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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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尧平静的开着车，似乎并不着急对方给他回复。
于默做了一些列的心理斗争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陆止尧，你可真行！”
他现在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陆止尧笑了下，嘴角弧度转瞬即逝，“看样子，你很认可我。”
于默直接气笑了，“我敢不认可您吗？”
陆止尧心情不错，安慰道：“不用紧张，我会用穿刺针取样，大概会在你皮肤上留下五个针孔。”
于默一听五个针孔，稍稍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要把我的皮扒下来！”
“我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于默看了陆止尧几眼，又想起了老秦的话——“我们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与非法生物研究机构有隐秘往来。”
于默耸了耸肩，“谁知道啊，我又不了解你。”
“你以后会了解的。”
陆止尧打着方向盘，将车开进法医中心地下车库，电梯直上三楼。
回去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于默的检查结果。
现在还差最后一个检查结果没有出来，他们去市局的这段时间，于默腺体的三维构建图完成了。
他点开页面，看到结果后微微一愣。
有点意思……
他戴上眼镜，重新分析三维结构，确保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五分钟后，他摘下眼镜，侧头去看坐在凳子上一脸紧张的于默。
坐在他对面的人，竟然是个Omega……
这意味着于默不可能通过警队正常形式的选拔，他的身份只能是任务执行者。
“还要等多久？”于默等得有点心慌，他希望陆止尧可以早点结束这种煎熬。
陆止尧关掉三维结构模型图，摘下眼镜放到一边。
他对于默后颈上那枚休眠的Omega腺体很感兴趣，而且实验已经有了头绪，对方也愿意配合，他不想中途出现任何意外，打乱现有的合作节奏。
找到克制腺体自溶的办法才是他的目的，而于默的自愈能力极有可能是他要找的答案……
所有的事情在这件事面前，只能往后排。
见陆止尧拿起穿刺针，于默将头偏向了一侧，“你轻点！”
陆止尧的手指捏住于默的胳膊，“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魔法吗？”
“什么？”于默一愣，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陆止尧嘴里说出来的，“魔法？”
于默不知道陆止尧在说什么，“你中邪了？”
陆止尧低头看着于默肌肉紧实的手臂，这样的手臂比普通Omega的手臂更加紧实有力。
这种介于Omega和Alpha之间的特征，让他对于默的定义变得有些模糊。
陆止尧抓住于默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现在，要施展魔法了。”
于默：“？？？”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秒，陆止尧便将纱布盖在整齐的针孔上，“好了，自己压一下。”
“结束了？”
于默还在想“狗屁魔法”的时候，陆止尧这边已经结束了。
陆止尧刚才在哄他？
“这就是你施展的魔法？”于默调侃陆止尧，“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以前被哄过吗？”
陆止尧说着，将提取到的上皮组织一一放入编了号的培养皿中。
于默压着手臂上的纱布，将凳子旋转了九十度，视线落在陆止尧忙碌的背影上，“我不需要人哄。”
陆止尧端着检测试剂转过身，正好和于默对视上了，“为什么不需要？”
于默有些悻悻的说，“没有期待，才不会失落啊，如果有一天哄你的人哄别人去了，不是会很失望吗？”
“排斥情感依赖的人一般都很缺爱。”陆止尧垂眼看着于默，“而缺爱的人最渴望的往往就是爱，一边渴望一边排斥，这会导致他们说出心口不一的话。
我刚才问你有没有被人哄过，你可以回答我有，或者没有，而你的回答是你不需要。这说明你的内心渴望被哄。”
于默眼睛一眯，心说：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了这么奇奇怪怪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陆教授，咱俩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不要被外面的人影响了。”
“那些人还影响不了我，我只是想了解我的合作伙伴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不需要了解我，等我们互相利用的关系结束，就会回归自己的生活。”于默这话说得挺认真，“所以，你还是把精力放在你的研究上吧。”
“其实，也不用这么悲观。”陆止尧说，“也许以后能成为朋友。”
于默托腮，看着陆止尧托盘里的东西，“那就等以后再说吧，测试是要开始了吗？”
“嗯。”
陆止尧拧开一只净化膏，于默立即凑了过去。
每次陆止尧用于默做测试，于默都会非常紧张。紧张陆止尧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很快他又会安慰自己：对方不可能发现那个秘密！
因为那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了……
陆止尧的每个步骤他都捏着一把汗看完了，电脑屏幕上出现了显微镜下的结构，他的上皮组织被放大，角质层和细胞清晰可见 这让他感觉很神奇。
“有什么异常吗？”于默紧张的问。
“暂时没发现异常。”
陆止尧将设备调试好，之后，高清设备会实时录像记录，不需要人一直盯着。
陆止尧趁着这个空隙，打量着于默，“你觉得，李威说的‘净化’，是什么意思？”
于默怔了一下，陆止尧进突然问了他很多问题，似乎真的在试图了解他的内些内心想法。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于默想了一下才说，“是去除信息素杂质的意思？”
“杂质？”陆止尧眉梢一挑，就这个话题展开了延展“按照主流生物学，信息素是复杂的化学信号，何来杂质一说？”
于默没想太多，他就是随口一说。
“定义‘杂质’就像在划分界限。”陆止尧的目光落在于默的后颈上，“如果外来信息素被称为杂质，那么Alpha的标记行为就是在亵渎Omega的纯净。”
于默愣了一下。
仅仅是“杂质”两个字，就让陆止尧产生了这么多思考，搞科研的就是不一样……
“每一项技术的诞生，背后都有研究者想要传达的理念，这种净化贴的出现，反应了研究者对目标人群的理解。
Omega无法承受被标记后的痛苦，所以他们创造了这种净化腺体的药物。”
“现实中，这种药物存在吗？”于默问。
“到目前为止，我们对信息素的研究还仅仅停留于表面，曾有学者提出了信息素波段的假说，认为信息素不光是化学信号，释放信息素的过程还伴随物理波段的形成。
然而现实是，即便这种波段真的存在，也很难被设备捕捉到。就算捕捉到了，也难以证明捕捉到的波段和信息素的释放有关。
至于信息素产生的生理和心理依赖，就更复杂了，这样复杂的机制，不是一支净化膏就能解决的。
目前来看，想摆脱标记有两种方式：腺体移植，或者注射让腺体萎缩的药物，但人们最终选择的，往往是用一个标记覆盖另一个标记。”
“世界上有能覆盖所有标记的药物吗？”于默接着问。
“你说的这种药不存在，但现实中的确有类似的东西。”陆止尧答。
“是什么？”
“Enigma的信息素。”陆止尧看着于默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慢悠悠问：“如果是你，愿意被Enigma标记吗？”
于默讪讪地笑，“如果我是Omega，Enigma是短命鬼，可以考虑一下。”
“哦？”陆止尧似乎对于默的回答感到意外，“你的想法非常危险。”
“这相当于获得了终生的标记免疫。”于默由此联想到了一条商机，“要是Enigma信息素能批量生产的话，估计会很受市场欢迎，你要不要在这方面投入研究？”
陆止尧嘴角勾起了愉悦的笑。
如果Enigma的信息素都能批量生产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那么多不合理的等级划分了。
“你这个想法不错，”陆止尧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
“你还真打算研究啊！”于默直接乐了，“我开玩笑的！”
于默刚说完，仪器就发出了工作结束的提示音。
陆止尧收回视线，走到精密的仪器前，调出电脑上的成分报告，一行行看过去。
成分报告十分复杂，而且内容很多，于默完全看不懂。
陆止尧很快就看完了，“事实证明，净化膏的确和苏云腺体上检测到的药物不同，但两者之间有关联。”
于默一惊，“什么关联？”
陆止尧将数据下载保存，“这种净化膏的成分和苏云腺体上检测到的成分高度相似，但核心的成分不同，疑似在此基础上做的添加。”
*
成大勇接完陆止尧的电话后，对李威进行了高强度的审讯。
李威扛不住压力，把能吐的全吐了。
“我知道我卖的药没效果，但客人愿意花钱买，他们就是买个心安，要是告诉他们没效果，他们得多可怜啊！”
李威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为自己在给那些可怜的Omega希望。
“三个月前，有人把我手里的药全买走了，过了几天，有人在我家店门口摆摊，吹嘘有种神药能诱导三次分化，我一看，跟我家卖的净化膏一模一样！连包装都没换！气得我直接把人赶走了！
之后客人来我家买东西，我都会提醒他们不要买外面的假药。
可有些人的脑子就是锈的，越不让他们买，他们就越要买！还说假药效果比我卖的药效果好！你说气不气人……”
有了李威提供的线索，成大勇心里有了大致的推测，他立马给陆止尧回了电话。
陆止尧刚洗完澡，看到成大勇的来电，猜到对方应该是有进展了。
“陆教授，您猜的没错，三个月前，有人买走了李威手里的货，进行了二次添加售卖，有一点我搞不懂，他们这样做到底图什么？这一来一回还得自己贴钱！”
“他们在对新药做市场测试。”陆止尧幽幽道：“这样做，等于省去了一大笔研发费和宣传费，出了事还能马上跑路，让原产品顶包，手段很高明。”
成大勇听得后背发麻，“这帮人也太猖狂了！非把他们抓到不可！”
陆止尧：“还有什么细节？”
于是乎，成大勇又把所有细节跟陆止尧说了一遍。
通完电话，陆止尧陷入了沉思。
诱导三次分化……
这几个字，对搞药物科研的人来说，是绝对的禁忌！
对方为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宣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魔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