合作搭档。
他不明白，更是无法理解教令院的学生质量日渐下滑，都在考虑随便找一位听话的负责打扫实验室卫生好了。
“你似乎没有自知之明，十七篇论文。”
羽见缘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你对我这么关注，难道不是决定搭档选我？”
“你想太多了。”
博士[15]冷眼哼了声，对方没转专业前，在因论派的论文的确称得上有些价值，但跟他即将开展的元素反应实验毫无干系。
简而言之，既然选谁都一样，选她也无伤大雅，晾一下，看看她会怎么求自己。
博士[15]冷眼旁观这个冒牌货皱了皱眉，有些不愉快地反驳他的话，“那你一直在盯着我，是在透过我看着谁？”
“怎么可能，就你这蠢货。”他脱口而出，“一点都不像。”
“哦，一点都不像。”羽见缘重复道。
果然是认识账号的人。
博士[15]不明白她想做他的课题搭档，怎么一直没有眼力见地吃吃喝喝，刚才在那边就吃掉帕蒂沙兰布丁，当着他的面吃掉千层酥酥、蔷薇奶糊，枣椰蜜糖也进了她的肚子。
解决两杯热茶之后，羽见缘站了起来，对他说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惜有缘无分啊。”
少女叹息一声，没有继续争取的意思，步履欢快地离开了，独留他坐在这里的咖啡馆二楼，一下显得冷清起来。
博士[15]歪头，眼里的疑惑变多了，沉默了。
看看时间，约了人见面详谈课题内容分配，倒不如说他随意通知了地点，因为没通知时间被放了鸽子。
无所谓，左右不过是来个蠢货。
他忍着不耐烦下楼，心里莫名其妙闷着一股火气，然后在看到账单后他的怒气值飙升。
“这些我都没点。”
代理店长恩忒卡点点头解释道：“离开的那位客人说是您请客，还让我替她转达多谢您的款待，不会计较您上次找她麻烦这件事了。”
我什么时候找她麻烦了？！
上次和这次他都没动手，那算什么麻烦！
博士[15]咬牙切齿盯着账单，这小鬼怎么敢的。
然后还打包了一份蜜金泡果。
关键还打包了一份蜜金泡果。
她怎么敢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怨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