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厄里斯魔镜 “我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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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尔塞伯整整一周没出现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再回来时也比从前低调了不少。只是根据传闻，他好像被仇家狠狠修理了一顿。
“你们说，到底是谁把他揍了呢，真是痛快。”早餐时间，莉莉尚不知情，但语气中难掩痛快。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这家伙被人揍得满嘴吐泡泡呢。”乔安娜快活地接话，还不忘偷偷对伊莱恩挤眼睛。
一旁大嚼三明治的伯尼装模作样地去拿水杯，却不动声色地偷瞄了女朋友一眼。
“你们看看这个，”薇薇安递过来一张报纸，“诺特家名下不少产业被魔法部清查，一些私人沙龙更是被关停，根据魔法部的说法，是…涉嫌非法交易，具体不便透露。”
“当然不能透露咯，”伊莱恩瞥了一眼老诺特那张局促的脸，“诺特先生可是魔法部的重要议员，如今出了这么大纰漏，要是全曝光出来，魔法部的脸还要不要？”
餐桌上的气氛是融洽的，但变形课教室却未必。
薇薇安刚把课本放好，却“啪”地一下被打翻在地。
“克劳迪娅，你干什么。”薇薇安忍住不满将书捡起，鉴于已经临近上课，只得低声质问方才一闪而过的金发身影。
“哦，罗齐尔。”克劳迪娅·诺特稍微侧了下头，“方才有些碍眼的东西，随手清理一下。”
“别找借口，”莉莉毫不客气，“道歉。”
“伊万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多管闲事。”克劳迪娅终于转过身，目光逐渐从莉莉的头发移到她的脸上，“非要和麦克唐纳一样才甘心吗？”
“麦克唐纳？”伊莱恩本在埋头翻书，可听见玛丽名字的瞬间火气就压不住了，“你对玛丽如此上心，就不怕和穆尔塞伯一个下场？”
她学着诺特的语气呛回去，不出所料看到诺特身后的傻瓜弟弟正暗地里向别处瞟。
“布兰奇...”
“先不扯废话，”伊莱恩故意侧坐着，用手肘撑着书桌，“不得不说，诺特小姐的表现还是那么符合预期，经常自诩掌控一切，可实际上不过是个仗着家族势力作威作福，徒有其表的花瓶罢了。若真是细究起来，真是谁跟着你混谁倒霉。”
“当年诺特先生听了你的话去欺负一年级新生，结果被人大头朝下扔进马桶里，若不是那马桶嫌恶心给吐出来，怕是现在还在那卡着吧。”
格雷戈里·诺特的脸涨成猪肝色，格兰芬多一侧传来隐约的笑声。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有进步。”她继续盯着金发女孩那张精致的脸，“从前只是你弟弟被塞马桶，现在倒好，连穆尔塞伯都被仇家吓得一周不敢上学。”
克劳迪娅的表情变得扭曲，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校袍的口袋。
“别急着动手，反正你单打独斗也赢不了我。”伊莱恩的手指也搭在一旁的魔杖上，“哦对，听说令尊最近和魔法部闹得不太愉快？早上恰好看过报纸，很精彩。”说到这她特意作出一副惋惜的神情，“虽然名声上不好，但诺特小姐可千万要平心静气，不然脸上长了粉刺，中看和中用可就一个都不沾边了。”
格兰芬多的哄笑声变大了，以两个学院目前的关系，他们不介意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倒霉。而伊莱恩身后几排的长桌上，莱姆斯正专心修改准备上交的论文，彼得坐在靠内侧的座位上，一直热切地盯着风暴中心，詹姆和他的视线方向一致，却少见地流露出担忧。
最放松的是小天狼星，他坐在最外侧，这让他不用转动脖子就能尽览全局，他用椅子的两条后腿着地，将胳膊枕在脑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前面的两个女生。
“你！”克劳迪娅直接拔出魔杖，伊莱恩也不甘示弱，刚要反击，就听到门口麦格教授的声音。
“诺特，布兰奇，你们俩在干什么？”麦格教授紧绷着脸大步走向讲台，“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她严厉地扫视着明显还在较劲的两人。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五分，诺特，回到你的位子上去；布兰奇，老实坐好。”
伊莱恩充分相信，要不是麦格教授进来，诺特就是咬也要咬死她，可惜错失良机，如今只能坐在座位上生闷气。
更何况她完全不怕她，甚至有点瞧不起她。两人交手这么多次，虽然各有输赢，但哪次她不都是靠着阴谋诡计借刀杀人？这种人，她但凡正视一眼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变形课下课后。
“伙计们，你们不觉得今天小笨蛋有些过火了？”詹姆一跨出城堡，就迫不及待地征求朋友们的意见，“诺特确实不是东西，但要是逼得太狠，难免会狗急跳墙，有机会我需要劝劝她。”
“没那么严重吧，我想…诺特打不过伊莱恩。”彼得的语气里充满肯定，仿佛已经看到诺特变成手下败将的光辉场景。
“詹姆说的不无道理。”莱姆斯温和地纠正，“诺特对麦克唐纳做的事触及底线，又兼两个人有旧怨，伊莱恩收拾她很正常。”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但伊莱恩当众说的那些，也…比较激进。”
“这有什么，诺特明知她是什么脾气还来招惹，被骂也是活该。”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接道，“诺特如果真想要脸，就别干那些事啊，难不成只许她做不许别人说？”
“再说了，真动手她也讨不到便宜，不然她怎么会装了那么长时间才掏魔杖，分明是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赢。”
“这是今天教授来了，但没来也不要紧。”他没看见几个朋友各异的表情，继续说下去，“穆尔塞伯都被收拾了，诺特能成什么气候。大不了事情闹大了，就像上次温德利的录音机那样，说是我挑唆她的，麦格教授不过是骂我一顿，顺便再关几天禁闭而已。”
四人组继续往黑湖边走，谁也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只是詹姆时不时地和莱姆斯对视，两张脸上不约而同地写着“他到底想干什么”的困惑。
教室另一侧的走廊里，几个女孩正准备一起去图书馆，不料半路伯尼突然出现，说是找乔安娜有事。
“好吧，记得来老地方找我们。”看着一头雾水的好友，薇薇安不无遗憾地说。
“乔，穆尔塞伯的事情，你是不是参与了，或者，至少知情？”伯尼有意挑了个没人注意的拐角，压低声音。
“真了解我。”看着男朋友严肃的脸，乔安娜不由腹诽道，何止是知情，回想起来，她只恨自己当初没像伊莱恩那样，照穆尔塞伯的肚子上打一拳。
不过她一向不擅长编瞎话，也不准备瞒他，干脆照实说了。
“这么大的事，你背着我就这么做了？我不是一再叮嘱你，这件事不要管吗？”伯尼警惕地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后才开口。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反对，”乔安娜并未觉得有错，“你会觉得，我不该主动参与到这些危险之中。可事实上，要不是那晚我们用非常手段撬出证据，玛丽所受的伤害只会被稀里糊涂地掩盖，而斯莱特林那伙人也只会更猖狂。”
提及此处她的语气里染上了一点担忧，“你不用担心我，想想伊莱恩和布莱克吧，他们为了安全不让我出面，两个人单独找的教授，一旦出事，最危险是他们不是我。”
“我不是为了指责你。”伯尼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不希望你搅进去，但如果你非要参与，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说这话时，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就算出了事，有我在至少有个照应。”
乔安娜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平日里恪守规矩的人会说这些。
“你看，”伯尼耐心地说下去，“布兰奇在这方面就比你聪明，知道行动前把布莱克抓去，所以下次一定要叫上我，当然，最好别有下次。”说到这他自己也笑了。
“不，”乔安娜摇摇头，“伊莱恩没带人，是布莱克拿夜宵回来撞见我们，非要管闲事参加的，他当时甚至还嘲笑我们的麻袋计划。不过好在结局顺利，就不和他计较这些了。”谈及伟大计划惨遭嘲讽，她还是不太开心。
“哦？”伯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好啦，不说这些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
“我发现了一面可以预知未来的镜子。”见乔安娜又一次恢复了好奇，伯尼的笑容扩大了，“我看见自己成了魁地奇明星，还有…哎，先保密。”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快醒醒，好消息！”虽然夜游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但乔安娜仍然认为有必要及时宣布这项重大新闻。
“怎么了？”薇薇安的声音黏糊糊的，“伯尼又说我爱你了？”
“当然不是！”乔安娜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他带我去看了那面很神奇的镜子。”
“镜子里是什么啊？”伊莱恩捕捉到关键词，直接坐了起来。
“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乔安娜解释道，“伯尼看到自己成为魁地奇明星，还有…我。”她故意把这句说得含糊，“我看到了你们，还有爸爸妈妈，并且…”
“并且什么？”莉莉将蜡烛点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并且…我们结婚了。”烛火的映照下，乔安娜的脸更红了，面对三双带着笑意的八卦眼睛，她干脆直接捂住了脸，让她们绝对不准说出去。
“既然能预知未来，不如我们明天也去看看？”伊莱恩若有所思，“说实话，我还挺好奇我能不能通过傲罗选拔的。”
“煞风景。”莉莉故作嫌弃地撇嘴，“不过伊兰说的有道理，明天晚上怎么样？”
“好！”乔安娜第一个同意，“你们不知道，这镜子像是有魔法一般，你站在那就不想走，刚好我也想再去看看呢。”
第二天夜里。
“就是这了。”乔安娜将杖尖的光熄灭，示意朋友们看向面前高大气派的镜子。
“确实不寻常。”薇薇安轻轻抚摸着金色的镜框，“我先来…试试看？”
薇薇安在三个朋友期待的眼神中站到了镜子前，过了一会，她脸上浮现出怀念与难过杂糅的神情。
“你看到什么了？”乔安娜问道。
“爸爸妈妈，”薇薇安小声说，“他们不再对我横眉冷对，也…不再以我为耻，就像…入学前那样。”
“还有哥哥，”她低垂着眼回忆，“哥哥看上去很开心，不像现在那么阴郁，总是心事重重的。”
乔安娜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几个人默契地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莉莉也走上前去看镜子。
不同于薇薇安，莉莉则是微笑与憧憬。
“我看到佩妮与我和好了，”莉莉转身面对她的朋友们，还看到了你们，还有爸爸妈妈，以及…西弗勒斯。”她看上去很期待，“如果这就是未来，那真的是太好了。”
乔安娜再次走到镜子前，如她所想，镜子里出现了和前一夜相同的画面，她脸上洋溢着害羞又幸福的笑，但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与镜子拉开距离，因为她意识到伊莱恩还没看。
“让我看看，我的魔药成绩能不能支撑我做傲罗。”伊莱恩眯起眼凑近镜子，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了。
起初，镜子里是她和朋友们的身影，可很快，出乎意料，她没看见未来的O.W.L成绩单，也没看见自己穿着傲罗长袍。镜面变得模糊不清，随后显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一个慈祥的老头，高个子，一头金色与白色混杂的头发，一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蓝色眼睛，正笑着和她打招呼。
爷爷。
她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这绝对不是未来，爷爷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这是…
“伊兰，你还好吗？”莉莉担心地开口。
“哦，没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表情一定很失态，“我刚才…看到自己成了首席傲罗，一时太激动了。”她赶紧咧嘴笑，把视线从镜子处移开。
“太好了，至少你终于不用担心魔药成绩了。”乔安娜调皮地说。
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可等到躺在宿舍里，听着朋友们绵长的呼吸声时，伊莱恩却睡不着了。
她出生后不久父母就被外派，因此和大多孩子不同，她最初的记忆是爷爷奶奶。
爷爷年轻时从法国逃难过来，是个古董修复师，但平心而论，他对这个孙女简直堪称纵容。她爬树，爷爷在下面看着，夸她真厉害，隔壁波特家的小子都没她爬得高；她看詹姆有玩具扫帚也吵着要买，结果爷爷偷偷带她骑了真正的扫帚，虽然事后被奶奶严肃批评结束。
更多时候则是祖孙俩一起待在地下室的修复间里，爷爷给她讲各种东西怎么修，以及他年轻时的故事。虽然听到怀表和钟表的区别时她昏昏欲睡，但只要爷爷一讲到他年轻时候，她准会睁大眼睛。
但爷爷在她十岁时就去世了，这么多年过去，她本以为这些往事早已淡化。可今天镜子里映出的一切却让她意识到童年的伤疤依旧横亘在那里。
她想再去看那面镜子，想让爷爷看看她现在的模样，但各位教授的论文一个赛一个长…有了，三天后是她去巡逻，虽然是和小天狼星一起，但想看爷爷的迫切让她压下了一切顾虑。
“到时候就说…夜游找了个好玩意吧…”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终于陷入了梦乡。
三天后。
按照线路，他们应该在前面的拐角处下楼，但等了一晚上，她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小天狼星，这层楼对面的走廊角落里，有一面能看到未来的镜子，要不要试试？”她沿用了乔安娜的说法，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些试探。
“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说。”果不其然，小天狼星如愿上钩，不等她再解释什么，就拜托她带路准备一探究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厄里斯魔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