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穿成万人嫌贾环》花晨与月夕

71、大结局 历劫归来

　　正月十六，正常上朝，开始处理朝政。

　　蒸汽轮船的模型和初步设计已经完成，何宥带着图纸，领着项目组的人北上内海，组建造船厂。

　　工部另招了能工巧匠，重新组建蒸汽火车的项目组，贾环开始做蒸汽火车的设计图。

　　二月初，外出寻找煤矿的工部员外郎带着样品回朝。

　　清明祭祖，皇室族人和一、二品以上官员参加，二品以下休沐。

　　于公于私贾环都去不了，他也没精神去。春困秋乏，画图画累了，他最近总是想睡觉。过年祭祖的时候，他因着雪诺的事跑去偷看，这次却不想自找没趣了，也没那个精神了。外面隐隐的鼓乐声，还挺催眠的。

　　“大人，大人，不好了！”田嬷嬷一路小跑从外边跑回来。刚刚李福派人给她递的消息，祭祖仪式上，雪惠妃一上香，天降祥瑞，霞光漫天，当场便有人为雪惠妃请封贵妃。

　　“你说什么？！”贾环突然站起来。

　　田嬷嬷又焦急地重复了一遍。

　　贵妃等同副后，没有皇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

　　天降祥瑞，又有贺兰部落和太后做倚仗，这贺兰公主……

　　“景辰……别娶雪女好不好，求你了……”
　　“宴清和！别闹，两界联姻，系天下苍生，岂是儿戏。”
　　“景辰，你就是这般顽冥不化吗！凡间修者尚知与天相争！”
　　“……景辰，不见……就不见了。”

　　雪诺，雪女，一个是贺兰公主，一个是冥界公主，他突然想起这雪诺像谁了！

　　贾环脑内一阵轰鸣，如晴天霹雳的响雷炸开模糊缭绕的云雾，脑内的画面异常清晰，再听不到旁边嬷嬷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梦里帝君的冷然拒绝，上神苦苦哀求而不得，以及跳崖前的心灰意冷。

　　贾环脑子里突然一阵撕裂的剧痛，好像要把他掰开，撕成几瓣，脑海里不断闪过梦里仙界的片段。石崖下，电闪雷鸣，黑茫茫一片，他好像附身到了那位上神身上，身体不受控制，一跃而下。

　　贾环“哇”一声，眼前一黑，闭眼前，只看到自己手上、衣服上，满眼的血红。

　　“大人！大人！”

　　“太医！快叫太医！”

　　景和宫里一片混乱。

　　杨没药过来的时候，贾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脸色青白。

　　杨没药拿了吊命的药丸塞在贾环舌下，才坐下给贾环把脉。

　　他每日早晚各一次过来给贾环请平安脉，今早儿还好好的，这还没到晌午，就去了半条命。贾环要是就这么没了，他这条命估计也得搭进去。

　　可奇怪的是，贾环吐了这么多血，人都晕死过去了，这脉象却和今早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除了有点儿虚，气血不足，急怒攻心，哪里就像个将死之人了。

　　杨没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让嬷嬷去把太医院的人都请过来。

　　贾环忽然吐了血晕死过去，李福可没胆子把这事压到祭祖结束再告诉姬辰。

　　姬辰一回景和宫，便闻到了空气里的血气。他征战沙场十来年，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第一次怕血。

　　“清和！清和！”姬辰抱住贾环，胳膊和手都是抖的，摸了摸贾环的脸，温度有些低，又抖着手试了试贾环的鼻息。

　　“清和，你醒醒啊，清和，你别吓我……”

　　床边恭恭敬敬地站了一排太医院的御医，姬辰问杨没药，“脉象如何？”

　　“这儿……怪就怪在贾大人脉象一切正常，实在诊不出病因。要不，让人去找找之前的僧道？”杨没药提议。

　　说到僧道，姬辰又想起玉佩，忙从贾环身上翻了出来。已经修补好的玉佩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上下贯通的裂纹，若不是镶了一圈金，这玉佩或许已经裂开，中间的红丝也几乎淡去。

　　上次道士让他滴了滴血在玉佩上，贾环第二天便醒了，姬辰又照着上次的方法滴了几滴，但玉佩丝毫没有反应，血滴顺着玉佩表面滑落，滴到了床褥上，试了几次都不行。又想到那道士上次说了只能帮到这了，姬辰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只抱着贾环不放。

　　且说贾环，晕过去之后，好像附到了那位上神身上，脑子清明，与这位上神共感，但身体半点儿不由己，全被这位上神控制。还好这次没跳崖，而是出现在一处仙岛上。那仙岛没在海上，而是在一片云海里。

　　上清境，天道老祖所在的地界。

　　这位上神满腔怒气，提着剑，气势汹汹地就往岛上的金殿去。

　　那金殿近在眼前，却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这位上神各式飞行器换了五六种，飞了快半个时辰，和金殿的距离愣是半分没缩短。

　　仙界与冥界联姻是天道老祖所定，凭什么，凭什么两界的安稳就要牺牲他和景辰的幸福。这老祖既然这么想做个好人，喜欢管闲事，怎么不自己去娶那冥族公主！

　　上神满腔悲愤。这仙界，没了景辰，又有什么可留恋的。景辰都说不要再见了，那还要这仙界，还要这上清境做什么。

　　他灵力不够，颠覆不了整个仙界，但这上清境……

　　上神手上突然出现了个巴掌大的阵盘。
　　除了景辰，没有人知道他本命法器是什么，只有景辰……
　　这阵盘，足以毁一方小世界。
　　当初阵盘刚刚炼化好，用这么个杀器做本命法器，他本以为心怀苍生的景辰会反对，结果……
　　上神苦笑。
　　景辰不仅没反对，还给阵盘加了道符，阵盘威力翻倍，景辰说他灵力不足，这阵盘刚好给他防身。
　　可是这样的景辰却要娶别人了，让他不要再见了……
　　都是这上清境的老祖所赐！

　　阵盘离手，万丈金光，天摇地动，金殿坍塌，整个仙岛摇摇欲坠。

　　突然天空一道霞光，一发白老儿手持拂尘，拂尘流苏卷起阵盘，阵盘与拂尘相斗不下，金光霞光化作漫天星辰，没入云海。

　　几百个回合后，阵盘渐渐落了下风，拂尘突然跳起，直直砸向阵盘，刹那间，阵盘碎成千万星点，消失在云海里。

　　本命法器与主人息息相关，上神面色惨白，捂着心口，口吐鲜血。

　　云中传来那白发老儿声音，“天道不可违，真真假假，都是缘，亦是劫。”

　　“世人都道神仙好……”

　　这是红楼梦里的好了歌，贾环再竖起耳朵细听，却是没了声音，那白发老儿也彻底消失在云里。

　　上清境坍塌，本命法器摧毁，上神拼尽最后一口气下了仙岛，落在一处杏花林。

　　他掉落的时候砸到一颗杏树，胳膊粗细的枝干断了两根，落了一地的果子，饱满金黄的杏子即将成熟，多汁软烂，摔了一地，空气里灵气充沛，混着果香。

　　“哪里来的小贼，敢偷本姑奶奶的果子！”突然跑来一个仙子，边跑边喊，“马上就是帝君婚宴，杏子供不上，要你好看！”

　　这声音贾环有点儿熟，但不敢确定，可这位摔地上的上神起不来身，他也看不到这位仙子的脸。

　　贾环正急，还好那位仙子脚程快，转眼就到了跟前。一身杏黄的衣裳，头上簪着一枝杏花，还簪了两只黄杏，俏皮可爱。

　　“姐姐？”贾环疑道，但这具身体却一点儿不听使唤，根本发不出声音。

　　酷似探春的仙子手里拿着鞭子，掐着腰，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瞪着地上摔得不能动的上神。很快发现这人满身血迹，只剩了一口气，便知不可能是来偷杏子的。

　　“行吧，绛珠姐姐历劫的小世界今日定了，救了你，就当给姐姐积功德。”仙子把上神拖回杏林里的院子，喂了几粒丹药。

　　“本姑娘救了你，你怎么还是一句话不说？”仙子问，“你这么好看，却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

　　仙子自言自语，又叹了口气，“唉，别要死不活的，仙界这么多仙子，别盯着一棵花吊死。人凡间都可以和离退婚，女再嫁，男再娶，你都飞升了，心境还不如凡人吗。”

　　“飞升？”上神终于有了反应。

　　仙子点头，“嗯，我看你是人族啊，不飞升，难道还是仙二代？没听说啊。”仙界子嗣艰难，谁家出个二代，半个仙界都会去沾沾喜气。

　　“飞升的时候……”上神顿了下，自言自语似的问了句，“是不是会忘却前尘？”

　　“您多大岁数了，怎么连飞升的事都忘了。”仙子道。

　　一般的飞升并不会忘却前尘，这须得从坠仙崖跳下去，经七七四十九道雷劫剔了仙骨，重入凡尘，攒够了功德或者修为，重新飞升的时候才可以选择是否要忘却前尘。

　　上神微微皱了眉，他不是忘了，而是没飞升过。

　　当年景辰受伤，流落下界，阴差阳错被他捡了回去，景辰恢复记忆和灵力后，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景辰就把他带到了仙界。当时觉得理所当然，现在细想，若是那时没有夫妻之实，景辰还会把他带到仙界吗？

　　仙子歪歪头，想了会儿，“我是杏花花神，天生地养，可没试过人族的飞升，也还未去凡间历过劫。”

　　仙子顿了下，又说，“要不你先在我这儿养伤，我绛珠姐姐就要去凡间历劫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过几个月，等绛珠姐姐回来了，我请她过来给你说说？历劫之后要重新飞升，姐姐这次回来之后便可晋为上仙。”

　　杏花仙子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凶神恶煞，但知道上神并非偷盗灵杏的小贼之后，态度突然变了一百八十度，爽朗热情，好吃好喝，全然把上神当成了自家的姐妹兄弟。

　　过了几日，帝君大婚，仙子去大婚典礼送灵杏不在家，上神把自己的储物戒留给杏花仙子做谢礼，离开了杏林，直接去了坠仙崖。

　　“……景辰，不见……就不见了。”

　　又来，附在上神身上的贾环，眼睁睁地又跳了一次崖。

　　崖下漆黑不见底，电闪雷鸣，恐怖瘆人，烈风如刀片剔骨刮肉，雷劫落在身上抽筋断骨，识海胀痛，神魂被撕裂，时间无限拉长，周身一片漆黑……

　　元神一旦被雷劫劈散，别说历劫飞升，直接魂飞魄散。

　　“景辰……救……”

　　“景辰……”

　　“清和！清和！”怀里人终于有了动静，姬辰喜极而泣。吊命的药丸四个时辰换一颗，刚换了第六颗，贾环已经昏迷两天了。

　　“清和，你醒了？”姬辰声音沙哑，带着喜极的哽咽。

　　“景……”贾环话说了一半，定了定神，才意识到不是梦里。

　　眼前的是大周的皇帝姬辰而不是仙界的帝君景辰。

　　抱着他的姬辰一脸胡茬儿，脸瘦了几圈，一双漂亮的凤眼满是血丝，眼里带着笑，眼尾却是湿的。

　　贾环伸手想摸摸姬辰的脸，手伸到一半便没了力气，姬辰抓起贾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姬辰，我醒了，你放心。”贾环勉强挤出了个笑。姬辰，景辰，贾环，宴清和，雪诺，冥界公主，长得像探春的杏花仙子，杏花仙子嘴里即将要历劫的绛珠仙草，还有宝玉以及其他十二钗正册、副册等等，冥冥之中，玄而又玄，他好像明白了梦里梦外、书里书外的联系。一本红楼，满纸荒唐言[1]，因因果果，全是下来历劫的，大梦一场。

　　而姬辰出现在这一界，该是清和上神跳崖时，正在和冥族公主举行大婚仪式的景辰帝君有所察觉，跟着跳了下来，才护住清和上神元神未散，才有这一世的他。

　　清和上神跳坠仙崖是为了忘却前尘，想要借助坠仙崖的七七四十九道雷劫洗去一身因景辰帝君才得的仙骨，从此和帝君断得干净再无瓜葛。而景辰帝君却跟着他跳了下来。

　　这一跳，帝君历的是情劫，是天道罚帝君私自带清和上神到仙界，飞升没有捷径，清和上神是之前得仙位不正，又要历情劫又要重新修炼积攒功德才能飞升。

　　但元神已经毁成这样，还能再飞升吗。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姬辰抓着贾环的手不放。

　　“姬辰，你别担心，我很好。”贾环摸着姬辰的脸心疼道。他只能这样安慰姬辰，无法和姬辰解释历劫的事，天机不可泄露，一旦跟姬辰说了，轻则影响他和姬辰的历劫，重则连累整个小世界，包括探春、黛玉等人。

　　贾环这次病得快，好得也快，被姬辰按着静养了几日，甚至连血也不咳了，头也不疼了，自坠仙崖后，为人两世，身上从未像现在这般轻快过，他隐隐觉得这便是回光返照，大限将至。

　　姬辰不放心他去工部，画图的地点儿便从工部改成了御书房的偏殿。姬辰在正殿批奏折，和大臣商议朝政，他在偏殿画图，若是有什么事，喊一声，姬辰就能听到。

　　那日他困得厉害，在偏殿的榻上睡着了。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御书房里有人在吵闹，细听，竟然是太后领着皇室族里的几位长老和一些大臣过来要求姬辰给雪诺升位份。

　　清明祭祖那日，因他突然吐血晕厥，雪诺册封贵妃的事便一直拖到现在没有下旨。

　　姬辰和雪诺，景辰帝君和冥族公主，天道中有这一劫，躲不过的。

　　御书房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茶杯、笔墨、折子全被掀到了地上，争论的声音彻底静了下来，之后是人相继离开的声音。

　　贾环忙从榻上下来，跑过去查看，姬辰黑着脸，桌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一看就是气的不轻。

　　“清和，你信我，贺兰部落，朕会让它彻底消失，变成大周的郡县。贺兰族人，朕会鼓励他们移居到南部，让他们与大周通婚，百年后，只有我大周子民，再无贺兰族。”

　　“微臣知道。”贾环抱住姬辰安慰，“微臣更希望，千百年后，学子们的历史书上，陛下会是众口称赞的千古一帝。”

　　姬辰一愣，低低地笑了，“清和，朕已经让钦天监挑日子了，再给朕半年的时间，朕会让你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君后。”

　　“君后？”贾环问。这不是仙界帝君道侣的称呼吗。

　　姬辰点头，“嗯，朕觉得男皇后不好听，像骂人的，就重新想了个封号。”

　　“若是以后出现位女皇帝，她的伴侣也可以称‘君后’喽。”贾环玩笑道。

　　姬辰笑道，“也行。可惜清和不能给朕生个女儿，要不然，定要立个皇太女的。”

　　贾环一本正经打趣，“是挺可惜的，可惜陛下也没有让男人生孩子的本事。”

　　四月初八，夏之初始，天清地和。也是太后找人算的好日子，封雪惠妃为贵妃。

　　虽是贵妃的册封典礼，但早朝依旧，皇帝、重臣无一到场，姬辰这是故意给太后和贵妃上眼药。

　　姬辰上朝后，贾环去了御花园东边的梅林，那边湖里前些日子刚种了地方献上来的荷花，据说是去年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贾环想去看看长的怎么样了。

　　御花园风大，嬷嬷回去给他拿披风，贾环一个人先去了梅林。湖面波光粼粼，新种的荷花只露了红褐色的尖角，还未长出叶子，倒是方便了看鱼。

　　那鱼被人喂惯了，见了人影就都聚到湖边，贾环蹲在岸边数鱼。

　　突然背后一疼，贾环一怔，竟是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岸边湿滑，没有着力的地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直对着黑绿幽深的水面，瞬间唤起了梦里坠崖的恐惧，还有原主贾环当初在贾府落水时的画面，竟也是这般，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被个婆子一脚踹下去的。

　　落了水，才看到踢他的人，正是姬辰中了迷药那日，梅园里拦着不让他进殿的魁梧嬷嬷。

　　梦中出现的冷宫被姬辰一把火烧了，可怎么就忘了这个嬷嬷。

　　嬷嬷手里拿了根长棍，一脸狰狞，棍子间或落在他头上、肩上。

　　贾环拼命挣扎，但周围巡逻的侍卫迟迟不来，也可能是事先被调走了。

　　初夏，湖水冰凉彻骨，身上的衣服浸了水仿佛千斤重，贾环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

　　十几年前，原主落入荷花池而亡，便宜了他，今日他落了水，也不知道原主会不会回来。

　　只希望姬辰（景辰），不要认错了他。

　　“陛下！陛下！”

　　同一时间，朝堂上，年轻的帝王突然口吐鲜血，面色灰白。

　　姬辰一颗心好像被人生生揪去，直觉告诉他是贾环出事了。

　　几乎同时，李福不顾殿前失仪，一脸惨白、慌慌张张地从殿外跑了进来，“贾环贾大人，崩了。”

　　大周礼制，帝后一体，称为“崩”，贵妃、侯爵为“薨”，士大夫为“卒”。李福越制用了“崩”，满朝文武，对上姬辰的神色，一时竟无人敢谏言。

　　后人大周志记载：
　　景和四年，四月初八，景帝封工部侍郎贾环贾清和为君后，开祠堂，上玉蝶。
　　君后崩，帝大恸。
　　同日，贺兰公主殿前失仪，贬为庶人，赐死，念贺兰部落主动归顺之情意，准扶柩回籍，于贺兰安葬。
　　四月初八夜，景帝于睡梦中驾崩，遗诏传位楚王姬泉。
　　四月廿六，景帝冥诞，帝后合葬。

　　仙界，景和宫。

　　“帝君历劫回来了！”侍者兴奋地四处通传，“啊，不是，不能叫帝君了，现在该尊称老祖了。”

　　景辰帝君本就是接近上清境老祖的存在，此次历劫归来，彻底超脱天道轮回，实力已在上清境老祖之上。

　　“帝君回来了，上神呢？”雷神拉住景和宫侍者，有些心虚。

　　清和上神跳坠仙崖那日，正赶上他历万年雷劫，不小心把上神劈到了别的小世界，虽然渡过雷劫后第一时间挽回了，又把上神从那方小世界劈回，哦，不，是送回帝君所在的小世界。但就怕有个万一。

　　帝君是陪上神下凡间历劫的，帝君历劫归来，那上神必是也已经历完劫。是以，一听这消息，他就赶紧到景和宫这边看看情况，若是帝君要怪罪，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说到上神，侍者神色暗了下去。

　　帝君昨日回来，只交代了几句，便连夜带着清和上神回了空桑山。

　　已经不能说是上神了，上神□□堙灭，只剩一团将散未散的元神，被帝君用灵力蕴养着。

　　帝君本体是空桑山上天地初始时孕育的第一朵雪莲，空桑山是帝君的地界，在那里，帝君的灵力能发挥到最大，也能更好的帮上神固魂、重塑仙体。

　　侍者四处望了望，没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于是凑近雷神的耳边，悄声提醒，“您若是实在不安心，也可以帮帝君打听打听，看看哪个秘境或者小世界，有能固魂、重塑仙体的天材地宝。”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1]出自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