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车打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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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你叫于默，是一名刑警。”
秦志鹏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你情况比较特殊，对外就说以前是Alpha，因为负伤才变成的Beta。”
于默接过粗糙的牛皮纸袋，抬手拆开，看到了自己崭新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一板一眼的人生履历整齐漂亮，记录着他从未参与过的人生，“又是用完就丢的临时身份？”
“这次不一样，”秦志鹏说，“正规备案，全网可查，永久有效。”
于默将纸袋夹在腋下，轻扯唇角：“谢了。”
“你该得的。”秦志鹏说着 ，又递来一份薄薄的密封档案，封口处印着加密标，“上级给你指派了新的卧底任务。”
“我就知道，”于默接过档案，视线扫过严谨的加密标，“你亲自过来，肯定还有别的事。”
秦志鹏也不和他废话，“接近这个人，收集他与非法生物研究机构往来的证据。”
于默拆开加密档案，一张一寸证件照落入视线。
照片里的男人身着白大褂，眉眼清冷锋利，五官近乎完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叫陆止尧，临富市第三方机构首席法医，圈内的学术权威，顶级Alpha。这个人背景很深，性情孤僻，防备心极重，很难近身......你即刻调任临富市局，以刑警身份入职，方便与他接触。”
于默垂眸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物资料，看着一条条光鲜亮丽的标签，轻笑一声，“人设这么完美，就没点软肋吗？”
秦志鹏无奈道：“没有现成的破绽，得靠你自己发现。”
“懂了。”于默收好档案，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褪去，“这么棘手，加工资吗？”
秦志鹏一噎，拿指节敲他毛茸茸的脑袋，“先把活干好，再说涨工资的事！”
于默揉了揉脑袋，“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就去临富市！”
*
于默调任临富市刑侦支队整整两周，刻意混熟了队里的核心岗位，却始终没见过传说中的首席法医——陆止尧。
支队上下都说，这位顶级Alpha教授常年泡在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几乎不踏足刑侦支队，只有发生轰动全城的特大命案时，这位大佛才会出山。
为了接近目标，于默提前做足了功课。
他翻遍了陆止尧经手的全部卷宗与参会记录，发现这人经手的案子有明显的特征：一半是恶劣的特大刑事案件，另一半则是和腺体损伤有关的特殊案件。
于默心底对陆止尧有了初步印象，认为对方可能对研究腺体感兴趣。
除此之外，他还看过陆止尧发表的学术论文，内容晦涩难懂，他基本看不懂，却不妨碍他了解这些文字背后的主人——专业、冷静、缜密、甚至有点偏执。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终于见到了陆止尧本人。
当时他正在命案现场用手驱赶烦人的苍蝇，身侧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比例好到完美的男人。
男人鼻梁架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冷白皮衬得眉眼轮廓锋利精致，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
是陆止尧！
本人明显比照片好看，也比想象中更高挑挺拔，但气场太强，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心生窥探，却敢想不敢靠近的类型。
陆止尧全然无视周遭嘈杂的环境，径直靠近尸体，戴着手套蹲下身，修长手触到了死相可怖的尸体。
那一瞬，于默感觉画面很有冲击力——纤尘不染的玉面书生，手里却染着刺目的血腥。
就在于默出神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你来一下。”
于默愣了下，抬手指了指自己，“叫我？”
“嗯。”陆止尧头也不抬，淡淡应声，“就是你。”
于默依言走上前。
“站到那边墙根。”
“这里？”于默站定。
“再远点。”
于默又往后退了两步，脚跟抵上墙头，心底暗自腹诽：这么矜贵，多看两眼都不行？
想到这，他嗤笑了一声，“陆教授，我又没捣乱，这样不太合适吧？”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影骤然起身逼近。
陆止尧比他高出大半个头，微微垂眸时，清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近距离的对视太过微妙，于默的身体顺势后倾，“你干嘛？这里是命案现场，禁止耍流氓哈！”
陆止尧的目光压根没落在他脸上，越过他肩头，看向墙面那片不规则的喷溅血迹，清冷声音再次响起，“死者是直立状态下腺体破裂的。”
于默：“……”
合着他刚才自作多情了呗，这人纯纯拿他当活体身高参照物了！
“死者身高和这位警官差不多。”陆止尧指向墙面的血痕，“后颈正对喷溅血迹。”
一旁的成队神色骤然凝重起来，“这个站位很难被外力突袭击，腺体怎么会突然破裂？”
陆止尧转身，和于默拉开距离：“死者腺体边缘增生，有慢性炎症，任何导致腺体压力增加的疾病都有可能发生腺体破溃。”
“慢性炎症？”成大勇摸着胡茬思索，“会不会和前几起腺体破裂案有关......”
陆止尧不予置否，只冷声吩咐，“把尸体抬到法医中心，做进一步尸检。”
于默连忙去抬尸体，好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认真干活的年轻小伙子，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陆止尧的视线扫过年轻小伙充满胶原蛋白的脸，想起了刚才莫名其妙的对话。
——“命案现场，禁止耍流氓哈！”
倒是挺会想。
陆止尧的目光只在于默身上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便被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路口停着的那辆黑色SUV，“参数调到500......记录好数据，我马上回来......”
*
于默跟着大部队去了法医中心。
进法医中心之前要通过层层身份验证，他在外面等了半天，才跟着法医助理进了这栋固若金汤的大楼。
进解剖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血淋淋的腺体被分离出来，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眼前的景象让他联想到了冰冷的实验室、漂浮的白色幽灵、被鲜血浸透的治疗床......
进法医中心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低估了既往创伤带给他的心理影响。
那些该死的的幻觉又出现了......
他的身体热得像在炼狱火烤，后颈的腺体传来剧痛，他下意识的伸手触摸自己的腺体，慢慢回过神来——他的腺体已经退化了。
那些痛苦，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同宿舍的文滔见他不对劲，问道：“你没事吧？”
于默摇头，然而脸色却十分苍白，额角还冒着冷汗。
“没事，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要不你先回去，后面的工作我来对接。”
“不用，我扛得住。”
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陆止尧，怎么可能提前离开。
于默坐在椅子上缓了缓，视线透过人群，落在陆止尧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脸上。
这人工作的时候格外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这样的人，要怎么接近？
能被市局聘请为技术顾问的男人，再牛逼，也是男人。
就在他思绪游离的时候，陆止尧抬起了头，“死者年龄在28岁左右，男性Omega，身高180cm，体重65kg，死亡时间在周二晚上两点左右，死因为腺体破裂，失血休克。
胃内容物中发现酒精残留，死亡前处于醉酒状态，左心房有轻微增厚，心脏长期处于高负荷状态，指甲缝和腺体周围检测出腺体激发药物，初步判定，是药物导致的腺体破裂……”
等陆止尧说完，成大勇急道：“陆教授，还请您尽快出检测报告，证明药物的成分和毒性。”
“需要一点时间。”
“大概多久？”
“两个小时。”
成大勇立马安排任务，“小于，你留在这等报告结果......小文，你跟我去查案发现场调监控......”
成大勇安排好工作，一群人便上了车，很快消失在法医中心门口。
陆止尧脱了解剖服，站在洗手池边细致的洗手。
于默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近对方的机会，他走过去抽了两张擦手纸给对方，“陆教授用的什么香水，闻起来很特别！”
陆止尧看着递来的纸巾，想起了案发现场的乌龙。
看来，他可能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普通香水。”陆止尧没接于默递来的纸巾，自己重新抽了两张。
于默也不觉得尴尬，“我很喜欢这个味道，可以告诉我牌子吗？”
“私人调香，外面买不到。”陆止尧说完便走出了解剖室。
于默立即跟了上去，“是花香吗？”
陆止尧在电梯口停下，伸手按了电梯，“听说过白幽兰吗？”
“白幽兰？”
“生长在腐尸上的植物，香味能掩盖腐臭，驱赶食尸虫。”
于默思索，“......还有这种植物？”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陆止尧说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两人站在狭小空间里。
于默看着镜面里男人清冷的轮廓，“这花和您一样特别。”
陆止尧扯动了下嘴角，看着可却不像是在笑。
“能加个好友吗？”于默又问。
陆止尧神色看不出喜怒，他伸手按了一楼的电梯，“你可以在一楼等报告。”
“……”
这是拒绝他了？
于默不得不走出电梯，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止尧，只见对方垂眼按了别的楼层，连一个表情都没给他，就无情的消失在眼前。
于默在一楼等检测报告，想起陆止尧说的白幽兰，便掏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白幽兰，结果发现压根就没有这种植物。
他被陆止尧耍了，还被嘲笑成食尸虫。
这人真有意思，拐弯抹角的骂人。
于默意识到普通的搭讪对陆教授不起作用，立马调整了思路。
看来得下点猛料了。
拿到检测报告后，他走到停车场，看着陆止尧的黑色SUV陷入了沉思。
两分钟后，法医中心露天停车场传来了一声巨响。
“天啊，那是陆教授的车！也太倒霉了吧！”
“倒霉的是撞车的人吧，豪车也敢撞？！”
“完犊子了，还是个破电驴，他赔得起吗......”
......
于默四叉八仰的躺在车轮边，看着陆止尧身着洁白的白大褂走向他，内心激动得难以言表。
这下总能加好友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还差 