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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约法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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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当然是棒球队教练古恺歌，她无情地命令：“所有人现在马上换好队服到棒球场集合，十分钟，迟到加体能。”
人群马上散开，李新星和王马安祯和自己的OMEGA交代一声，全速跑去换衣服。
古恺歌看向留在原地的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大小姐们，不会占用多少时间，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来看看。”
说完古恺歌先一步前往棒球场。
苏映梦比起晚会更想看李新星，对夏寻南说：“夏小姐，我要去棒球场，你要一起吗？”
在苏映梦看来，夏寻南这一身不太方便，应该不会和她一起去，只是礼貌询问一下。
王马安祯也和夏寻南说了让她先回去，夏寻南拿着王马安祯还给她的书包，并不打算离开。
“我和你一起去，不过我要先去换一身衣服，麻烦苏小姐等我一下。”
苏映梦没有意见，带夏寻南前往附近的女厕所。
等两人来到棒球场时，棒球队成员正排成一排站在古恺歌面前，古恺歌坐在长凳上看着手中的笔记。
夏寻南已经把衣服换成校服，卸妆并拆了发型，鞋子也换成轻便的板鞋。
她不熟悉三中，更不熟悉棒球场，跟着苏映梦在旁边的观众席就坐。
“她们要干什么？”夏寻南问。
苏映梦摇摇头：“我不太清楚，平时我也没怎么看过她们训练，不过李新星说她们的教练非常严厉，应该是要特训吧？”
棒球场另一边，袁影、程小凡和赵静竹冲进场地，一边跑一边吵吵闹闹。
程小凡拉着赵静竹骂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总是磨蹭！我不想死啊！！”
袁影一脸不耐，没有加快脚步，稳了稳自己肩上的包。
赵静竹大口喘着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小…凡，我忘了我包放哪了……”
几人的斗嘴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来到队列最边站好。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超时。
人到齐了，古恺歌甩动着哨子站起来：“李新星出列，其他人往后退几步。”
李新星站到队伍最前面，其他人按命令后退空出一块地。
古恺歌开始把旁边准备好的各种训练道具放置到空地上，李新星很快看出她的意图，上前帮忙摆放。
摆放完所有道具，古恺歌回到原位接着说：
“大家有一段时间没好好训练了，等下先说一下我们后面的安排，再测试一下大家现在的能力，最后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教练的“好消息”从来没有字面意义上那么好，队员们不禁打了个寒战。
“再说一下之前的比赛，虽然我们打赢了二中，但是大家不要沾沾自喜，特别是基础还不是太好的队员。二中本来也没有多强，我们打赢是理所当然的，我们队里水平过于参差不齐，上次比赛是多亏能力强的队员补位我们才能拿到这么大的分差。”
“这些话比完赛以后我强调过很多遍，我希望所有人都把我的话牢牢记住，继续精进自己的技术，接下来我们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我们的训练强度也将翻倍。”
于瑞和熊子珍郑重地点头，她们两人就是队里目前基础最差的队员。
古恺歌打开笔记本，对着李新星说：“听到我的哨声就开始，我计时，其他人好好看好，待会一个个来。”
作为正经“科班”出身的棒球选手，李新星从小接受的都是及其专业的训练，一些训练古恺歌就直接让李新星示范。
李新星点点头开始原地热身，队员们见状也开始跟着热身，眼神都没有从李新星身上离开。
看起来热的差不多了，古恺歌举起哨子。
哨声响起，李新星从起点冲出，绕桩往返跑，左右横跳，单腿跳，连续蛙跳等等，短短100m的距离涵括各种项目，中间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
太可怕了。
王马安祯结束热身，站近一步，自己在心中默默计时。
于瑞和熊子珍害怕地抓紧了对方，小声地问：“这是什么啊？”
伊祁薰贴到白傲霜旁边，白傲霜抬起手揽住她的肩，小声回答：“这就是地狱。”
跑完一趟的时间没有想象中那么长，体感不到五分钟，李新星进入最后50m冲刺。
“滴”
计时器停止，李新星在终点撑着膝盖调整呼吸，汗珠从脸颊滑下。
这下队员们更害怕了，之前的训练中从来没见过李新星一个训练下来这么累。
古恺歌看着手中的计时满意地勾唇，把成绩记录下来。
这可是她精心设计出来的“赛道”，一轮下来可以考验队员每个方面的能力，心肺功能拉爆。
只可惜因为器材有限不能加入云梯，希望以后有机会改进。
这一段外行人看着更是恐怖，夏寻南问苏映梦：“这应该不是平常的训练吧？”
苏映梦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王马安祯，下一个。”
夏寻南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棒球场。
王马安祯站在起点，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大家都见怪不怪。
古恺歌调整好计时器：“因为你们其他人还不太熟，我会提醒你们每个项目该做什么，以后这个会成为我们的常规测试项目，大家好好熟悉一下。”
其他人反正是笑不出来。
哨声响起，王马安祯以不亚于李新星的速度冲出，进入项目的速度很快，看上去不像第一次测试的人，每个项目之间很少有停滞。
一次次哨声响起，终点坐倒一片人，身体能力比较差的赵静竹和伊祁薰甚至喘出血腥味。
古恺歌忙着看笔记本上的记录，一挥手：“叶宁，孙妍妍，里面有水你们拿出来。”
顾不上休息，叶宁和孙妍妍拖着软了的脚步合力抬了一箱水出来，一瓶瓶丢给濒死的人。
李新星也在帮忙分水，第一个跑完的她体力已经恢复。
分到郑向文时，她接过刚抿一口，看着李新星顿住。
李新星刚想骂她看什么看，郑向文一跃而起掠过她冲向古恺歌，王马安祯也跟了过去。
“教练！”“教练。”
郑向文和王马安祯站到古恺歌面前，异口同声地说：
“给我看看成绩！”“请给我看看成绩。”
古恺歌大笑一声，把笔记本摊到两人面前，上面整齐的记录着每个人的用时。
两人看完皱起眉头移开视线。
古恺歌收回笔记本，李新星跟着探头过来，她一直看着古恺歌记录，现在只是过来——
“我赢了。”
李新星看着两人，淡淡一笑。
三人之间的竞争氛围浓厚，不管是什么训练总要比一比谁更厉害，目前李新星的战绩稍稍领先。
王马安祯很快恢复平常的表情，用拳头重重拍了几下李新星的背：“下次我不会输。”
郑向文的成绩在两人之下排名第三，剧烈运动再加上生气让她的脸涨的通红。
她不可能服气。
李新星和郑向文互相瞪着，眼看又要开始互骂，叶宁马上捂住郑向文的嘴把她拉走，同时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这两人要是打起来那是真打，挺危险的。
李新星没有追过去，她轻哼一声转身帮忙收训练道具，其他恢复过来的队员也主动过来帮忙。
今天只是个平常的加训，古恺歌经常心血来潮就把她们叫来加各种训练，大家都见怪不怪，慢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快的像今天一样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古恺歌整理好成绩，大声说：“今天的测试结束，看来大家休息这几天也没有松懈，非常好。”
“最后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学校终于有健身房了！”
部分队员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意义，懵懵地对视。
“接下来我们可以把更多力量训练加进日程了！”
古恺歌举起双手摆出万岁的姿势，扫视一圈，想要看到队员脸上的喜悦。
实际上与古恺歌一样脸上充满喜色的只有李新星，郑向文和王马安祯三人，其他人都是强颜欢笑。
“可惜今天太晚了，不能带你们去看，明天晨练再带你们去。”
古恺歌望向晚会的现场，看上去还没有结束的迹象，依旧人声鼎沸。
“大家没事的话就先回家，比赛前每一天都要管理好自己的身体，保持足够的精力，明天见。”
说完古恺歌就风一样离开，就像她之前风一样出现，队员们看着她的背影渐渐缩小。
大部分队员打算回去继续看晚会，郑向文丧着脸任由叶宁扣着她的手，袁影则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包走上回家的路。
古恺歌说她们可以先离开意味着她已经给棒球队申请好了提前离校，只要向门卫出示校牌就可以了。
李新星第一时间抬头寻找苏映梦的身影，在观众席定位后马上朝着她跑去，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
观众席上两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在苏映梦面前站定，因有夏寻南在场，李新星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想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怎么样？”她上翘的嘴角没有彻底压平，一边说话一边坐到苏映梦旁边。
剧烈运动后李新星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和平时相比略有些起伏的呼吸，眼睛溢满光。
我厉害不厉害？
苏映梦从李新星眼中读出了她的未尽之意。
像成功寻回玩具后邀功的小狗。
被面前人的喜悦感染上笑意，苏映梦抬起手摸摸她脸颊旁银灰的头发，小声说：“很棒。”
刚想得寸进尺地把脸颊蹭到苏映梦手上，夏寻南同样带着笑意的视线让李新星感到有点羞涩，没有继续动作。
突然夏寻南的神色一变，目光越过李新星看向她的身后，李新星跟着转头，看到的是一个不知所措的王马安祯。
有心帮一把自己的好队友，李新星手一伸把王马安祯拽到夏寻南面前，牵着苏映梦的手起身。
苏映梦马上意会，对夏寻南说：“寻南，我们想回去了，下次再聊。”
夏寻南笑着回应：“好，我会给你发消息。”
寻南？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
李新星楞在原地，苏映梦拽了几下她的手才把她拽走。
棒球场只剩下夏寻南和王马安祯两人，夏寻南今晚第一次看向王马安祯的脸。
王马安祯低着头，眉头轻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寻南讨厌现在这样的沉默，但有心让王马安祯先开口，便默默看着她的脸。
时间流淌过两人中间，王马安祯稍稍抬头，夏寻南的书包映入她的视线。
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开口，测试完后她只想着夏寻南，身体自动跟随着李新星，走到面前大脑却一片空白。
她根本什么都没想好。
王马安祯朝着书包带子伸手，夏寻南察觉到她的动作想先一步拿走书包。
棒球场的灯光全灭，无法适应突然的黑暗，两人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动作却没有停止。
王马安祯抓住了，不是她预想的皮革质感，而是如丝绸般光滑柔软的皮肤。
王马安祯的手保养的很好，她每次训练前后总要花时间专门保养自己的手，帮助自己保持状态。
夏寻南的手同样经过长年的养护，对于钢琴家来说双手是最重要的“武器”。
手指相触，王马安祯先是惊讶于手感之良好，随后火苗顺着她的指尖，经过她的血管，燃尽她的心脏。
炙热的温度让王马安祯先一步撤开手，把指尖藏在手心。
看向已经熄灭的大灯，王马安祯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夏小姐，棒球场的灯已经关了，我们回去吧。”
“你没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王马安祯终于看向夏寻南，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那头鲜艳的红发在黑暗中同样耀眼。
她的表情好像和平时一样。
不像卑劣的人，黑暗藏不住深埋的情绪，反而让负面放大。
“坐下。”
王马安祯听令，拿起夏寻南的书包置于腿上，这次夏寻南没有阻止。
首先要道歉。
“对不起，夏小姐，我今后会坚决杜绝今天这样的事发生，非常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这样？”
王马安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问题，没有贸然回答。
夏寻南补充了一句：“为什么要做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事？”
她看出来了，看出来她明明不喜欢那些人，却要表演出享受于其中的样子。
王马安祯知道自己很自恋，喜欢万人瞩目的感觉，但她只喜欢站在自己的舞台上看台下的观众，不愿意在台下面对那么多人。
为什么呢。
“因为在和家族较劲吧。”
因为他们放任谣言四起，所以故意“坐实”谣言，真的成为“花花公子”让那个老人恼羞成怒，靠着这点微妙的快感满足自己扭曲的内心。
可自己能得到什么？一片又一片的空虚。
“胆小鬼。”
王马安祯紧紧攥住书包，她有些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心声还是夏寻南的声音。
她是胆小鬼，她只会在远远的地方放狠话，一直逃避与老爷子面对面解决问题，她害怕，她不敢回家。
她不像夏寻南，早就单方面与家里断了联系，经济独立，取得成就，在世界舞台上闪耀。
等等，她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订婚？她并不是家族能掌控住的人，她师承一个音乐大家，那人手中的权力能帮助她彻底摆脱家族。
夏寻南轻哼一声，打断王马安祯的思考。
“接下来我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王马安祯紧张到口干舌燥，郑重点头：“好的。”
夏寻南语气认真：“谣言有没有一点真实的部分？”
“我自恋…算真的，其它的事都是假的。”
“你家里现在一点钱都不给你？”
“是的，那套房子是母亲悄悄留给我住的，其它东西都被收走了。”
夏寻南沉思了一会，一边拿出手机打字，一边说：“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王马安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以后不要再去兼职了，我每个月会给你发零花钱，金额根据你的表现定。”
“第二，与我关系续存期间不许与其他任何人有亲密关系。”
“第三，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听我的话，坚决不能随便碰我，改掉你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这个条例根据我的意愿可以随意增减。”
夏寻南把手机递给王马安祯，上面是刚刚说过的条例：“目前就这些，签字。”
好像不止三章。
王马安祯吓到不知要做什么动作，这些条例仿佛她要被包养了。
但她一点也不反感。
手机的光刺到王马安祯的眼睛，她在夏寻南目光的催促下连忙手写上自己的名字。
夏寻南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继续鼓捣起来。
很快，王马安祯就收到一万元的转账。
王马安祯有些不安：“夏小姐，我…”
“叫我名字。”
王马安祯哽住了，她明白现在她与夏寻南真正被绑在了一起。
她一开始就是被夏寻南如夏日骄阳一般的热烈吸引，就算被灼伤也心甘情愿。
如今，她不能躲在阳光下阴暗的角落中，她不能再做胆小鬼了。
为了夏寻南，也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