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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正文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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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薰欢来到丞相府中,发现安娘屋内光线昏暗,她虚弱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嘴唇干裂,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离世。
薰欢出现在她面前,说:“我可以帮你。”
安娘眸光微亮,轻声说:“你是神仙吗?”
薰欢笑了下,说:“我不是神仙,但我可以帮你。”
安娘迟疑片刻,问:“你帮了我,需要什么回报?”
薰欢语调柔和,只说:“你要好好活下去。”
薰欢和宴长宁在凡间不能动用仙术,也不能随意使用灵力。
只能使用修真界的一些小手段,比如幻术。
薰欢无法同时抹去丞相和其他人的记忆,却可以自己幻化成安娘,让真正的小姐与俊秀郎君私奔。
翌日清晨,薰欢睁开眼,看到床前趴着一位小姑娘,哭得惊天动地,对她大喊:“小姐,别死!”
薰欢躺在床上,维持着自己的本貌,只是在旁人眼中是千金的模样,唯有宴长宁能看清她真实的面容。
“……”薰欢轻咳了两声,说,“我没死。”
薰欢想了想,声音虚弱地问:“我还有救吗?”
侍女满脸喜悦,忙说:“丞相大人为小姐找了国师,现在已经把国师请进府里了。”
薰欢轻轻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薰欢看到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丞相了,看起来和蔼可亲,眉宇间又有久居高位沉淀下来的威严。
在丞相身后,站着一个一袭白衣,连头发都是白色的男子。
这是薰欢闲来无聊时,特意为宴长宁染的发色,这样更显得他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气质。
国师装扮的宴长宁,真好看,唇红齿白,十分精致。
尤其是他一身白衣飘飘,白色长发随风拂动,侧过脸,目光淡淡地瞥向薰欢时。
那种假装陌生的冷淡,仿佛踩在薰欢的心尖上。
丞相不好明着催促,只好对停在原地的宴长宁道:“国师,那位便是我的小女。”
宴长宁瞥了丞相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到薰欢的床边,语气平淡:“把手伸出来。”
薰欢垂下眼,颤颤巍巍地动了动手。
宴长宁无人瞧见的眼睛里皆是笑意,他缓缓地从薰欢的被窝里,拿出她的手,再把两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脉搏处。
这是宴长宁第一次,以陌生疏离的态度对待薰欢。
也是薰欢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打量宴长宁。
她盯着他把脉的样子,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冰雪般的气息,像是在冰封的山上待了很多年,气质十分冷冽。
丞相耐心地等国师看完病,随后急忙问道:“国师,小女还有救吗?”
薰欢也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宴长宁。
宴长宁慢吞吞道:“有救,不过需要费些时日。”
丞相连忙说道:“那是自然,这孩子从十岁开始生病,一病就是五年,能治好,多费些时日也无妨。”
就这样,宴长宁便在丞相府住了下来。
在国师的精心调理下,薰欢渐渐可以下床走路了,虽然走路的动作还很慢。
她常去的地方,就是国师所居住的院子。
院子大门紧闭,宴长宁晒着在山上随手摘来的药材,对身旁的薰欢说:“你不怕被怀疑吗?”
薰欢抬眸,问:“怀疑什么?”
宴长宁侧过脸,看着薰欢,微笑着说:“孤男寡女,走得太近了。”
薰欢凑近宴长宁,伸出手,爱惜地摸了摸他又长又顺的白发,嘴上回:“……有点怕。”
薰欢来了京城两个多月,发觉凡间的男女大防,礼义廉耻,标准比修仙界严格多了。
宴长宁含笑看着薰欢:“那你还天天来。”
薰欢抱住宴长宁,说:“因为想师尊了。”
宴长宁放下手中的药材,环住薰欢的腰,低声道:“我也想你。”
薰欢撩了撩宴长宁的发尾,问:“师尊,接下来怎么办?”
宴长宁低眸:“你说呢?”
薰欢在宴长宁怀里,笑意盈盈:“之后我就告诉所有人,我对你一见钟情,非君不嫁,我要跟你私奔……”
宴长宁不自觉笑了:“那我要不要马上同意?”
薰欢想了想,以宴长宁对外的高冷形象,也不好说他也对她一见钟情,日久生情倒是有可能。
“要不你表现出一副被我缠得没有办法的模样,然后无奈答应?”
宴长宁低头亲了亲薰欢的唇,笑着点头:“嗯,我就是被你缠得没有办法了,所以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
薰欢:“……”
她怀疑师尊说的是她本人。
正值多事之秋,丞相在朝堂与同僚表面谈笑风生,私下明争暗斗不断。
累极的他,每日回府倒头就睡,忽略了枕边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日下值后,黑夜中,丞相踏着疲惫的脚步回府。
他路过花园,听到假山里有人在说话,好像是他女儿的声音,丞相的脚步顿时停住。
“……可不可以带我私奔?”
丞相震惊了,他女儿这么大胆吗?
紧接着传来国师一贯冷淡无情的声音:“不可以。”
丞相更加震惊,竟然是国师,他女儿竟敢对那冷冰冰的国师说这种话?
他皱了皱眉,随即抚摸着胡须,点点头,国师不愧为国师,不可能同小女胡闹。
下一刻,丞相听到国师依旧冷淡无情的声音,问:“你纠缠我多久了。”
“……从你到府里开始,大概有一个月了。”
“好吧。”
“……你的意思是?”
“以我的身份地位,不必与你私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你为妻。”
国师的声音语调仍然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味道,但,他这就答应了?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丞相彻底听懵了。
他不禁怀疑,国师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丞相迈着沉重的步伐,回房睡觉,他怀疑自己这段时间忙糊涂了,竟开始听到根本不存在的对话。
第二天睡醒了就好。
翌日,一大清早,丞相和夫人正在吃早膳,门房飞奔进屋禀告:“老爷夫人,国师拿着圣旨,亲自上门提亲了。”
丞相神情呆滞:“?”
拿着圣旨,来提亲?
他哪里是来提亲,分明是来逼亲!
丞相黑着脸,领着家眷,出门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以丞相袁辅之女,赐婚于国师。
二人天赐良缘,佳偶天成,今下旨赐婚。望汝二人同心同德,琴瑟和鸣,勿负朕意。
钦此。”
等宴长宁念完皇帝的旨意。
丞相只能跪在地上,微微俯身,满脸憋屈地说:“微臣,遵旨。”
半个月后,京城十里红妆。
薰欢坐在花轿上,悄悄掀起头盖一角,透过轿窗望向前方马上的宴长宁。
而宴长宁此时也回过头来,目光恰好与薰欢对上。
对视两秒,两人嘴角同时勾起淡淡的笑意。
“师尊,我觉得来凡间一趟,很值。”薰欢无声地对宴长宁说。
宴长宁听到了,眼眸含笑:“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哪里,我都觉得很值。”
他喜欢安静,但他更喜欢薰欢。
薰欢也听到了,嘴角微弯。
薰欢和宴长宁按照凡间的婚嫁规矩,再次成婚。
半夜,薰欢一袭红色新娘装,盖着红盖头坐在新房的榻上,等待宴长宁的到来时,心脏奇异地快速跳动起来。
等宴长宁告别酒宴,来到新房,将新娘的盖头挑开。
两人眼神一触即离,都有几分莫名的害羞。
薰欢轻唤一声:“师尊。”
宴长宁在她身旁坐下,抬眸看她:“嘘,今夜,你只许唤我……夫君。”
此情此景,薰欢心里微微一动,眼睫轻颤:“夫君。”
下一刻,红色幔帐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放下。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