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追凶 诺特她…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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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伊莱恩被拽得一个趔趄，待她终于站定，却发现小天狼星正挡在身前。
“布莱克先生。”领头人皱眉打量着他，“请让开，你这是干涉办案，布兰奇小姐涉嫌杀死诺特小姐，需要带回部里进一步审问。”
“怎么回事？”小天狼星扭头看向她。
从理智上，伊莱恩知道自己应该讲清楚来龙去脉，或者至少也要提供一点有用信息，可她的舌头就像被施了僵直咒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我没杀人！”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
“好。”他简单应了一声，直接转向魔法部的工作人员。
“既然你们说她涉嫌杀人，那诺特究竟是怎么死的？在哪发现的？还有，谁报的案？”
“你怎么敢这么说我姐姐！”角落里，格雷戈里与德雷文两兄弟正互相搀扶着，对他怒目而视，“就是她用石化咒害死姐姐的！”格雷戈里指着伊莱恩，声嘶力竭地喊道。
“哦，”小天狼星瞥了诺特兄弟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思考的大问题，“你是说，石化咒能害死人？”
“你什么意思！”或许是他脸上的戏谑过于明显，格雷戈里气得浑身发抖，立刻冲过去要与他拼命，德雷文本就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见状赶忙把哥哥往回扯，又有几个斯莱特林帮忙阻拦，局面才稍微得以控制。
“你别想包庇她！”格雷戈里并未放弃挣扎，“要不是她心狠手辣，我姐姐怎么可能摔死！”
小天狼星并未理会他，只是一边悄无声息地把伊莱恩拉到两方碰不到的范围，一边继续与办案人员对峙。
“诺特的遗体是在哪发现的？”
“楼梯下。”办案人员简短地回答，“格雷戈里·诺特先生是报案人，声称在阁楼里目睹了布兰奇小姐与诺特小姐起了争执，而诺特小姐被发现时有滚楼梯的痕迹，石化咒也符合…”
“胡扯！”小天狼星突然大声打断，吓得伊莱恩一哆嗦，围观的学生们也皆是一愣。
“阁楼上是视线死角，最多能看见一半走廊，难不成他诺特的眼睛长在房顶上，能从阁楼看见楼梯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俩…没去过楼梯间，是在走廊里起争执的。”方才事发突然，伊莱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天上飞，全靠小天狼星抓住她手腕的疼痛才有了一点落地的实感，如今总算意识归位，便赶紧小声补充。
几个人迅速地交换了眼神，石化咒是现在最容易的调查方向，更何况这是诺特家的案子，爱女意外身亡，若不抓紧结案，到时候难办的可就是他们了。
“诺特先生情绪激动，不排除有记错的可能，但这改变不了石化咒仍然是高概率致死因素的事实。”领头人不为所动，“倒是你，阻碍执法，胡搅蛮缠，到底想干什么？”说着他直接抽出魔杖威胁性地一指，“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人群里，莉莉干脆掉头跑走，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你不能这样！”乔安娜挤在人群里，双手拢在嘴边尖声道。
小天狼星没说话，反而上前一步，那根魔杖直接戳在他胸口上。伊莱恩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无奈自己的手腕被他死死攥住，只好轻轻晃几下示意他小心，不过显然毫无用处。
他本就比同龄人高出不少，以至于在面对几个成年人时并不输于气势，他脸上并无恼怒的神色，只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这是据理力争。”他盯着领头人的眼睛，“至于我说的正确与否，你们不需要在这与我辩驳，派个人上去一看便知。”
“我们是正规办案人员，凭什么听你一个学生摆布？”领头人身后的矮胖男人上前一步，“赶紧把那小姑娘交出来，我们没时间和你废话！”
“那你凭什么仅靠一条模棱两可的咒语就把一个学生带走？”在他扑过来的同时，小天狼星瞬间侧身，猛地伸出另一条胳膊把他推了回去，用不输于他的音量大吼道。
“别冲动别冲动！”正当后面几个人也想一并抓人时，人群里一个浅棕色头发的男生挤了出来，看他凌乱的校袍想必是废了不少工夫。
“请等一下！”男生气喘吁吁地站定，“约翰·艾博，赫奇帕奇。”他环顾四周自我介绍道，“大家都知道，我既不认识诺特，也不认识布莱克。”在面向办案人员时，他举起双手以示无害，“但我还是觉得，出于公正起见，应该派人去阁楼上看看，没准会有能推动案情的新发现。如果你们不愿意派人，我想…我可以上去。”
现场僵持了一瞬，最后矮胖男人不耐烦地对约翰扬了扬下巴。
约翰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迅速爬上了阁楼。
走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大家都看着约翰在阁楼上忙上忙下，时而探出半个身子，时而蹲下身，下面的人只能看见他校袍兜帽的尖角。
“最远只能看见石柱的位置，就是现在布兰奇的旁边，布莱克没说错！”约翰朝楼下大喊道。
话音刚落，走廊里立刻骚动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诺特是怎么死的？”
“那还用问？也就是布兰奇这个蠢货。”一旁的短发姑娘卡洛琳·威尔森义愤填膺，“一定是斯莱特林自己搞鬼，还想栽赃到我们学院头上！”
“安静！”领头人调转魔杖，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学生们头顶上的空气炸开，可惜不管是哪个学院的学生，都没人听他的。
“目击证人的证词都有漏洞，今天你们别想把人带走！”见剩下的几个人似乎有强抢的意图，小天狼星一面抓紧伊莱恩挡在身后，一面做好搏斗的准备。
“都让一让！”远处突然传来莉莉的声音，她几乎已经疲于奔命，“劳驾让一让，教授们来了！”
“达米安，你把现场搞得很是混乱啊。”
“邓布利多教授。”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领头人瞬间老实起来，“您…您怎么来了？”
“不只我，”邓布利多和蔼地说，“还有米勒娃与霍拉斯，诺特先生悲痛之下急于报案，这无可厚非，但你们是成年人，为什么不及时通知学院院长，而是要直接带走我的学生呢？”
“这…”被称作达米安的领头人搓了搓手，“您听我…”
“布兰奇小姐。”邓布利多看向伊莱恩，“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别害怕，一件一件慢慢说。”
伊莱恩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手再次握紧了，她抬起头，却发现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还是一如既往，满脸戒备地挡在她身前，警惕着打量着每个人，和每一双看过来的眼睛，像一道永远不会被撼动的屏障一般。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祈祷着他可千万别松手，随后努力控制住声音的颤抖，从下午她收到拼贴字条开始，尽力把发生的一切说清楚。
“这么看来，达米安的怀疑也有可取之处。”听完后，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但也不能因为一条石化咒就断定是布兰奇小姐致人死亡，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查清楚，达米安，最多可以给我们多长时间？”
“一周。”达米安生硬地回答，“这毕竟是命案，侦破需要效率。”
“在此期间，由于布兰奇小姐有高度嫌疑，恐怕不能再回宿舍。”邓布利多并未正面回答他，“但作为未成年学生，没人可以把她带离霍格沃茨，米勒娃，你去找一间单独的屋子将布兰奇小姐安置好，然后去通知她的家长。霍拉斯，你也去通知诺特家，并且为了配合调查，诺特小姐暂时不能下葬。”
斯拉格霍恩教授点点头，刚准备带诺特兄弟俩离开，却又被校长叫住。
“保护好这两个孩子，他们突然失去姐姐已经够悲痛了，还有也在斯莱特林的小布兰奇小姐，她姐姐的事情同样与她无关。”
待斯莱格霍恩教授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邓布利多才看向小天狼星。
“布莱克先生。”他和蔼地提醒道，“案件还需要侦查，请你放开布兰奇小姐吧。”
听到这句话，小天狼星猛地回头看向她，事到如今，就是再不乐意也必须放手了。
“别害怕。”在松手的同时，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伊莱恩睁大眼睛，僵硬地点头，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可在被麦格教授带走时，她恍然发现莉莉正站在人群里哭。
“梅林啊，她最好的朋友在哭。”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从心脏传来的刺痛感却如潮水般袭来，可她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抱住安慰她了。
夜幕下的天文台。
“梅林的裤子，开玩笑吧，石化咒能杀人，那还要索命咒干什么？”哪怕已经临近宵禁，詹姆依旧不能接受这个说法。
“但这就是魔法部认为她有罪的主要原因，兄弟。”小天狼星在他旁边踱来踱去，时不时地踹一脚星象仪的底座，“至少根据魔法部的说法，诺特是中咒后失去平衡，摔下楼梯致死，而那个石化咒是她发射的。当然你也知道，不管是从现存证据还是从个人了解，我都不认可这个结论。石化咒滚楼梯致死，那霍格沃茨要比现在少一半学生；伊莱恩揍诺特一顿我不怀疑，但要是说她杀了她，那纯粹是放屁。”
“可是…石化咒确实会使人僵硬。”薇薇安眉头紧锁，“莉莉说他们发现遗体时，克劳迪娅就是…”
“人死后本来就是硬的。”小天狼星飞快地说，他早已停止了踱步，正专注地盯着墙缝里地一株杂草，“问题在于，从走廊到楼梯还有一段距离，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诶，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神色古怪的朋友们，脸上显露出真诚的困惑。
“唉，没什么，继续。”莱姆斯叹了口气。
“你们说…会不会是滚下楼梯后，恰巧摔伤脑袋或者摔断了脖子？”乔安娜试探道，“不然单独的石化咒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会的！”彼得细声细气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滚过楼梯，除了屁股有点疼，绝对不会摔到脖子！”
……
“彼得，我想…有些时候也需要考虑特殊情况。”乔安娜尽量委婉地解释。
“那诺特是怎么死的…”詹姆烦躁地将头发揉得更乱。
“验尸。”莉莉斩钉截铁地说道，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困惑的脸。
“伊万斯，这是什么东西。”小天狼星率先发问。
“听上去很可怕。”只是想象一下，薇薇安就本能觉得不是好东西。
“虽然完全听不懂，不过需要我来帮忙吗？”詹姆倒是兴致勃勃。
“这是一种麻瓜会用的侦破案件的手段，与巫师看魔杖记录定罪有所不同，主要看被害人的遗体能反映出什么。”这已经是莱姆斯今天晚上的第二次叹气了，“说真的，你们几个都应该去选修一下麻瓜研究，总比在占卜课上梦游强。”
“莱姆斯说的没错。”莉莉对这位助教感到满意。“不过平心而论，我并不能掌握那么专业的技术，但我可以如实记录遗体的情况，带回来大家一起研究。当然，整个流程不能让教授们知道，所以，波特，你的隐形衣可以借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詹姆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一会就去拿！你想什么时候去，要不要我陪你？”
“波特。”莉莉严肃地打断了他，“验尸是很严肃的事，不是周末郊游。我虽然和诺特有过节，但她毕竟是个女生，这种事情上，我会对她有基本的尊重。”
当天夜里，莉莉披着詹姆的隐形衣，蹑手蹑脚地走向地窖深处。
教授们临时在远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位置开辟了一间新的屋子用于安置，她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块写着禁入的牌子，躲在拐角处观察达米安在门上画咒符的手势。
达米安完成例行检查后离开了，莉莉学着他的样子，仔细地将门上的咒符一个个串联起来。
随着令人惊心胆战的门轴声，她屏住呼吸进入了那间密室。
密室里寒冷刺骨，灯光昏暗，克劳迪娅仍穿着校袍，躺在冰冷的台子上。她少见地安静地闭着眼，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对不起了。”莉莉默念着“我不想冒犯你，可我必须救我的朋友。”
她努力忍住面对遗体时的恐惧，稳住心神仔细查看。出乎意料，她的头颅完好，脖子看上去也没有外伤的迹象，然而嘴唇的颜色却不太对劲。
她不确定人死后嘴唇到底是什么颜色，但还是如实记录下来。
而更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她的四肢和躯干，只有少量的擦伤，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青斑。眼下她无从得知这些异样的来源，只得尽可能详细地记下，在下一轮魔法部人员巡查前匆匆离开了。
“几乎没有外伤？”早上的宿舍里，乔安娜难掩惊讶。
“没错。”莉莉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相反，她嘴唇颜色很深，还出现很多不明的斑痕，比起摔死，我更怀疑是中毒，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一会早饭后，我会约莱姆斯先去暗示麦格教授看看遗体，然后再去图书馆。”
早饭后莉莉和莱姆斯先行撤离，詹姆和彼得也分头去查线索，乔安娜干脆一咬牙，自告奋勇承担了所有人的魔法史论文，以确保他们能够安心查案。
小天狼星再度回到了案发现场，除了在楼梯下发现了贴出诺特躺着形状的胶带，其余一无所获。不过在他跨过肖像洞口进入公共休息室时，却意外地发现一位小客人。
安妮站在屋子中间，银绿相间的领带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她之所以能在这，想来是热情的学生们认得她，就顺手捎了进来。
“安妮？”小天狼星轻声叫她，“你是来找伊万斯还是詹姆？真不巧，他们两个出去了。”
安妮被吓了一跳，“哦，布莱克先生。”她扯出一个笑容以表礼貌，随即小幅度地点点头。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小天狼星抓抓头发试图缓和气氛，“来这边坐吧，离他们俩回来恐怕还要好一会呢。”
安妮小声道谢，有些拘谨地在椅子上坐好。
小天狼星拖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两个人一时无话，他无意识地转魔杖，她则偶尔捏捏袖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抿着嘴再次抬起头。
“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正用椅子的后两条腿着地，听见这个称呼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别这样，叫名字就好，真的。”他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妹妹，用平生最温和的语气说道。
“有件事…可以拜托你吗？…我姐姐的事。”小姑娘还是斟酌着开了口。
“可以啊，说说吧，什么事？”
“这里有封信，你能先看下吗？”安妮说着递过去一个信封。
小天狼星扫了下署名，简·布兰奇夫人，看来是家信。他将信纸抽出来，没读几行却变了脸色。
“这信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天早上。”安妮看着他，她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些，可还是眼圈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追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